在吩咐完了事情之後,長老們留下了言秋雨,說是還有事情要交代,而淨水仙子在杭雁菱臨走前神神秘秘的塞給了杭雁菱一個灰黑色的小圓球,然後惡狠狠地挖了一眼一旁的付天晴。
杭雁菱和付天晴二人離開了長老的臥室,朝著病房走去。
一路上二人氣氛相當尷尬,杭雁菱想了半天,扭頭笑嘻嘻的衝著付天晴問到:“爽嗎?”
付天晴滿臉心事,被杭雁菱一問沒太反應過來:“啊?”
“身為純女性門派裡唯一一個男性住客,感覺爽嗎?”
少年付天晴白了一眼杭雁菱,嘟囔道:“有病。”
“我說你小子可真是好心沒好報,這可是我替你爭取來的誒——擱以前我都沒體驗過這麼爽的事情。”
“說到底,我對誰放的冷箭並無興趣,是不是你做的都無所謂,我也不覺得你有那個良心去撮合我跟秋雨——杭雁菱,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甚麼?”
“解開你我之間的誤會,化解我們的之間的矛盾——信不信由你咯?”
付天晴自然不信,但他此時還不想更多的糾結於這個。
“杭雁菱,你到底……為甚麼會知道墨翁的存在?”
“嗯……可能有很多,要不你猜一個?”
“比方說其實你是墨翁的孫女?”
“答對了!不愧是你。”
“不愧是我……你把我當傻子嗎?”
二人一唱一和,雖然付天晴跟杭雁菱並不對付,但不得不承認跟這傢伙聊天的時候總覺得在情不自禁的被他牽著鼻子走。
杭雁菱嘆了一口氣:“好啦好啦,做個交易如何?如果你能找到放暗箭的真兇,那我就把真相告訴你。”
“……放暗箭的不就是你嗎?”
“那我就是墨翁的孫女,嗚嗚嗚你還我爺爺。”
“嘔!原來你這樣性格的人嗎?”
杭雁菱咧嘴笑了笑:“不過話又說回來,我真的挺好奇這人的身份的……你也知道,就憑我杭雁菱這人性,在蓮華宮有那麼一兩個仇人並不讓人意外,可我思來想去,不管是杭雁菱的仇人,還是杭雁菱的朋友,那天都沒必要對你射出這一箭來。”
說罷,杭雁菱低頭看向了少年付天晴食指上戴著的那枚黑玉戒指,呼喚道:“老鱉登,你也出來講兩句唄,那天你應該全程戒備著周圍的異動吧?”
杭雁菱的話音剛落下片刻,付天晴的黑玉戒指散發出了光亮,墨翁的聲音在二人之間響起:
“呵呵……你這丫頭,就不能好好的稱呼老夫——嗯,不過你要真的是老夫的孫女,想想倒是也不錯——不妨你以後喊我爺爺如何?我這歲數你也不吃虧吧?”
“不不不,你現在攏共才活了二百來年,喊你爺爺吃虧的還是我。”
“嗬,小丫頭,當你個爺爺要求還挺高。”
付天晴見這一老一小聊得挺開,咳嗽了一聲:“墨老師,說正事兒……那天,您有甚麼頭緒嗎?雖然我不覺得這傢伙是無辜的……但要是另有緣由的話……”
“另有緣由……哈哈,哈哈哈!”
墨翁忽然大笑了起來,付天晴無奈的等待著。
杭雁菱指著戒指看著付天晴:“你看了吧,這貨就喜歡關鍵時候賣關子,快跟我一塊罵他老鱉登!”
“哎呦呦,好了好了,你這急性子的孩子。小天晴,實話實說,那天的暗箭的確不可能是這個小姑娘安排的。”
墨翁停頓了一下,滿含笑意地說道:“因為那暗箭原本是奔著她去,是要用來射殺你這丫頭的。”
……
……
杭雁菱和付天晴面面相覷,同時陷入了沉默。
“射殺我?”
墨翁似乎非常滿意二人驚訝的樣子,暢快的發出了大笑:“哈哈,小丫頭,在你上臺之前,就有一道比天晴更執著的殺氣在鎖著你,那弓箭也是大致從那個方向來的。”
“唔……的確,如果是有人要射殺我,那就合情合理多了。”
杭雁菱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歪頭看著付天晴:“那為甚麼最後會命中到這個倒黴蛋身上?”
墨翁嘿嘿笑了一聲:“你沒發現這支箭的力量過於孱弱了嗎?對於修真者而言,既然要出暗箭,那必是為的一擊斃命,而你看到的僅僅是射穿了天晴這小子的肩膀,這說明了甚麼呢……”
“老鱉登,別賣關子了,有屁放。”
“嘿嘿,那一箭毫無疑問蘊了真氣,若是射中你,則你必死無疑——其實在你跟天晴打鬥之時,我曾注意到這道詭異的真氣,本以為是你家這幾個師父要不講武德,於是多加提防,隨後我才注意到目標其實是你……嗯……”
墨翁說話溫溫吞吞,又喜歡賣關子,曾經還是付天晴的杭雁菱一度思考過,是不是這個老碧登就是說話太欠才被人打成了靈魂。
“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管咯——畢竟原本就是來射殺你的,天晴是客場作戰,就算你被射死也不會有人懷疑是天晴的動手,可那支箭在射出來的時候突然失去了上頭全部的真氣,軌道也偏移,貫穿了天晴的肩膀頭子。”
“這樣啊……”
杭雁菱點了點頭,卻又皺起眉毛——有人想要射殺杭雁菱,這很正常,但箭矢射出後失去了靈氣,說明是有人在那之後進行了干涉,並且將弓箭的軌道偏轉了……
能做到這種事情,要麼就是趁著射箭者把箭矢射出去之前鏟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要麼就是在箭矢射出去後,用極其高超的手段抹除了上頭的真氣,並且將弓箭偏轉到對杭雁菱戰局有利的一邊……
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必然是對自身真氣掌控極度熟練的高手。
老實說,在杭雁菱上輩子的記憶裡,蓮華宮的高手除了那四個金丹姐妹花之外,其他的都算不上厲害……不可能有做得到這種事情的人存在。
“小姑娘——看你的模樣,你對下手的人心裡頭也沒個數兒啊。”
墨翁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起來,中斷了杭雁菱的思考:“呵呵,要我說啊,你也不用心慌,八成那只是外場混入的,想要將一切攪渾的魔教徒。”
“嗯?”
杭雁菱愣了一下:“怎麼說?”
“那天射箭之人所用的靈氣,並非是五大靈氣之屬,而是跟你一樣的……陰靈氣。”
“……陰靈氣!?”
“對。老夫估摸著,你們蓮華宗好歹是名門正派,總不至於還有除了你之外的另一個陰靈氣吧,不會的不會的,放心吧,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