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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如何應對我自己

為了讓不服氣的杭雁菱安分下來,淨水仙子在將杭雁菱送到蓮華宮內的醫館後,一記手刀砍在了杭雁菱的後頸上,直接送她去見了周公。

  一直到杭雁菱再度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看著窗外黑壓壓的天空,杭雁菱無奈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按照自己的記憶,再過兩天,自己就會打上蓮華宮來點名單挑杭雁菱,在痛快的大鬧一番,將曾經欺侮自己的杭雁菱打的滿體亂爬後,被忍無可忍的淨水仙子一劍穿心。

  “這兩頭都是個麻煩……打又打不贏,輸了淨水又得發病。”

  這個時候的“付天晴”……實力差不多已經到凝元后期了。

  按照這個世界的實力劃分,從入門修煉開始算,依次經過過煉體,練氣,凝元,真元,聚神,結丹,金丹以及以後的諸多境界。

  而自己這個“杭雁菱”……粗略感知了一下,頂多也就是練氣瓶頸,跟人家差了整整一個境界。

  可要是明天硬撐著讓那個“付天晴”打一頓撒氣,淨水仙子肯定會像之前一樣,捨棄長輩的尊嚴給付天晴穿心一劍。

  不做些甚麼的話,樑子還會結下,一切還會按照相同的軌跡發展。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

  “杭雁菱怎麼這麼弱啊?她當年來我家退婚那會兒不就已經是練氣中期了,怎麼五年過去了才這點水準?”

  之前淨水仙子對杭雁菱的態度也令他十分在意,淨水仙子說過杭雁菱“又跑去偷偷修煉”,“繼續修煉下去會沒命的”之類的話。

  據他所知,天底下修煉起來會要人命的東西就只有一樣……

  “不至於吧?雖說上輩子的杭雁菱也有陰靈氣,但不至於十三歲就……”

  杭雁菱低頭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微微運轉靈氣,五臟六腑突然一陣抽搐劇痛,陰冷的氣息順著手臂的經脈一股腦的湧現了出來,伴隨著面板皸裂滲血,熟悉的,陰冷漆黑的靈氣浮現在了雙掌之上。

  果然是這玩意……

  不過這怎麼可能?

  這陰沉的漆黑靈氣,付天晴熟悉的很——在他上輩子被杭雁菱砸斷了手腳,從懸崖上推下去,又被懸崖下的石刺貫穿了胸腹和丹田,導致靈源毀滅,五行靈氣盡失時,所甦醒的那股靈氣……

  這玩意的學名,叫陰靈氣。

  陰靈氣並不屬於最基礎的五行靈氣,而是一種性質極為刁鑽凌厲,修煉起來對經脈損傷極大的一種靈氣。

  它無法天然產生,而是人體內天生的靈氣因為某種原因潰散殆盡後以極低機率將破碎的靈氣組合誕生的——換句話說,持有這個靈氣的杭雁菱經歷過一次經脈俱廢,靈源潰滅的事情。

  可尋常人跟本無法忍受陰靈氣覺醒時伴隨的苦痛,此時的杭雁菱才十三歲啊?

  雖然這種靈氣進境神速,但它刁鑽陰損,噬主害人。修煉這種靈氣完全是是飲鴆止渴,越是修煉就越會腐蝕經脈,縮減壽命,只有邪道和魔教的瘋子才會喜歡這個玩意。

  陰靈氣修煉者往往急功近利,渴求無止境的變強,畢竟修煉陰靈氣的他們若不能及時突破境界,等待他們的就只有壽元燒盡,比其他同境界者更早的迎來死亡。

  看著在掌心徐徐湧動的漆黑靈氣,付天晴撓了撓頭,哭笑不得的嘟囔道:“這可太要命了……還帶著一身這玩意,那我這次重生圖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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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有蓮華宮的弟子聲稱一大清早的目擊到杭雁菱渾身是血的從門派後山走了回來,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藥房裡。

  “喲,你還在啊,又見面啦,咳唔嘔。”

  “杭雁菱你又要——誒,你怎麼……嗚哇!!你,你咯血了,你你你你怎麼弄的!?”

  “沒事,死不了,有藥膏嗎?給我抹點……”

  “你,你,你這樣子藥膏有甚麼用!!嗚哇哇,別說話了,血都濺我身上了,快躺下,躺下……我給你止血!”

  ……

  次日上午,有蓮華宮的弟子聲稱,大中午的被一個渾身纏滿繃帶,手裡拄著拐的怪人攔住了去路,從聲音判斷那人像是四師姐,出於恐懼,該弟子乖乖的交出了自己身上帶的零花錢。

  此時,杭雁菱時隔五年,腦子又犯病了的傳言在門派內擴散開來

  中午,從不吃堂食的杭雁菱從食堂後門偷偷拿走了甚麼東西,但因為她本身存在太過惹眼了,導致所有人都看見她偷東西,卻都不敢言語,只得小聲議論。

  下午,正當大家都在困惑於杭雁菱瘋了的訊息到底是真是假時,杭雁菱拄著柺杖,從山下拖來了一個大水缸子。

  晚上,找了一天愛徒的淨水仙子失落的返回房間,剛一到自己的寢殿,就看到了傳說中已經發了瘋的徒兒笑著站在房間門口,杭雁菱的身後還有一大口缸,裡面滿當當的液體散發出來了極其濃郁的酒香。

  “師父,晚上好啊!”

  “晚上好……菱兒,你這是……?”

  “徒兒最近有些知心的話想跟師父說。”

  “好,好好好,菱兒,趕快進屋來。”

  淨水仙子滿懷喜悅的招呼徒兒進門,杭雁菱拖著那口有她半個身子高的酒缸走進了淨水仙子的居所,然後反手關上了房門,咔噠一聲,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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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豔陽高照。

  付家和蓮華宮相約的五年約戰之期已到,今兒個的蓮華宮熱鬧非凡,各大門派都派了負責看熱鬧的代表過來。

  畢竟,一個是曾為廢人,卻一朝覺醒天賦成為17歲凝元后期的超級天才付天晴,另一個是有著四大金丹坐鎮的,江湖知名純女性門派蓮華宮,這樣的碰撞可是江湖百年難遇的大熱鬧。

  生怕折了門派面子的澄水仙子忙碌的招呼著各派代表,明知道他們是來看熱鬧的,可表面功夫都得做足。

  好不容易安排好了各大門派代表的座位,澄水仙子擦了把汗,一個蓮華宮的小姑娘小跑步過來,慌慌張張的喊道:

  “二長老,事情不好了,淨水長老在房間裡醉的不省人事,怎麼喊都喊不醒!”

  “甚麼?!還有這種好事!?”

  澄水仙子拍了巴掌,連忙吩咐弟子們多喊幾個人給淨水仙子的房門釘死後再多上幾把鎖。

  很快,初生的朝陽映亮了大地,蓮華宮的演武場盈滿了太陽的曦光,數以百計的觀眾坐滿了演武場周圍的觀眾席,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吃瓜群眾等待見證這一場小輩之間的賭鬥。

  興奮地情緒在觀眾席蔓延。

  “付家那個小子真的會來嗎?”

  “鐵定會來!你不知道五年前這小子被人折騰成甚麼樣了,哼,要我說啊,蓮華宮這就是自作自受。白瞎了一個天才女婿。”

  “可我聽說退婚這事兒好像是蓮華宮弟子私自所為,區區一個弟子有這麼大權利?”

  “嗨,你不知道,那是蓮華宮的親傳弟子杭雁菱!被寵的囂張跋扈的,結果自己也遭報應了,這五年來修為一直卡在練氣,毫無進境。”

  “哦哦,我聽說過……誒,臺上那個穿紫色裙子的是杭雁菱嗎?”

  “誒?不不不,那是付家少爺的未婚妻,言秋雨……奇怪了,杭雁菱呢?”

  一時間,觀眾席上的眾人四下尋找起了杭雁菱,想看看提供給大家今天這場熱鬧的小姑娘到底是個甚麼模樣。

  站在擂臺上的言秋雨眉頭緊蹙,她穿了一身紫色的紗裙,腰側佩劍,嘴唇輕抿,焦慮的看向遠方的天空,默默地等待著今天的對手。

  半個時辰後,天空中的太陽逐漸被一團巨大的黑雲所遮蔽……

  苦尋杭雁菱無果的吃瓜群眾們也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天空上的黑影——那是一頭體型巨大的黑鷹。

  陣陣風聲漸起,伴隨著鷹隼的唳鳴,疾閃而來的猛禽俯衝向了地面,片刻後,鷹隼落地,沙塵捲揚,一名少年人的身影從沙塵當中緩緩走出。

  少年人穿著黑色的披風,披風下的軀體裹在血紅色的輕甲裡面,腰間配著一把古怪的細刀,暗光流轉。

  他緩緩摘下了暗灰色的兜帽,露出來的臉上滿是沙塵,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許久沒有打理,俊秀的五官如冰般緊繃著,他的視線在場上徐徐掃過,隨後定在了站在場上的另一人身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鷹背上的少年人滿含的憤怒和狂躁。

  言秋雨微微一嘆,走上前去,微微的欠身,低著頭,並不敢和眼前的少年對視。

  “付哥哥……你來了。”

  “付家之子……付天晴,前來赴約。”

  少年人平靜的報上了名字,看著言秋雨,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但還是冷冰冰的問到:“五年前我答應過杭雁菱,今日上門,我會挑戰你們蓮華宮的一位同輩弟子……”

  “不錯,既然是我和付哥哥之間的婚事,那麼就由我來……與你為敵。”

  說罷,言秋雨退步作揖:“請付哥哥賜教。”

  “我不想和小秋雨打,你師妹……那個杭雁菱呢?”

  付天晴皺著眉頭,也別開視線,試圖再度尋找杭雁菱。

  言秋雨輕笑一聲:“師妹身體不適,怕是今天來不了了。”

  話音剛落,廣場外圍突然響起了一聲:“來得了來得了!這兒呢!!”

  二人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向廣場外面,只見一個矮小的身影手裡拄著一根木頭棍子,踉踉蹌蹌的捂著腦袋走了上來。此時的杭雁菱手臂和大腿都纏著繃帶,頭髮散亂,衣裙不整,看上去就像是剛從病房裡逃出來的病號一樣,走路都走不穩當。

  “師……妹?”

  言秋雨的臉上浮現了明顯的詫異,她愕然的看著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跟前的杭雁菱,說不出話來。

  “好傢伙,我今早剛出門後腦勺就捱了一悶棍,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嗯?小秋雨,你咋還在這兒站著?下去吧,人家都點名找我了。”

  付天晴在看到杭雁菱出場後,表情再度變得僵硬,眼神冰冷的注視著眼前渾身纏著繃帶的女人,冷聲說道:“沒有臨陣脫逃,不錯。”

  杭雁菱扒拉了兩下言秋雨,走到付天晴跟前抬起頭來,捏著下巴,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付天晴。

  “……”

  “……”

  “……”

  “……你盯著我做甚麼?”

  “啊……沒事,呃……怎麼說呢……就是覺得……當年的爺還挺帥的嘛……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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