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朝某個方向急掠了過去。
方向正是魏家小院。
她肆無忌憚。
一個小小的黑水城,她壓根不覺得,有人能威脅到她。
畢竟她可是元嬰後期的境界。
再進一步就是元嬰大圓滿了。
黑水城並不大,片刻後,紅衣女子就來到了魏家小院外面。
她再次拿出留影石看了看,“就是這裡了。”
掃視四周一圈,她發現,這裡的確有燒焦的痕跡。
所幸這裡之前已經被陳末買了下來,否則,被天都火一燒,街坊鄰居肯定會跳起來。
沒準還會死傷慘重。
紅衣女子拿出一塊焦炭,端詳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魏家小院,心念一動,飛身而起,躍上了圍牆,準備落下去檢視一下。
也就在這時,一股極致的危險感襲上心頭。
一柄水藍色的飛劍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紅衣女子的面前。
“碧水劍!”紅衣女子在水藍色飛劍出現的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它的身份。
只是認出歸認出,想要躲避,卻是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因為飛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加之出現得極其突兀。
千鈞一髮之際,她本能地調動體內的真元,周身騰起一層紅色光罩。
簌!
水藍色飛劍和紅色的光罩接觸,被阻滯了片刻,片刻後,徑直刺入了光罩之中。ノ亅丶說壹②З
飛劍帶起一片血霧,十分明顯。
毫無疑問,紅衣女子被水藍色飛劍刺傷了。
“楚嫣然!”落地之後,她目露忌憚之色,驚懼出聲,看向了魏家小院內部。
從紅衣女子的話語之中可以聽出,她是認識楚嫣然的。
也即是認識“魏雪”的。
可惜,沒有人給予她回應。
給她回應的只有調頭再次激射過來的水藍色飛劍。
“這事沒完!”紅衣女子憤恨不已,她撂下一句話,眸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隨即便見,她的周身竟是散發出一抹濃郁的血紅色氣霧。
血紅色氣霧出現,下一秒,紅衣女子的身影居然化作一道紅色流光,以肉眼幾乎
難以捕捉的速度飛遁不見了。
也就是紅衣女子飛遁逃逸的下一瞬,水藍色飛劍穿刺了過來。
不過,終究遲了一步,和紅色遁光差之毫厘。
看到紅色遁光逃離,不遠處的正房之中,景木床上,“魏雪”眼眸閃爍。xS壹貳
她瞥了一眼和景木床並排擺放的另外一張床,思考了一下,最終,並沒有追擊出去。
“還是被那個妖女給逃跑了。”她有些嘆息地說道。
剛剛,出其不意,她本以為,可以擊殺了紅衣女子。
卻是沒有想到,對方身上居然也有防禦重寶。
如果不是那層突然出現的紅色光罩,這會兒,她指不定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受了傷,應該還是不輕的傷之後,“魏雪”也沒有想到,那個妖女竟然直接果斷地施展出了秘術,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毫不猶豫地逃走了。
這是一門十分高明的魔教逃逸手段。
施展出來之後,即使比她高一個小境界,“魏雪”也沒有把握能夠追上。
這也是她沒有直接追出去的原因之一。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擔心陳末和翠娥的安危。
這妖女都出現在黑水城裡了,她也不能確定,還有沒有隱藏的敵人。
她總不能屠了黑水城裡的所有修士。
當然,妖女燃燒精血施展秘術逃遁,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據她所知,這般燃燒精血,很可能會導致修為倒退,乃至是損傷根骨。
被自己這麼一擊,這妖女,估計得安分一段時間了。
沒個十年八年,都很難痊癒。
思及此處,她分別瞥了一眼陳末和翠娥所在的方向。
算了,就這樣吧。
順其自然,就當是一次修行。
那妖女,短時間內,根本不敢再過來,也無需擔心甚麼。
在意外獲得玉骨,又有偽仙器級別的防禦法寶和上品靈器級別的飛劍後,“魏雪”自認為,化神真君之下,應該沒有甚麼人是自己的對手。
至於化神真君……
天都火雖然珍貴、稀奇,但是還無法驚動化神真君
級別的強者。
需知,這裡可是天青域,一個以正道實力為尊的地方。
魔門的化神真君敢出現在這裡,很可能會落得有來無回的下場。
所以即使這個地方暴露了,她也不是很擔心。
她閉上眼,繼續休憩,就當甚麼都沒有發生。
與此同時,距離黑水城約莫一千里外的一處密林之中,一道血色遁光突然出現。
血色遁光落入密林之中,而後化作一位身著紅衣的神秘女子。
女子戴著紅色面紗,看不清容貌,不過身形婀娜,肌膚白皙,由此可以判斷出,絕對是一位大美女。
紅衣女子跌落在地面上,踉踉蹌蹌,嘴角溢位殷紅的血跡。
更可怕的傷口出現在女子右肩處,那裡有一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正是先前被“魏雪”以碧水劍刺穿了的地方。
此時此刻,紅衣女子的整個右肩都變成了紅色。
她努力控制身體,艱難地盤坐在地面上,運起真元,進行療傷,同時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藥,服了下去。m.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她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眸中射出一抹怨毒之色。
“碧水劍楚嫣然,沒想到,你們居然搶先一步發現了。”
想到覺醒了血脈神通天都火的人就要被飛羽宗收入門下,她就頗為氣憤。
自己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僅沒有搶到血脈神通者,反而中了埋伏。
“楚嫣然,這筆賬,我姚歡記下了,下次,定要你加倍奉還。”
喃喃自語之後,她再次閉目,開始調息起來。
受了那麼重的傷,加之施展了秘術,燃燒了精血,她的情況,可沒那麼容易恢復。
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二天。
這天早上,陳末剛剛起床不久,梳洗罷,就準備去吃早餐。
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身影端著餐盤,出現在了前院通往後院的廊道處。
在看見這道身影的第一時間,陳末的臉上就浮起了一抹怪異的表情。
這女人,和“魏雪”真像,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