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爐前面,烈火熊熊燃燒,這裡是聖教聯盟審判罪徒的地方,在這裡,不知道有多少犯了罪的達亞人,被烈火焚為灰燼。
1752站在火爐前面,稜鏡一般的臉上映襯著火爐當中烈火的顏色,他的旁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個和自己共事很長一段時間的開拓派聖教大耶齊律來了。
那是自己的老朋友啊的腦電波傳來一陣苦澀的情緒,他說道:
“這個火爐,是我設定出來用來審判罪人的地方,卻沒有想到,會用在我身上。”
隨即1752的情緒變得一陣自嘲,他說道:“不,我早該想到,這個火爐是為我準備的才對。”
大耶齊律深深的看著說道:“何必呢,沒有多少達亞人希望你死,聖教聯盟當中絕大多數人都需要你這個領袖來帶領啊。”
1752說道:“戰爭失敗的那一刻起,我已經不是領袖了,我的生命就應該結束了,之所以我還回到亓那,是因為我有比我戰死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斯蘭的聖戰法規定,大執政的遴選來源於聯盟,得到聖教的承認,他享有崇高權利與地位的一切來源於他能為這個聯盟帶來勝利,而失敗者,不配作為聖教聯盟的大執政,失敗者,將為失敗負責,死亡是他唯一的歸宿。”1752看著大耶齊律平靜地說道。
他的腦電波里,不包含任何的情緒,像是在敘述一件平常而稀鬆的事情!
“這場戰爭的失敗是亂紀元導致的……”大耶齊律說道。
“失敗就是失敗,亂紀元不是戰敗的藉口。”1752說道。
“聖戰法是我立下的,而如果我不為這場失敗負責,那麼達亞人將對聖戰法失去敬畏,你可以為我的失敗找一個亂紀元作為理由,後續的大執政,也會為自己的失敗找各種各樣的理由,聖戰法的這個法被我所破,那麼別的法令,也會被破掉,聖戰法將失去意義。”
“這就是為甚麼,本該戰死在戰場上的我選擇苟活著回到亓那的原因,因為我有比戰死更重要的事情。”
1752說道:“聖戰法是從我這一代大執政開始頒佈的,那麼也應當由我來帶頭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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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這一項法令!”
“無須多言,宣佈審判的結果吧。”
大耶齊律看著他是一個在聖教聯盟當中說一不二的強人,他的威望,使得他在聖教聯盟當中,幾乎沒人可以忤逆他的話,但是,他最後一次的專制,卻是對自己的審判。
作為共事多年的老友,大耶齊律並不希望這場審判的發生,但是他也明白1752的用意。
法度的推行,要讓達亞人尤其是那擁有絕對權柄的聯盟大執政對其有敬畏之心,因此這場審判不得不進行。
沉默良久,他拿出一卷皮卷,念道:
“聖教聯盟前任大執政1752發動聖地奪回戰爭,因為錯誤的指揮導致戰爭的失敗,剝奪一切特權,並且判處火刑。”
說完,大耶齊律合上了皮卷。
1752看著大耶齊律,說道:“老朋友,我只有一句遺言留給我的繼任者:聖教聯盟的大執政,只能勝利,不允許失敗。”
臨近死亡的最後,他的腦電波不再有任何複雜的情緒,有的只是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樣。
說完,他走向火爐,給大耶齊律留下了一個從容不迫的背影,在熊熊烈火的面前,他毫不猶豫地跳入其中。
烈火熾烤著他的身軀,蒸發他身上的水分,焚燒他的皮卷,直到將其化為灰燼。
大耶齊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嘆息。
大執政因戰敗被聖教審判火刑,並且留下了他的遺言,這個訊息傳達出去之後,整個聖教聯盟社會都為之震動。
自此以後,從1752這一代大執政開始,往後的所有聖教聯盟的大執政,他們發動戰爭,只有勝利,沒有失敗這個選項。
他所留下的聖戰法,也徹底地被貫徹落實下去了。
……
光幕再次定格
又一個歷史人物的離去,艾克唏噓良久。
在之前的光幕當中在艾克的心中是一個殘暴的人,他對亓那的異教徒趕盡殺絕,將這世上,他們的一切痕跡徹底地抹去,這種行徑,是艾克這種生活在小宇宙時代的達亞人所無法想象的。
但是1752的戰敗,以及他為戰敗的自我審判,最後從容地進入到火爐當中結束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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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艾克又對於1752有了更深層次的看法。
“艾薩克,我們的歷史上是如何評價這一位大執政的?”艾克問道。
艾薩克說道:“大執政1752對亓那的探索踐行了開拓派的教義,用異教徒的毀滅否定了洞藏派的教義,他開創了聖戰法,影響了戰爭時代以及後續諸多時代的達亞人,他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他所立下的聖戰法,烈火焚燒他的罪,最終,他所剩下的聖灰被收容到金匱當中,與1663並列尊為斯蘭文明戰爭時代的兩大先驅。”
艾克點了點頭。
……
1752審判,結束了聖教同盟1752的時代,他走後,聯盟又推舉出了新一任的聖教大執政。
聖教大執政上位之後,聖教聯盟經歷了幾十萬個達亞時的繁衍之後,又積攢了一波能量,大執政立刻對斯蘭發動了再一次的入侵。
不過這一次的入侵併不順利,斯蘭王國有了第一次的經歷,他們在斯蘭入口處建立了一座要塞,要塞橫亙在入口的地方,擋住了聖教同盟的進攻之路。
斯蘭的軍隊依託著要塞的防禦抵擋住了聖教同盟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新任大執政在戰術是不斷地發動進攻,不計代價的進攻並沒有攻陷斯蘭在戰後所構建的防禦,聖戰軍團反而又因此一場亂紀元的到來,敗退了。
慘遭失敗的大執政,這一次不是他主動尋求聖教的審判,作為失敗者的他,回去之後直接被剝奪了大執政的位置,並且判處了火刑。
他死後,繼任者大執政沒有盲目地發動進攻,而是在金字塔的周圍,擴建了地洞來收容更多的軍隊,做好了應對亂紀元到來的充足準備,之後便對斯蘭領地又發動了攻擊。
然而,斯蘭領地的要塞橫亙在進入斯蘭的入口處,繼任大執政雖然解決了亂紀元的問題,卻始終無法打破斯蘭領地所建立的防線,在進攻挫敗之後,他最終也步入了1752和上一任大執政的後塵。
三任大執政在進攻斯蘭的過程都遭遇了挫敗,之後有意當選大執政的人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在沒有能帶領聖戰軍團衝破斯蘭防線的辦法以前,不能輕易擔任大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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