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傀儡機關鼠的指引,葉歡和趙元沁來到下一個藏寶地。
這裡是老皇帝的寢宮,有幾十個侍衛守在外面。
看到有人闖入大內禁地,侍衛們本能地就要阻止,趙元沁輕輕一揮手,頓時讓他們動彈不得。
傀儡鼠圍著一根巨柱打轉,葉歡看了趙元沁一眼,後者也不墨跡,一掌拍出,那殿內的巨柱應聲而斷,從中露出一個匣子來。
開啟匣子,一股陰寒之氣襲來,讓葉歡渾身一抖。
趙元沁修為高出他一個檔次,看上去沒有甚麼反應。
兩個人好奇地看向這個匣子,只見裡面竟然是一顆心臟。
這顆不知道封存了多久的心臟,依然在砰砰跳動,其中蘊含了無數的邪氣,讓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還來不及多想,兩人就聽到外面鼓聲大作,十萬陰兵突然發瘋一般,要進攻汴京的城牆。
無數幽靈衝鋒而來,雖然有大陣阻擋,依然有不少陰兵陰將突破了進來。
城樓上的修士開始奮力阻擋,葉歡和趙元沁對視一眼,闔上匣子封在儲物手鐲中一躍而起。
這些陰兵一改往日裡圍而不攻的狀態,全都打了雞血一樣,朝著城池瘋狂進攻。.
趙元沁和葉歡來到城頭,馬上就投入戰鬥,人群中趙元沁突然看到兩個身影,他們往那裡一站,就有一股攝人的壓迫感。
奇怪的是他們都不出手,只是守護在葉歡身邊,趙元沁突然明白過來,這兩個是世子的護道人。
其中一個,好像就是宗門中最神秘的長老,人稱“帝陵祀者”的魏世元。傳聞中他許下宏願,餘生都要為葉青帝守陵,沒想到卻成了世子的護道人。
他們並不參與城下的爭鬥,只是守在葉歡身邊,一旦他有危險才會出手。
趙元沁知道原因,一旦他們出手,難免會分心,就怕有人趁機襲擊世子。
魏世元靠近葉歡,低聲道:“世子,你身上邪氣彌天,可是拿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葉歡一聽,將匣子取出丟給他,問道:“你快幫我看看這是甚麼。”
魏世元看到匣子之後,臉色大變,道:“怎麼會有如此強的邪氣!”
開啟匣子之後,城樓下的陰兵的進攻竟然為之一頓。
片刻之後,幾乎所有的陰兵陰將,全都轉向了此地。
他們那一雙雙黑幽幽的眼洞,望向葉歡所在的地方,然後徹底瘋狂。
它們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到這個時候,葉歡也明白了,這顆心臟大機率就是十萬陰兵圍城的目的。
背後控制十萬陰兵的人,想要這顆心臟。
這裡面封印的邪氣,和陰兵身上散發的如出一轍。
“這是甚麼東西的心?”
“人!”魏世元嘆了口氣說道:“世子,屬下本來以為這件事不過是血魔老祖的餘孽作祟,現在看來,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葉歡斜著看了他一眼。
“屬下提議世子先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然後讓宗門再派人來。”
葉歡心底一怒,罵道:“我早就說了這事不簡單,讓他們派人來,結果沒有人當回事。就派兩個不說,還有一個廢物!”
魏世元暗叫一聲慚愧,心道你這怪的了誰,還不是你以前太不著調,大家都不信任你。
此時瘋狂的陰兵突然全部停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即使是世上最精銳的部隊,也絕對做不到它們的十分之一。
在陰兵陣中,出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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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光暈,很快就蔓延擴張開來。
淡紫色的光暈一出現,所觸碰到的陰兵陰將,全部被它吸收。
等到光暈盪開,在中間露出真容,一把刀懸掛在半空中,紫色的光暈就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把刀並不大,相反十分精緻小巧,在它的刀柄上盡頭,,是一個骷髏頭骨,除了鋒刃之外,整個刀身全是淡紫色。
“難道這就是七煞邪刀!”葉歡看向魏世元,大聲問道。
魏世元擰眉望去,他也沒有見過七煞邪刀,但是這把刀沖天的邪氣,讓他都頗為忌憚。
突然,魏世元感覺到自己手裡的匣子有些失控,那把刀對它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樣,周圍的空氣都被扯動!E
葉歡也覺察到了,大聲道:“小心,別被它吸去了!”
魏世元咬破手指,在匣子上畫了一個篆紋,然後豎起手指,背後的長劍飛出,擊向七煞邪刀。
此時城樓上的顧子瓊,看著七煞邪刀,眼中精光一閃,沉聲道:“我神殿秘寶,竟被叛徒煉製為此等邪器,崑崙神殿弟子聽令,隨我取回本門寶物!”
他話音剛落,就有近百道身影,從汴京城中飛起。
葉歡暗罵了一聲,崑崙神殿竟然在汴京埋伏了這麼多人。
看來這本來就是一場風雲際會的大戰,自己只是無意中捲入,其他勢力卻都是蓄謀已久!
七煞邪刀嗡的一聲,盪出一陣紫光,在它方圓十里,形成一個恐怖的氣場,中間夾雜著無數風刃,飛在最前面的神殿弟子一靠近就被風刃削為肉泥血霧,然後被七煞邪刀吸收。
顧子瓊冷哼一聲,劍訣向前指去,青索劍青光一閃,凌空飛起,帶著龍吟之聲直撲七煞邪刀。青索劍正刺在紫色的光盾上,劍光四射卻刺不進去,顧子瓊連催劍訣,仍不得入,面色逐漸難看起來。
這時候空中傳來一聲柔媚入骨,卻又曼妙無比的聲音,“七煞訣,收!”
有一個黑袍妖姬,凌空俏立,杏眼微合,櫻唇輕啟,隨著她的手指點動,魏世元手裡的匣子發出猛烈地晃動。
他冷哼一聲,臉色凝重,就要上前斬殺這個妖媚女子。
突然,妖媚女子輕輕一笑,桃花眼勾的戰場無數人側目,然後她玉指向葉歡一點,念道:“七煞訣,殺!”
“敢爾!”
魏世元大怒,只能護到葉歡身邊,那妖女趁機將匣子收走。
一顆心臟匯入七煞邪刀中,光華一閃,妖媚女子和邪刀一起消失不見。
十萬陰兵頓時煙消雲散,瀰漫在汴京一個月的大霧盡數散去,陽光鋪灑下來,城內眾人只覺得恍若隔世。
崑崙神殿的弟子圍著顧子瓊,等待他發號施令,顧子瓊冷笑一聲,道:“我已在刀身埋下印記,咱們回去之後,讓宗門再派高手,一道殺奔這些妖人老巢。”
剛才他並沒有使出全力,就是怕青帝城的人趁機下手,取走了他們的秘寶。
青帝城崛起,不過是最近的事,但是他們手裡卻有無數的法寶,那可不是他們自己煉製的,大部分都是搶來的。
葉歡看著重獲光明的汴京城,眼神飄忽不定,魏世元和趙元沁對視一眼,都不知道世子在想甚麼。
“我要在汴京多待幾天。”葉歡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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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災之後,汴京城裡到處都是痛哭的百姓。
很多人失去了親人,還有一些無人看管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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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早早失去了父母。
因為孩子太小,即使受了七煞邪刀的荼毒,也無力害人或者自戕,所以這些最脆弱的人,反倒能夠活下來。
在汴河旁,正有人搭建粥棚,為倖存的人提供一些吃的。
其中一個粥棚裡,寒香穿著一身淺色襦裙,這身淡雅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輕柔而優雅。
那張清秀的臉略施脂粉,便分外美麗,一縷秀髮沾在了鬢間,上面還帶著一點晶瑩的汗珠。此情此景,就有如畫裡一般,她有婀娜的身段秀麗的面孔,還有淡淡的憂愁,詩一般的韻味。
有人伸過一隻碗來,寒香用木勺使勁在鍋底颳了刮,只有半勺不到了,她嘆了口氣說道:“請等一下,我讓丫鬟去買米了,很快就回....”
順著拿碗的手往上看,那胳膊上的袖子用料十分名貴,寒香眉心微微皺起,低著頭擦汗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你來做甚麼...”
“看我媳婦,真好看。”
“你胡說甚麼!”
“喂,那天在皇宮你可是答應了的,反悔可不成。”
來人正是葉歡,他笑著繞到粥棚內,寒香頓時如臨大敵,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葉歡沒有耍流氓,他從儲物手鐲內,拿出一個個包裹,其中裝著紅豆、胡桃、松子、柿、粟、黃米、糯米、小米、菱角米、棗...
“愣著幹甚麼,生火啊!”葉歡笑嘻嘻地說道。
寒香想要拒絕,但是身子卻鬼使神差地蹲下,默默地添柴續火。
葉歡用木勺攪動著,暗暗用了靈力,很快就粥香四溢。
粥棚前慢慢擠滿了人,葉歡笑呵呵地招呼著他們排隊,嬉笑怒罵,竟然十分和諧。
寒香偷偷抬頭看了一眼,葉歡手持木勺,和每一個人來盛粥的人都能聊幾句,碰到有點姿色的大嬸,他都能調笑兩句,讓寒香在心裡暗暗啐他不正經。
但是他眉眼間的神采,讓寒香十分喜歡,偷偷的喜歡。
......
寒香的心情好了很多,即使和“大仇人”葉歡在一起,也沒有那麼難受了。
做善事的時候就會得到快樂。
到了日暮十分,前來喝粥的人少了,大家都在考慮晚上睡到哪裡去。
寒香燒火的時候擦汗,把臉上抹上了黑灰,葉歡正盯著她嘲笑。
她使勁瞪了葉歡一眼,俏媚靈秀的臉上抹上了黑灰,生氣起來瞪圓了美麗的大眼睛,也別有一番風味。
“你明天還來麼?”寒香忍著氣問道。
“不來了。”
“哦...”
寒香有點失望。
“明天我在汴京郊外遊玩,要是有個本地人陪我去,本世子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叫老皇帝派幾千人來賑災。”
寒香愕然看向他,只見葉歡又在壞笑。
“說不定我還會讓老皇帝開個居養院,把這次黑霧帶來的鰥寡孤獨給養起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善良的小妹妹,願意陪我一起去,沒有的話,這些可就都不算數啦!”
寒香狠狠嗔了他一眼,咬著嘴唇,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雖然葉歡看上去很可氣,但是寒香心裡一點恨意都沒有,甚至有些...期待。
“你點頭是甚麼意思啊?”葉歡明知故問。
“我陪你去!”寒香咬著牙說道。
“要是勉強的話就算了,我可不喜歡強人所難。”
“我陪你去...不勉強的。”
寒香擠出一絲假笑,笑著笑著,笑的就甜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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