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道都督沉聲道:“說重點,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對城主那眉毛鬍子一把抓,沒有重點的言語,感到非常不滿。
對方將自己從被窩裡叫起來,不是就為了來說廢話的吧?
曲江城主趕忙道:“都督,今夜我們在對賬的官員和賬本,都一起被一位強大的神秘人給擄走了啊!”
曲江道都督聞聲,不禁感覺頭頂上天雷陣陣。xS壹貳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啪——!
都督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一巴掌就甩在了曲江城主這位手下的臉上。
頓時,城主直接被扇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噴吐出一口鮮血,裡面還夾雜著兩顆大槽牙,臉頰高高腫起跟豬頭似的。
曲江城主被扇懵逼了。
眼冒金星。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啊!連個賬本都看不好!!!”
“你有沒有派人去追?”
曲江道都督氣得破口大罵道。
即便臉頰變成了豬頭一般,牙齒也被打掉了幾顆,但是,他不敢對頂頭上司有任何的火氣。
曲江城主也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這麼多人,連賬本和對賬的官員都守不住,讓那賊人給全部擄走了。
曲江城主道:“我……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但是,卻沒有追上,那賊人實在是太過狡詐了,不知曉逃到哪裡去了!”
啪——!
其話語剛剛落下,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來。
曲江城主直接被扇飛了出去。
他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剛才,曲江城主被打的是左臉,現在他被打的是右臉。
他兩邊的臉頰高高腫起,非常的對稱。
“都督,您……您為何還打我啊?這不怪我啊,妖怪就怪賊寇實在是太強大了!”曲江城主終於是忍不住叫委屈道。
曲江道都督破口大罵:“你個沒用的費用,捅出了天大的簍子,我只是扇你幾個大耳瓜子,你便佈滿了?”
“屬下不敢!”曲江城主只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就在這時,又有幾個官員,滿臉如喪考妣的神色,火急火燎的趕到了都督府。
他們跪拜在都督面前,七嘴八舌的道、
“都督,大事不好了,我們那裡的賬目與清點賬目的官員,全部被賊人擄走了!”
“都督,我們那裡也一樣啊!”
“都督,我這邊也是如此!”
曲江道都督聞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站立在原地,被氣得一句話也是說不出來。
嗚哇~
終於,曲江道都督忍不住,噴吐出來一口鮮血來。
他這是怒急攻心了。
“你們這群廢物啊,怎一點用也沒有?!”
“我養你們何用?!”
都督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對於身體卻是不管不顧了。
若是今夜的賬本與對賬官員丟失之事,不處理好的話,他將身家性命不保。
俄頃。
曲江道都督才控制住了憤怒至極的情緒,道:“馬上傳本都督號令,調集曲江道大營軍隊,封鎖曲江城,各衙門派出衙役,連夜搜尋曲江城。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將那擄走官員、奪走賬冊的賊寇給本都督找出來。”
“諾。”一名心腹手下即刻領命而去。
在大秦王朝,各道的都督權力都很大,關鍵時刻,他們可以調集各道的軍隊。
所以,曲江道大都督調動了這裡的軍隊,來幫忙他堵上窟窿。
這時,一名手下官員,顫顫巍巍道:“大都督,那……那督察御史那邊,要是聞起來,該怎麼答覆。還有如果讓他們知道了這件事,會有甚麼後果?”
曲江道都督沉聲道:“給我調集一支千人軍隊,封鎖督察御史和秘衛的住所,就告訴他們有兇狠的賊寇進了曲江城,為了保護他們安全,不准他們外出!”
“諾!”手下領命而去。
“都督英明!”
“還是都督英明啊!”
一眾手下的官員們,紛紛大拍馬屁道。
曲江道都督聞聲,臉色變得極為陰沉,道:“爾等少在這裡放屁了,都給我待在這裡,隨時聽候調遣。”
“諾!”官員們被罵的啞口無言。
他們便排好隊,站立在院落中,接受著露水與冷空氣的洗禮。
都督則是回到廳堂內,叫來郎中幫忙開方子。
剛才他被氣得吐血了,必須得稍稍調理一下身子。
很快,整個曲江城都被震動了。
震
耳欲聾的馬蹄聲響起,大批的軍隊開赴到了曲江城內,各大入口全部被重兵封鎖了。
還有著大批兵士,對曲江城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他們得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要找出賊寇。
大軍出動,惹得整個曲江城內的百姓人心慌慌,夜不能寐。
在督察御史和秘衛所駐紮的地域,一間大殿內。
有著一群身著官服的官吏,被捆綁的跟粽子似的,被聚集到這裡。
他們眼眸中,充滿著驚恐。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們無緣無故、不明不白的,就被俘虜到此處。
眾人都害怕,自己會不會因此而丟掉小命。
有些膽小的官員,甚至已經哭起來了,更有甚者,還尿了褲子。
但是,他們不能言語,也不能行動,更是無法呼救。
在另外一間大殿之中,燈火通明。
只見裡面的桌案上,分門別類的堆著一堆堆的賬本,就跟一座座的小山一樣。
這些賬簿,當然都是蘇步連夜帶回來的。
他憑藉著無與倫比的速度和強大的實力,將曲江城各大重點衙門都搜刮了一遍。
正如督察御史所言,在其敲山震虎之下,使得各大衙門的官員慌了,紛紛拿出暗賬本進行對賬。
這便給了蘇步大展身手的機會。
督察御史看著滿大殿的賬目,衝著蘇步躬身一禮,道:“蘇旗主,這次若能徹底查處曲江道的貪腐,您功勳彪炳。我替陛下和曲江道的百姓們,謝謝你。”
“御史大人,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職責所在!”蘇步也不居功自傲,趕忙道。
而後,督察御史帶著一眾都察院的官員們,便是開始了檢視這些各大衙門的暗賬。
越看他們越是心驚。
督察御史實在是忍不住吹鬍子瞪眼,拍著桌案道:“這群混蛋東西、貪官汙吏!真是該死啊!”
“這都是民脂民膏啊,百姓的血,都讓他們給吸光了啊!”
“這次,定要將這些貪腐之徒,連根拔起!”
蘇步在一旁,聽到督察御史的叫罵,知曉曲江道的貪腐,是有多麼的嚴重。
就在這時,秘衛徐鶴走了進來,向蘇步躬身行禮道:“旗主大人,有著大批官軍封鎖了我們這片區域,不准我們出入。”
蘇步眉頭一皺。
原本正在看賬目的督察御史,也是抬起頭來,那張蒼老的臉孔上,慢慢的憤怒之色。xS壹貳
他皺著眉頭道:“這些個狗東西,好大的膽子啊,連督察御史和秘衛也敢囚禁?!”
徐鶴道:“旗主、督察御史大人,他們說是有兇惡的賊寇進了城,為了保證旗主和督察御史您的安全,方才封鎖了這裡。”
“哼!”蘇步不禁流露出了冷笑。
好蹩腳的藉口啊。
他知道,肯定是因為自己奪了他們的賬目和對賬官員,讓曲江道大都督狗急跳牆了,想要對整個曲江城展開地毯式搜查,從而找回賬本和官員。
但是,賬本和這些官員到了他蘇步手裡,豈會再交出去。
蘇步繼而轉過身,滿臉肅然之色的看著督察御史到:“督察御史大人,您儘快固定證據吧,只要證據到手,本旗主就將那些個狗官拿下,若是誰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蘇步作為黑日殿秘營白虎堂的旗主,是有這個權利的。
督察御史點點頭,道:“好,我定會盡快固定證據。”
說完,督察御史繼續埋頭於檢視賬目之中。
蘇步對徐鶴道:“你帶領兄弟們,好好守住這裡,不要讓任何人靠近,沒有本旗主的命令!若是有人強行靠近,格殺勿論!”
“諾!”徐鶴領命而去。
蘇步動了殺心了。
接著,他便盤膝坐在了一張寬大的椅子上,閉上雙眼,靜靜地修煉著。
若是有著狀況出現的話,他也可以隨時的處置之。
……
都督府之內。
曲江道都督喝下了郎中開的藥劑後,揹著雙手來回踱步,額頭上佈滿了汗水。
他是焦急不已啊。
若是今夜之事無法處置好,他可就死定了。
都督腦海中,不斷的迴旋著一個問題。
“到底是何人,拿走了賬目?”
想了許久,他也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其他的一眾官員們,繼續在外面遭受著露水的侵襲。
足足過去兩個
時辰。xS壹貳
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訊息,都督越發的焦急起來。
在黎明時分,那曲江道大營的主將終於是親自進入了這裡。
他對著曲江道都督一抱拳,行禮道:“末將,參見都督。”
“搜尋得如何了?”曲江道都督帶著濃濃的期許詢問道。
主將搖了搖頭,道:“都督,沒有發現任何賊寇的蹤跡!”
“不可能!”都督開口道:“賊寇擄走了那麼多官吏、還有賬冊等,不可能就這般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他們又不是神仙。”
“都督,我們將整個曲江城都找了個遍,確實沒有發現任何賊寇的蹤跡啊!”主將如實說到。
“真的所有地方都搜查啦?”都督盯著對方的眼眸,詢問道。
主將想了想道:“還有兩個地方,沒有搜查。”
“何處?”都督眼眸一瞪。
主將道:“是督察御史、黑日殿旗主駐紮之地,與您的大都督府。”
都督虎目一瞪,道:“任何地方也不可以放過,將大都督府,還有那督察御史、黑日殿旗主駐地,也給本都督搜查一遍。督察御史駐地那邊,你親自去!”
都督可不會放過任何的燈下黑。
“是!”主將領命而去。
很快,大批的官兵湧入到了都督府中,開始各處搜查,但是卻毫無所獲。
接著,大批士兵直奔向了督察御史駐地。
督察御史駐地外。
主將親自率領著數千大軍來到這裡,他衝著門口守衛的黑日殿秘衛到:“我奉大都督之命,特來搜查此駐地,我們懷疑賊寇有可能逃入了這裡,會威脅到督察御史安全,你們讓開吧!”
徐鶴手握刀柄,冷冷道:“笑話,此次駐地由我黑日殿秘衛駐守,別說是賊寇,就算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我們旗主交代過,任何人沒有他的允許,不得進入這裡。”
主將被對方的話,氣得握了握拳頭。
在這一番地界,他也是橫著走的主,從來未曾吃過如此大虧。
他一定要進去搜查,否則無法向大都督交代。
主將深吸口氣,冷冷道:“那你就去稟告一聲,旗主自然會通情達理的。”
徐鶴聞言,知道不說一聲,這些官軍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走了。
他便轉身進入院落之內。
餘下的十幾名秘衛,組成陣法,嚴陣以待。
徐鶴進入大殿,看到那督察御史等官員,還在奮戰中,不斷翻閱著賬目。
蘇步旗主則是盤膝坐在一旁,靜靜地養神。
蘇步沒有睜開雙眼,淡淡道:“甚麼事?”
“稟其主大人,曲江道主將帶著大批官軍,要搜查此地。”徐鶴道。
蘇步豁然睜開雙眼,眸中有著湛湛神光流轉,道:“你出去告訴他們,這裡不用搜查。”
“諾!”徐鶴知道是這個答案,有些憂心忡忡的離開。
當他重新出現在外面的大門處時,曲江道主將逼了上來:“現在,可以讓我們進去了嗎?”
徐鶴道:“旗主大人說了,此處沒有賊寇,請回吧!”
他的言語不卑不亢,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主將緊握著手中的長刀,骨節發白,道:“這可是都督的命令,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
他準備強闖了。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猶如萬古冰原吹來的寒風般冰冷的聲音,悠悠響起,傳入了眾人的耳朵之中。
“給本旗主滾,這裡沒有賊寇!”
那道聲音,除了冰冷之外,還有著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勢。
主將在這股威勢之下,身軀居然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但是他還是不準備走。
“若敢擅闖黑日殿秘衛與督察御史駐紮之地,當做謀反論處,殺無赦!”蘇步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將臉上的神色一黯。
他知道,自己是無法硬闖了。
即便要闖入這裡,那也只能去請示大都督出馬了。
他是抗不下這口大鍋。
“好,既然旗主這樣說,那若是萬一賊寇進入到了裡面,出了任何事情,我們概不負責!”主將說到。
蘇步冷冷回擊道:“滾吧,你一個小小主將而已,這裡的事情,你管不了!”
他的言語,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
主將聽聞之後,臉色變得無比陰沉。
但是,主將又無可奈何。
只能氣呼呼的離開這裡,回去向自己的主子覆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