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聞聲,那閃爍著智慧之光的美眸中,有著一抹意味深長的意味,看著蘇步道:“蘇旗主,你對如今的大乾朝廷和這大乾天下有何看法?”
這可是一個大雷啊。
蘇步不禁沉默了。
這個問題,可如何回答好。
要是實話實說,大乾朝廷簡直是爛透了,貪官汙吏橫行,權貴肆無忌憚魚肉百姓……
蘇步知道,張三一家的事件,在大乾王朝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還有更黑更醜陋更多的不公。
但這實話,能對當朝長公主說嗎?xS壹貳
簡直就是找死啊。
安陽公主雙目如電,緊緊盯著眼前的旗主,道:“蘇旗主,有甚麼話,但說無妨,我們只是正常交流,所有的話絕對不會出這個廳堂。”
這是給我吃定心丸,或者說是吃迷魂丹嗎?
蘇步暗暗思索著長公主的心思。
她這樣說,到底有何目的?
難道與我交心?
我一個小小旗主,何德何能跟長公主交心。
蘇步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實話(真話)了。
畢竟,真話傷人,謊言更受歡迎。
蘇步開口道:“長公主,我覺得這大乾王朝挺好的,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呵呵呵~”
長公主聞聲,忽然嬌笑起來,道:“蘇旗主,這樣的話,可不像是你能說得出口的!”
蘇步端起香茗喝了一口,沒有言語,等待著長公主繼續言語。
安陽公主見對方不說話,開口道:“蘇旗主,本宮覺得這大乾,亦是昏暗無比了,百姓水深火熱,朝廷腐朽。需要一場驚天動地的變革,打破這舊世界,方能建立起新世界!”
安陽公主的語氣,分外嚴肅認真。
蘇步聽聞其言後,不禁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當朝長公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旗主,你覺得本宮說得對嗎?”安陽公主美眸盯著他。
蘇步回過神來,道:“既然長公主您對這一切,心知肚明,為何還要來詢問我,不,是為難我一個小小秘衛。”
蘇步說得是實情,若是他真的說大乾這不好那不好,傳到了長慶帝耳中,自己肯定沒有甚麼好果子吃。
又何必找不自在呢?!
“呵呵呵~”安陽公主再次笑起來,道:“沒想到,天不怕地不怕,路見不平敢於拔刀怒斬權貴的蘇旗主,居然會如此膽小,連事實真相都不敢說了!”
蘇步臉色微微一沉,道:“長公主,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那我先告退了!”
安陽公主直抒胸臆道:“蘇旗主,想要推翻舊世界建立美好的新世界,不是一個人能夠辦到的,需要很多有相同目標的同路人。你能否成為本宮的同路人?”
蘇步深深看了對方一眼,既然,長公主都話說得這麼明白了,他也不好再模稜兩可。
蘇步道:“多謝長公主抬愛,但我只是一個旗主,一個小人物,沒有能力也沒有野心,推翻甚麼舊世界。告辭。”
語畢,蘇步站立起身離開長公主府。
安陽公主看著蘇步背影遠去,並沒有生氣,依舊端著香茗輕輕的品著。
上官婉兒見蘇步背影消失之後,開口道:“殿下,這蘇步……”
安陽公主嘴角噙著笑意,道:“無妨,若他今日就答應本宮,反而會被看輕了!”
上官婉兒杏目轉了轉,不再言語。
安陽公主放下茶杯,道:“婉兒,本宮有點睏乏了,幫我捏捏肩膀。”
“是,殿下。”上官婉兒道了一句,便走到公主身後,探出玉手幫他按摩。
回到黑日殿。
蘇步剛坐下沒多久,手下秘衛就來稟告,說營主大人召見。
他微微一愣?
營主召見自己有何事?
不過,蘇步還是立刻動身,前去見秘營老大。
來到秘營大殿。
只見身著男裝、容顏俊秀、透著威嚴的秘營營主楚勝男,正坐在首座上,目光銳利看著到來的蘇步。
“參見營主大人!”蘇步躬身一禮。
楚勝男道:“免禮吧!”
蘇步直起身軀,平靜的站在那裡。
楚勝男道:“聽說你剛剛去見了
安陽公主?”
蘇步心中咯噔一下,未曾想營主的訊息這般靈通,自己剛剛回來,對方便得知了訊息。
蘇步也沒有隱瞞,道:“稟營主大人,是的,我剛才去見了長公主。”
楚勝男語氣平淡到:“蘇步,我作為營主有義務要提醒你,我們黑日殿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劍,是陛下用來監聽天下的,只能聽命於陛下。”
“屬下明白這一點!”蘇步道。
楚勝男又說道:“如今,大乾王朝局勢複雜,波詭雲譎,太子、裕王、長公主三足鼎立,都想覬覦那帝座。你最好離這三人遠一點,否則,有朝一日人頭落地都不知何故!”
“多謝營主大人點醒。”蘇步不卑不亢道。
楚勝男螓首微點,揮揮手道:“好了,你回去吧,沒有其他事情。”
“是。”蘇步道了一句。
但是,他並沒有轉身離開。
楚勝男看著對方,道:“你還有事?”
蘇步道:“是的,屬下確實有一件事情,想詢問營主大人。”
“你說吧!”楚勝男道。
蘇步便訴說道:w.
“營主大人,屬下不僅身具武根,還有道根,我若想得到一些高品級的道家功法,不知曉要去哪裡尋找?”
楚勝男聞聲,頗為意外的看著蘇步。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手下居然還擁有道根。
在這個世界,擁有雙根者非常稀少。
若是天賦異稟之輩,在雙向道路上都能走的好,實力將遠超同等級存在,成為雄霸一方的巨頭。
楚勝男緩過神來,開口道:“十日後,在玉京城中的集賢閣中,就會舉行一場盛大的功法典籍、神兵利器拍賣大會,屆時應該會有高品級的道家修煉功法出現,你準備好銀子,可以去試試。”
蘇步得知這一點後,心中一喜,道:“多謝營主大人提示。”
語畢,他馬上離開了大殿。
回到自己的第八旗大殿中,蘇步坐在桌案後,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思考著如何搞錢。
他想著,這幾天多從腦海中搬出來些小說,讓十四娘幫自己拿去書局出版。
對了,蘇步前次給盛源書局的白蛇傳中部、下部,都還沒有寫完。
他決定,晚上去見見十四娘,並把中部下部,以及新小說拿去。
蘇步立即拿來文房四寶,開始運筆如飛。
憑藉著他現在的腦力與身體強度,寫字速度快到無法想象,唰唰唰,一個個字型飛快出現在宣紙上。
蘇步的手臂,都出現了一道道幻影來。
短短一個下午,他不僅將白蛇傳中部、下部完成,還寫出了《三國演義》與《西遊記》兩本書來。
確切地說,是蘇步將它們搬運過來了。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到了傍晚時分。
蘇步將寫好的書稿打包裝好,背上包裹,便朝蘭桂坊方向走去。
夜幕拉下,華燈初上。
玉京城豐富多彩的夜生活,方才剛剛開始。
蘇步邁著悠閒地步子,欣賞著玉京人來車往,如同清明上河圖般的場景,嘴角浮現著淡淡笑意。
他知道,這只是表象罷了。
不知不覺間,蘇步來到了蘭桂坊大門外,此刻這裡已經停滿了豪華車馬,可謂是人滿為患。
蘇步看了看門口貼著的牌子,上面寫著普通點花茶四十兩白銀。
“漲價了!”
他暗自道。
蘇步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跟他那首傳世名篇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有關。
正是因為,花魁十四娘獨家演唱了這首新詞,不僅僅使得十四娘個人身價大漲,躋身於玉京城頂級名妓之列,還使得蘭桂坊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整體價碼大幅上升。
蘇步取出十四孃的給他的信物,順暢的走入到後院之中,來到了那座掛著紅燈籠的清荷居門前。
裡面正在打茶圍。
守在門口的小廝,看到蘇步取出的信物,不禁滿臉堆笑道:“蘇公子快請!”
是的,小廝也因為十四娘身價大漲,他平時得到的小費也是破紀錄的大漲。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位蘇公子寫出了傳世名篇明月幾時有的功勞啊。
吃水
不忘挖井人。
小廝趕忙跑進去稟告。
不多時,美豔而又嬌滴滴的花魁十四娘,從閨房中出來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她走到蘇步面前抱住了對方:
“蘇郎,好久不見,你可想念死奴家了!你有沒有想念奴家?”
十四孃的話語,分外溫柔動聽。
周圍的那些來打茶圍的客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十分得羨慕妒忌恨。
那個小子,到底是何人?
居然能得到十四娘如此青睞?
老子都在這清荷居,投資了上萬兩銀子,卻是連花魁的小手都沒摸過。
蘇步沒有理會他人的目光,輕輕摟住了十四娘,道:“我也想你了,只是事情較多,一直沒有時間過來看你。”
此刻,十四孃的貼身侍女小小走出來,向一眾打茶圍的賓客們宣佈了一個訊息。
今夜的打茶圍取消了,十四娘因為有事,不會再獻唱。
今夜打茶圍的費用,也會如數退還給大家。
這一幕,惹得一眾賓客們不高興了。
“那個男人是甚麼人?”
“他為甚麼擾亂打茶圍秩序……”
“十四娘都已經好久沒有召入幕之賓了!”
“現在,就因為這個男人到來,她連演出和打茶圍都取消了?”
“……”
這時,那些男性賓客們紛紛開口道。
他們的語氣中,透著不滿的情緒。
這些人中,不乏達官顯貴、有權有勢之輩。
甚至,有些氣焰囂張的公子哥,已經朝著蘇步圍了過來。
這時,那站在門口的小廝,立刻挺起胸脯,站立到蘇步面前,朝著那些權貴公子哥們道:
“諸位,你們可知道,眼前這位是何人嗎?”
其中一位長相有些兇悍的那扇公子,冷聲道:“我管他是誰,敢破壞我們打茶圍,想要插隊,我就是不同意。”
“對,我們不同意取消今夜的打茶圍!”
“十四娘,你今夜必須要為我們獻唱!”
“我們是差那點打茶圍錢的人嗎?”
“……”
眾人紛紛叫囂道。
自從十四娘演唱了明月幾時有後,便架子端的很高了,不僅僅打茶圍的費用連漲數倍達到驚人的五百兩,而且還都沒有再招過入幕之賓。
這讓這些貴公子們,心中滿是憋屈啊。
但也沒辦法。
不過,今夜十四娘因為一人而取消打茶圍的情況,讓他們爆發了。m.
這些個貴公子哥們,哪個不是惹事精?
小廝見狀,就要報出蘇步的名諱來。
可是,卻被蘇步一把拉回來。
他站出來,道:“各位,對不住了,今夜十四娘只屬於我,你們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吧!”
“他孃的,欺人太甚了!”
“本公子無法成為入幕之賓也就算了,但是連個曲也不該我聽!”
“各位公子哥們,將這囂張之徒,狠狠揍一頓,讓他知道咱玉京的公子們,可是不好惹的!”
“讓那小子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睛!”
“……”
許多達官顯貴的紈絝子弟,便紛紛朝著蘇步衝來。
十四娘趕忙退到一邊去了。
蘇步在剛才跟她交代過,讓他務必不要擔心,自己今夜可是有著計劃要執行。
十四娘雖然心中憂心忡忡,但還是乖乖的聽話,退到一邊去了。
轉眼間,蘇步就被二三十名貴公子給圍住了。
他們對他拳打腳踢。
蘇步並沒有還手,只是默默地運轉起玄龜盾來。
這些公子哥並非甚麼武道高手,根本就傷不了蘇步分毫。
甚至可以這麼說,他們連給蘇步撓癢癢,他都嫌輕了。
約莫過去五分鐘後。
十四娘終於開口,大聲道:“你們竟然毆打做出明月幾時有、並當街斬首何元羽的蘇步蘇公子?!”
她的話語,就像是一個炸彈,轟然在人群中炸響開來。
那些正在圍毆蘇步的紈絝子弟們聞聲,紛紛都停下手腳,皆是目瞪口呆的站立在那裡。
現場變得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蘇步全身上下,都佈滿了腳印子。
他森冷的目光,掃視眾人一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當眾毆打秘營白虎堂第八旗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