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在忙完之後，才開啟了手機。
看到陸野發來的訊息，略顯拘謹和試探。
“今天天氣有點熱，不要熱到了。”
“嗯……吃飯要吃飽點。”
“今天你……心情好嗎？”
“歲歲，怎麼不回我？”
“你不開心了嗎？”
姜歲忍住讓自己不笑。
陸野這麼可愛誒，她怎麼能笑話他呢。
算了。
她沒忍住。
雖然說，姜歲到現在也還是有些沒被解開的謎團。
以前在每個世界遇到這個男人的時候，她印象裡，他們之間都沒甚麼好結果。
而且幾乎都在相殺的路上。
要說感情吧，也不是沒感情。
但那種感情跟現在不一樣，那是一種熟人之間十分複雜的感情。
要說現在她對陸野動心了嗎？動心了的。
是這一世對這個男人動心的。
從他開始一步一步靠近她，但卻又怕打擾她開始，溫水慢燉，一步一步上火。
姜歲一開始是拒絕的，她始終對這個男人抱有一種警惕感。
雖然她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也沒怎麼關注陸野，但也能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
她不知道陸野是甚麼時候想起來以前的事情的，但她可以肯定他記起來了。
他知道她最喜歡甚麼，也知道她最喜歡吃甚麼。
她猜測過，也許陸野和自己一樣，其實每個世界的這個人物都只是自己的殘留碎片。
因為只繼承了自己的一部分靈魂，所以性格大多都是有缺陷的，再加上受劇本的影響，所以他們在姜歲進入這個身體之後，才會開始正式成為主導。
但是陸野既然沒說，她也就不問。
那麼多世，她又怎麼問的過來呢。
不如就像莫莉說的。
珍惜眼前就好了。
只要陸野告訴她，他能長命百歲，只要自己活著，他就活著，就夠了。
至於從前他們為甚麼會拿到那些死對頭的劇本，她雖然好奇，但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也許有一天，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她就自然知道了。
也或許，陸野只是想起來他們在許多世界裡見過呢。
活了太多世，姜歲已經並不在乎從前發生了甚麼，她是個不會回頭看的人。
現世安好，對她而言，就已經是最大的安穩。
所以她對陸野除了一開始的警惕之外，在察覺到他對自己沒有威脅，並且這一世也截然不同，她就漸漸放下來了。
然後——
就特喵的被騙上床了。
“沒見過你上心談戀愛的時候。”狗子的聲音默默響起，“真夠嚇人的，怕你突然又上去給陸野一刀子。”
姜歲皺眉，“我是這種人麼？”
二狗：“……你是。”
姜歲：“……”
“我跟陸野在一起，你覺得……”姜歲還是詢問了一下狗子，畢竟這是她最在乎的夥伴了。
二狗回答：“挺好。”他說完又可能怕姜歲覺得他敷衍，又接著說了句：“不是冤家不聚頭嘛，估計也沒有人能有他更瞭解你了。”
其實二狗還有一句話沒說，陸野應該和她差不多。
都不是真正屬於這些世界裡的人。
除了他，應該也沒人能跟她般配了。
他是個系統，他能知道的東西，就只是被記錄在自己系統的東西。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是因為她而存在的。
而那個男人，出現在每個世界也都不是意外。
所以以前姜歲問他的時候，他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他能知道的，就只是這個男人，應該每一世都在找她。
但他又不記得她。
這段時間他在瘋狂計算關於這些世界的位面資料，以及姜歲和陸野的資料。
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憶起真正的自己。
但是他想為她找到關於她的真相。
這樣，只要她想知道，就能知道了。
只是有點損耗能量。
也許又要休眠一段時間了。
“好了，說點有用的。現在關於白兮雪和紀司辰的劇本脫離度應該完成的差不多了吧。”姜歲詢問。
二狗：“原劇本剝離進度：百分之百。”
姜歲點頭，“好。接下來應該就只有萱萱的隱藏劇本了。”
二狗：“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劇本的力量開始干涉了，我在計算位面資料的時候，發現這個位面是有漏洞的。說不定會亂入一些東西，不排除劇本力量的干涉，而且根據琴澤的話來說的話，不止是一個世界的力量，就算這種力量不敢對你出手，也可能會透過其他的一些劇本人物進行強行修復。”
姜歲捏了捏下巴，“我知道，所以我總覺得白兮雪估計還要蹦躂蹦躂。不過你說，如果白兮雪徹底廢了，劇本會不會透過其他人來修補這個世界劇情？換一個女主？”
姜歲也就是腦洞隨便說說。
但二狗的回答卻讓姜歲沉默了。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劇本力量本來就是偏執的，只會為原世界服務，就跟人類世界的瘋子一樣，誰知道會不會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姜歲也不是很擔心，她已經是個快穿熟手了。
正常情況下，劇本力量應該影響不到她。
“對了，有甚麼辦法能讓劇本力量消失麼？”姜歲忽然想到，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二狗沉默了一陣，似乎是在查詢資料和計算資料。
過了一會兒才說：“有。就是當你的力量對這個世界造成的影響力越來越大的時候，劇本力量就會消失了。”
姜歲顰眉，“方法？”
二狗：“咳……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成為國際巨星……這樣你的影響力就足夠大了。當然還有其他的一些方法，不過目前對於你來說這個方法是最快的。比如像陸野那種也是對整個世界都有種重要影響力的，像他那樣也行。”
姜歲認真思考了起來。
“當然，還有你的功德值越來越高，也說明受你影響得到恩惠的人越多。劇本力量也會逐漸削弱。”二狗補充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姜歲顰眉，“可是你呢？你還能支撐多久？”
她現在都明顯感覺到二狗跟她說話，都不像以前那樣了。
以前二狗還插科打諢，現在他甚麼話都像是沒時間說完一樣，都認真的全部回答她了。
二狗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上一次琴澤給的那塊玉好像對我來說有點作用，我能夠吸收那塊玉中的能量。我的能量也得到了一點補充，放心，我肯定會撐到你結束掉它們。”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二狗的聲音裡還帶著幾分笑意上。
姜歲的心也沉了下來，“嗯。”
二狗跟她說了幾句之後，就又再一次進入了休眠。
姜歲在自己車上坐了一會兒，思考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拿起手機，在陸野的對話方塊裡打了幾個字：“今天忙嗎？”
本來以為她會等一會才得到陸野的回覆。
但沒想到陸野幾乎是秒回。
陸野：“馬上忙完。”
回答完之後還附帶了一個剛學會用的表情包。
還是上回姜歲發給他的。
別說，怪可愛的。
“我去你公司樓下接你。”姜歲回了這句話，就把手機放下了。
油門一踩，車子就已經按照導航開了過去。
而看到這句話的陸野整個人都愣住了。
飄啊……
怎麼感覺好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