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
自然是不會移動的。
但——
若是所謂的盆栽是被兩個人架起來的情況的話...
那就不一樣了。
“完蛋了,你的老姐好像完全陷入愛河了。”
沒有談過戀愛,但看過三百部戀愛小說的小老虎,如此篤定著。
“啊...”
往日,讓龍門犯罪分子聞風喪膽的陳警官聽著好閨蜜的發言,也是瞪大了眼睛。
“何以見得?”
這個同樣沒有戀愛經驗的傢伙,一臉嚴肅地詢問著另外一個沒有戀愛經驗的白痴。
“這還要看嘛?!!!”
要不是得用一隻手撐著前邊的植被,詩懷雅恨不得給腸粉龍一個暴慄。
“你看看,你的老姐剛剛都在幹甚麼啊!!”
“主動幫一個男人擦凳子,擦桌子,甚至還幫忙除錯蘸料。”
“啊...這好像也代表不了甚麼吧。”
在憨憨方面和自己老姐有的一比的腸粉龍皺著眉。
“之前有個警員,工作乾的很棒,我也專門請他吃飯來著的。”
“所以,那個警員以為你對他有意思,對你告白,結果慘遭薄紗,最後哭著辭職了。”
詩懷雅的回答犀利而尖銳。
陳在辦案期間以外,是憨憨。
這是某種共識。
“最重要的是...”
叉燒貓一隻手支撐著前方的植被,一隻手狠狠的戳著某隻憨逼龍。
“你和警員只是上下級關係。”
“拋除職業外,人格算是平等的。”
“但——,你的老姐是雙重帝國的皇帝啊!!!”
“這年頭,敢說自己和皇帝人格與地位平等的,都在亂葬崗裡待著呢!”
話說到這裡。
就算是憨逼如陳,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說,那人可能是我的姐夫?”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該回去準備點見面禮,然後再來?”
對此,某隻大貓已經是被氣的翻白眼了。
“拜託,你要知道你的老姐是這個天底下,地位最高的人之一啊,就算是喜歡一個人,也沒必要謙卑成這樣吧!”
“她大概是是pua了!”
閒暇時間沒少看肥皂劇的大貓眼中,閃過一瞬間的凝重。
落魄皇女被施以恩澤,心生愛慕,多年後再見,身份懸殊,但,依舊不改當年的情感...
男的,好像還蠻好看的...要是在酒吧見面,自己可能會忍不住請他喝一杯。
等等,這好像不太像是pua。
好像還甜的。
詩懷雅突然愣住了。
媽耶。
自己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但——
在一旁的腸粉龍身上的殺意已經溢位了。
姐姐...
被渣男pua了?
在不久前,這位少女還在為未來若是看到姐姐,該怎麼稱呼而苦惱的少女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
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了。
自己的姐姐一臉幸福地被帶到賓館,各種馬賽克,懷孕,最後卻只能孤獨一人去醫院打掉孩子的場景...
硬了。
拳頭硬了!!
塔露拉。
自己的姐姐。
或許大家的身份會一直不停的變動著...
但,不過經過了甚麼...
她們永遠都是最好的姐妹。
“赤霄·絕——!!!”
在叉燒貓眼珠子都要蹦出的表情裡,那少女將手按在腰間長刀上,低喝著。
然後,被盆栽直接砸在了頭上!
無敵的腸粉龍那美麗的臉直接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他媽清醒點,這裡是市區!!”
叉燒貓拉起技能放一半,被物理沉默的龍女,大聲呵斥著。
然後,在好事人群聚集過來之前,一溜煙地拉著人鑽進了女廁所。
“啊...”
陳的腦袋被按在了水龍頭裡,不斷地澆水。
應該說不愧是高貴的龍族嗎?
明明被盆栽整個人砸在了地上,頭上甚至都沒出現一點血跡。
“冷靜點了嗎?”
詩懷雅問著自己那好像失了智的好友。
陳雖然做事衝動,但,大多數時間都很靠譜。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這得加一個前提條件了。
——不能涉及到她的老姐塔露拉,這傢伙大機率是姐控。
就像是貓抖水一般。
那少女抖掉了頭髮上大部分的水,然後,從廁所的販賣機裡買了點紙,擦拭著頭髮。
“冷靜下來了。”
“我不該在街道上使用源石技藝的。”
那話語,讓叉燒貓捂住了臉。
合著你冷靜下來的結果,就是等找個沒人的地方,再開大啊!!
“冷靜點,雖然那傢伙看著像是小白臉,聞起來有種渣男的味道,但是,我們畢竟還不能就此確定那傢伙pua了你的老姐。”
“萬一他們兩人真的是情投意合,那你就成妖怪了。”
這話,讓陳勉強冷靜了下來。
是的。
在不確定對付是渣男的情況下,使用武力是不對的。
所以——
先把那傢伙綁起來逼問一番吧。
顯然是個姐控的龍女,再一次從不知道哪裡抓出一個盆栽,然後,試圖跟隨自己老姐和某個男人的蹤跡。
或許是吉人自有天相。
名為塔露拉的美人,思索一番,前去一旁相當有名的奶茶店排隊了。
而某個男人則是無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
啊...
讓女孩子去排隊買奶茶...真是一副渣男樣啊。
陳已經迫不及待的掏出了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麻袋,準備把這個欺負自己老姐的傢伙狠狠的痛扁一頓。
“叉燒貓,我們上!!解決了這個傢伙,我去求姐姐封你為格拉摩根伯爵!!”
陳低聲吼叫著。
但——
不知道為甚麼...
叉燒貓卻是停住了。
漂亮尾巴上的毛髮,全部炸了開來。
莫名的恐懼感,隨之在陳的心頭升起。
她環視四周。
姐姐不見了。
排隊的隊伍也不見了。
熙熙攘攘的街販,也消失了。
一瞬間,整個龍門被清空了。
只餘下,自己,叉燒貓,還有那與姐姐同行的少年。
“發...發生了甚麼啊...”
叉燒貓發出了慘叫。
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答案是幻術,嗯,將世界視為一個生命來看的話,對其使用幻術,讓祂認為龍門本就應該只有三個人,繁榮的龍門只是幻影。”
“大概,在我解除幻術之前,世界都會覺得龍門就只有三個人吧。”
那少年微笑著,說出了這門來自梅莉的秘法。
世界欺騙。
啊啊啊啊...
這是甚麼鬼畜的源石技藝啊!!!
幾乎一瞬間,腸粉龍和叉燒貓在心裡都發出了慘叫。
“好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為甚麼跟著我,但,明顯,是有點問題的,所以,讓我稍微懲罰一下你們吧。”
少年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下一個瞬間,大地化為了岩漿。
惡魔,隨之誕生。
它們全身遍佈可怕的鱗片,有著強而有力的粗壯尾巴,彷彿能夠遮蔽天空的巨大骨翼。
渾身上下,都冒著火焰。
毫無疑問。
那是美麗的生物,美得無比猙獰。
身體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柔軟,就好比是烈火與生鐵的融合。
可以想象...
這群巨獸跳起來就能抓住天上飛龍,按在地上暴扣。
而它們生來便挾有的巨錘,重戟,戰斧可以直接砸開飛龍的腦袋!!!
...
“咕嚕...”
肉眼可見的強度美,讓陳和詩懷雅臉上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大抵已經是停止跳動了。
“初次冒犯,從輕發落。”
“從這裡邊挑一隻陪你們玩十分鐘的躲貓貓吧。”
“能不挑呢?”
叉燒貓臉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諂媚。
“那當然是讓它們的領袖來陪你們玩。”
那支配著惡魔的少年微笑著,說出了讓兩位少女,瞬間落淚的話語。
“啊!!!!”
慘叫聲,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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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暉潔你也在這裡啊。”
排隊買了三被奶茶的塔露拉看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妹妹,神情有點困惑。
“還有就是...”
“你們是為甚麼穿的...如此新潮。”
她看著自己呢穿著乞丐裝,煙燻裝的妹妹還有她的同事,神情有些躊躇。
“沒...沒事,陛下。”
差點被火焰惡魔一拳的餘波,送去見先祖的詩懷雅乾乾的笑著。
“我...我也沒問題,姐姐。”
同樣是死裡逃生的陳小姐笑容宛如從地獄裡剛剛回來。
惡魔。
傳說中,薩卡茲十王庭中,有一支名為炎魔。
但——
回想起剛剛陪自己玩躲貓貓的火焰惡魔...
陳的臉上瞬間掛上了痛苦面具。
背,都還在火急火燎的痛。
但,那些炎魔是不是有點超模了啊!!!
還是說,十王庭沒有強弱之分,只有最強的炎魔和最弱的xx?
在傳說中。
自己的姐姐就是靠著一隻巨人部隊,奪得大公爵位的,然後繼任沙皇的。
現在看來,大抵就是那些惡魔了。
所以——
被你害慘了啊,那傢伙是不是老姐男人不知道,但是,大機率是她的合夥人啊!!
她怒視著叉燒貓。
叉燒貓同樣是報以怒視。
你奶奶的,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說甚麼要把渣男繩之以法。
結果,連人家小卒子裡最弱的一個都沒打過。
一時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若非是在場存在著某個拍拍手就能送她們去和火焰惡魔躲貓貓的怪物,這對歡喜冤家,大抵是現在就要開幹了。
“對了,姐姐...這兩位是?”
滿懷著一肚子的疑惑。
陳最後還是放棄了拉著詩懷雅去小樹林單挑的想法,望向了某個掛壁少年和某個同樣在喝奶茶的驢子。
“阿米婭,還有她的老師陸離。”
那話語,讓粉腸龍還有叉燒貓臉上瞬間帶上了驚悚面具。
阿米婭。
有史以來最強之魔王。
據說,在她的號召下,全力以赴的魔族七天就把維多利亞的公爵軍隊給打了個半死。
若非是後續與老姐聯合。
最多半個月,維多利亞的首都就會淪陷,薩卡茲人將會在三個月內接管維多利亞的一切。
那個看起來毫無存在感的小驢子,居然就是魔王?!!
而剛剛暴打了自己的...
就是她的老師嗎?
啊啊啊...
最近詭異的展開,似乎瞬間解開了。
本身有著薩卡茲王室血統,然後還有一個武力值報表還能呼喚無數plus版本炎魔的老師,成為魔王倒也是很合理。
但,緊隨其後。
疑惑,又誕生了。
既然陸離是阿米婭的老師,那為甚麼會和身為烏薩斯以及維多利亞王儲的老姐,扯上關係呢?
難不成,是追求者?
戀愛腦的小老虎似乎又開始按照狗屎肥皂劇的想法開始思考了起來。
這樣好像也合理。
卡茲戴爾國師對塔露拉一見鍾情,然後,率領炎魔大軍幫助她奪回領地,順勢接過烏薩斯,然後——
作為中間人,調節維多利亞和卡茲戴爾的關係。
好像也蠻合理的。
畢竟——
陳的姐姐看起來就很有女人味。
換自己是男人,也肯定是頂不住的。
完全不知道塔露拉在吃掉黑蛇追憶前有多憨逼的大貓想著。
“啊...這裡邊是有甚麼交易嗎?”
與戀愛腦的小老虎不同,陳便冷靜多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老姐突然變得這麼有女人味,但,她可以確定,老姐以前就是個正義憨憨人。
她也不覺得,這是一個冒犯人的話題。
對於她們這個層次的人而言,權力交易,是很普遍的。
“交易...當然是有的。”
塔露拉輕抿起唇,那粉嫩的色澤讓人有種想要咬下去的慾望。
“他不喜歡混亂的世界,想要統一的帝國,所以,他利用了我的血統,我和阿米婭的血統可以儘可能地減少地緣衝突,然後,組成統一的國。”
要一個統一有序的國。
那夢想,讓叉燒貓和粉腸龍瞬間鎮住了。
她們知道。
若是能夠達成,會是怎樣的豐功偉績,也明白,那對這個世界的好處...
但想要達成這樣的目標,何其之難啊。
陳嘆了口氣。
看著之前派人暴打自己的男人,神情也帶上了柔和。
“原來只是合作關係嗎?我還以為能聽到一些皇室緋聞來著的。”
死裡逃生的小老虎,嘆了口氣。
“啊...你要問特殊關係的話,也不是沒有?”
“啊!!!”
一時間,就連在一旁喝奶茶的陸離和阿米婭都發出了叫聲。
那龍女平靜地說著。
“我在追求陸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