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
由德拉克與阿斯蘭統治的現代國家,佔據了泰拉大地最為富饒的中央谷地。
領土廣袤,資源豐富,與多個核心圈國家相鄰,除此之外還有數個開拓區與飛地。
維多利亞帝國強調強權與擴張,旨在泰拉大地上建立自己主導的國際秩序,透過霸權與掠奪開拓地維持貴族利益,以及維持維多利亞至上的世界體系。
毫無疑問。
這是一個絲毫不遜色於烏薩斯的帝國。
但——
這樣的帝國。
卻是存在著一個重大的危機。
那就是——
沒有皇帝。
是的。
一個帝國的皇帝位置是空的。
維多利亞最初的王族是德拉克。
但原本為薩爾貢的軍事貴族的阿斯蘭在數百年前侵襲尚處於德拉克各部王族統治的維多利亞地區。
在此種狀態下的德拉克諸王與阿斯蘭爆發了衝突,最終結果是雙方簽訂協約宣佈阿斯蘭與德拉克兩族共同擁有王位繼承權。這便是維多利亞如今政治的基礎,也同樣是後續諸多事件的根源。
從後續的結果上來說,這一協議的締結並未結束阿斯蘭與德拉克兩族之間的政治鬥爭,德拉克此後的政治勢力更是遭到阿斯蘭的打擊,逐步退出王位競爭以至於絕嗣。
阿斯蘭成為了維多利亞的統治者卻難以坐穩王位,身為外族的根本性問題導致了其政權對本地部族採取高壓態勢,成為了日後深池叛亂的導火索。
此後貴族中的反王派掀起政治變亂,將阿斯蘭國王斬首。
毫無疑問。
這時候,是不會有阿斯蘭貴族願意站出來的。
因為,維多利亞本地的貴族估摸著都準備砍獅子的頭,當裝飾品。
現在去自稱皇族。
不能說是49年入國軍,只能說是在洗頭佬面前自稱猶太。
所以——
能夠登上王位的。
只能是德拉克——紅龍一族。
但——
德拉克他媽的已經絕嗣了啊!!!
一時間,整個維多利亞陷入了尷尬之中。
也不是沒有公爵,產生了自立為王的想法。
但——
很遺憾的是,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一位公爵。
他們暗中較量著。
然後,最後還是沒計較出個結果。
最後,反倒是身為薩卡茲的特雷西斯佔據了倫蒂尼姆。
他一邊藉助倫蒂尼姆,擴大自己的權勢。
一邊,與公爵們虛與委蛇。
隨時都可能開戰。
但——
卻因為相互制衡,反倒是沒能戰鬥起來。
但——
如今的局面卻是...
“殿下,德拉克出現了。”
在倫蒂尼姆的宮殿中,赦罪師的一人,對著攝政王開口。
爆出了,最為要命的訊息。
紅龍。
這個國度最為正統的王室。
出現了。
“被追殺到龍門的維多利亞貴族愛德華·雅特利亞斯的女兒——塔露拉·雅特利亞斯,她繼承了養父——黑蛇公爵科西切的爵位與領地。”
這話語。
讓位於大殿中心王座的男人,眉頭微蹙。
塔露拉。
這個人,他是知道的。
事實上,整合運動背後的推手之一,就有他。
雖然決定要用刀劍為薩卡茲贏回一切。
但——
他又不是白痴。
對一兩個強國宣戰,順帶著收拾一些小國。
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烏薩斯與炎。
那兩個帝國的戰爭潛力絲毫不低於卡茲戴爾。
要是真的不管一切開始復仇,後續大機率會被這兩個國家摘桃子。
所以——
他在投資整合運動。
期待著這個身份特殊的瘋狂少女,讓烏薩斯與炎國,陷入戰爭泥潭。
但——
如今的事態...
有點超出常態了。
“為甚麼,她能回收掉蛇公的領地?”
攝政王的神情很是凝重。
黑蛇公爵科西切。
在烏薩斯算是一等一的大人物了。
但——
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他的爵位雖然還被保留著,但,領地和人民早就被瓜分掉了...
這也是,他為甚麼會放任一個紅龍存在的原因。
一個毫無根基,整理和流民混在一起的紅龍即便有著皇室血統,也不可能被維多利亞接受。
而且,這傢伙的身份——科西切公爵繼承人與炎國郡主決定了她一但做出甚麼大事情,瞬間就可以點炸掉烏薩斯和炎國。
所以——
攝政王一直放任這隻天真的紅龍在外。
但——
現在局面變了。
她成了科西切大公。
“那種事情,我不道啊。”
對此,赦罪師也只是聳肩。
“不過有人傳她得到了上千頭石像鬼的支援,直接把侵佔她領地的貴族吊起來抽了。”
那話語,差點把特雷西斯給氣笑了。
十王會議,很多時候,是靠投票決定接下來的走向的。
若是能找到一個忠誠於自己的石像鬼,那麼,他在十大王庭中的話語權會得到極大的加強。
但——
他找這麼多年了。
一隻石像鬼都沒找到。
結果有人和他扯一個混的差點去要飯的紅龍突然得到上千頭石像鬼的效忠?
這尼瑪能再扯淡點嗎?
還不如說是收到上千臺未來機甲算了。
“就沒有可靠點的訊息嗎?”
他居高臨下,質問著自己的部下。
“拜託,你要知道,對面可是號稱有著上千石像鬼啊,一千石像鬼站在那裡,誰敢去打聽情報啊。”
對此,那赦罪師也是乾脆直接擺爛。
石像鬼。
和溫迪戈齊名的戰爭兵器。
只不過,溫迪戈更擅長攻擊,它們偏於防守。
但——
再怎麼偏於防守,那他媽也是戰爭兵器啊。
一千個石像鬼圍上來,尼瑪就是把夢魘大可汗拉過來,也得被打成夢魘醬。
“但,不管怎麼說,你麻煩了。”
那赦罪師望著自己的老大,緩緩說著。
那發言。
讓攝政王大人神情陰沉了起來。
是的。
他麻煩大了。
他如今的權勢來自兩部分。
一部分是薩卡茲本族。
另外一部分,便是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的王位空懸很久了。
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沒有獅子或者龍想要靠著血脈接近那個位置。
但,下場都是死亡。
想要接觸到王座的前置條件,從來都不是血統。
而是——
權勢。
一群該死的泥腿子,居然想靠著那稀薄的王室之血成王。
簡直可笑。
但,塔露拉不一樣。
不。
或許,現在不應該稱呼她為塔露拉。
應該叫她科西切大公。
一位公爵。
已經滿足登基的基礎要求了。
加上她自身的血統...
攝政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
也就是說,她現在完全有能力奪回屬於自己種族的王冠。
“...殺了她。”
狠辣。
在那男人眼中一閃而過。
塔露拉。
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了。
“很遺憾,殺死塔露拉的代價,是我們支付不起的。”
對此。
那赦罪師如此說著。
“為甚麼?”
特雷西斯一楞。
“就在昨天,烏薩斯的皇帝死於惡疾,也就是說...烏薩斯王室絕嗣了。”
那人說出了簡直堪稱是爆炸性的新聞。
“死報密不發放,宮廷裡的人只通知了烏薩斯最尊貴的人,也就是諸位大公,秘密選舉新的皇室。”
“透過投票,塔露拉獲得了‘伊萬諾維奇’這個姓氏。”
“也就是——”
“她是新的烏薩斯皇帝。”
赦罪師的聲音,也不再淡定。
甚至帶上了點恐懼。
一個流浪在外的紅龍。
突然獲得了強大的軍隊,輕而易舉地奪回了養父的遺產。
緊隨其後。
烏薩斯的皇帝死亡。
她作為大公的一員,參與選舉,成為了烏薩斯這臺戰爭機器的主人。
這一切。
太過順暢了。
僅僅是數日,烏薩斯這臺戰爭機器已經成為了她的囊中之物。
但——
塔露拉壓根不是甚麼天才選手啊。
她就一個正義感爆棚的憨憨啊!!
那個憨憨若不是背後站著不知名的人物,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但...
如今,她卻是成為了烏薩斯的皇帝。
本身是皇室貴族。
又有著整個烏薩斯作為根基。
即便是維多利亞的公爵們,也要向她屈服。
或許,用不了多久,那個女人的頭銜中,就要加入維多利亞女皇。
...
這根本就不應該是她能做到的事情。
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我們必須要放棄維多利亞了。”
攝政王深吸一口氣,對著自己的下屬,下達了命令。
“放棄...維多利亞嗎?”
往昔總是帶著點戲謔感的赦罪師如今卻是笑不出來了。
“不然等著被七大公爵外加烏薩斯大軍圍剿嗎?”
攝政王冷笑著。
是的。
維多利亞的局面,已經很明朗了。
本土的貴族不滿外來的阿斯蘭王族,將他們送上了斷頭臺。
諸多大公因為空懸的王位爭鬥不休。
給了自己入場的機會。
但——
如今,王座即將迎來自己的主人。
那麼,到時候的自己...這個以調節人身份自居,但卻統治著王都的異國人...
特雷西斯笑了笑。
維多利亞人對自己的土地和國家有著奇怪的驕傲和優越感,在非必要情況下,維多利亞人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故鄉,同樣他們往往也不會允許外來民族踏足他們的土地。
那些大公,恐怕也對自己不滿許久了吧。
只是因為需要自己。
所以,才允許自己存在。
而現在——
自己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接下來,只有兩個選擇了。
一是在冒著激怒烏薩斯的危險,去獵殺掉塔露拉。
這是危險的簡直沒法形容的事情。
烏薩斯的內衛可不是吃白飯的。
此外——
在這個關頭,最有動手理由的,就是自己。
一但刺殺成功,特雷西斯相信,陳兵城外的公爵們會毫不猶豫地以為王復仇為由,直接對著自己發動進攻。
到時候,誰砍下自己的腦袋,誰便是這場復仇遊戲的中mvp。
在實力相仿的情況下,誰殺了自己就有最大的名聲,便最可能成為新的王。
所以——
該退出了。
攝政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覺大腦在隱隱作痛。
他彷彿看到了一隻突然出現的手。
輕鬆地在棋盤上,將代表烏薩斯君主的棋子拿下,換成了懵懂的紅龍。
於是。
紅龍成了烏薩斯的王。
...
那傢伙是誰?
博士嗎?
與博士相愛相殺了半輩子的特雷西斯瞬間想到了自己妹妹手下的謀士。
但,很快的,他便開始搖頭。
不,不可能是博士。
博士強大的點在於對戰術的規劃,已經對人才的發掘。
而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對面的傢伙更像是靠著絕對的武力幹掉了烏薩斯的皇帝,然後,將自己的卒子推到了王位上。
這是比博士更加不講道理的敵人。
博士是智者。
她擅長在棋局上用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
而對面的敵人...
雖然沒見面,但,已經能夠想象到這傢伙下棋下輸了直接拿起棋盤砸在對面臉上的場面了。
考慮到這傢伙能夠給塔露拉一隻強大的讓其餘公爵都服輸的軍隊,如今烏薩斯也臣服於他的卒子...
那傢伙抄起棋盤砸人絕對不是一般的疼。
到底是誰啊...
特雷西斯不斷地思考著,這個世界上的頂流人物一個個在他的腦海中閃過,然後被一一排除...
思考良久。
他也未能得到答案。
無奈之下,只能嘆息著,讓部下們儘可能將城內的工業設施一同搬走...
薩卡茲是不折不扣的窮鬼民族。
常年征戰,內亂不斷。
以後想要研發點東西,只能趁著多順點東西回國了。
但——
就在特雷西斯在思考如何才能多搬走一些基礎設施的時候...
莫名的悸動。
在他的心頭生出。
視野。
於剎那間被黑暗佔據。
黑暗中,有女孩默默地拔刀。
沒有人看清她的臉。
只能看到她似乎在朝著某個人影的方向走去。
...
來自血脈的威壓,卻是讓幾乎所有的薩卡茲人都跪了下來...
即便是特雷西斯,也是一個踉蹌。
那場面。
維繫時間很短。
但——
意義,卻是極其重大的。
“我見你,頭頂黑冠,將萬千生靈,熬成回憶。”
“我見魔王,將所有種族,盡數奴役。”
赦罪師喃喃道。
那是古老的預言。
也是諸多種族恐懼薩卡茲的原因。
“魔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