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其實很簡單。
歸順。
陸離看著小公主和自己簽下的契約，神情還算是愉快。
契約成立。
自己獲得了小公主的所有權。
牧群之理。
其實蠻不講理的。
只要簽下契約後，那麼，其所有權便開始轉移。
此後——
無法拒絕牧羊人的請求。
必要時會被抽取力量甚至生命力量。
死後，也會以不死族的身份繼續為牧者工作，或者魂歸初火，化為牧者的柴。
接下來，只需要以王室的身份，向新帝國效忠，然後要求臣民也以契約的模式效忠，這場填色遊戲，便告一段落。
陸離打了個哈欠，走出了王宮。
然後，發現名為悠悠的少女正帶著人到處搜尋著，眼角幾乎迸出淚珠來。
很明顯...
這位書記官幾乎已經快崩潰了。
“啊啊啊...為甚麼王你會失蹤啊！！”
盡職盡責的少女幾近抓狂。
紅魔族，是除了中二外一切皆很優秀的種族。
這一點，在悠悠身上體現的很明顯。
雖然職責只是書記官，但，她卻並不覺得自己該做的事情僅僅是記錄王的日常。
事實上，她一直在統計敵國各個地區的經濟差異，掌權貴族性格，竊聽實權朝臣對國家的看法，並且試圖透過觀察各地區士兵生活水平，確是否可以策反部分貴族的武裝力量...
一切都很順利。
但——
轉頭一看，老闆沒了。
接下來的任務直接從勘察敵國國度之軍事政治面貌，變成了找老闆。
“啊...我這算是在執行公務。”
那少年淡然的拿出了一張契約，在惠惠面前晃了晃。
“啊...”
那女孩歪了歪腦袋，神情有些呆。
“等等，王女愛麗絲已經宣告效忠了？”
“她不是末位繼承人嗎？哪裡來的權力...宣佈全國效忠？”
“她確實不是第一位繼承人，但，只要她的父兄失蹤了，她就是了。”
陸離淡淡的說著。
悠悠是個很好很盡職盡責的孩子。
但——
思維還是有點太被拘束了。
作戰方案保守的很。
她還是在想著拉攏一派，打壓一派，孤立一派的做法。
事實上。
這些事情完全可以用強權和貴族繼承法解決。
“你的父親沒和你說，他帶著法師和英靈去圍殺了嗎？不出意外的話，那兩個倒黴蛋現在已經被吊在紅魔鄉了。”
那少年敘說著某國王子與國王的悲劇。
魔王軍窮的像是狗一樣。
哪裡有錢來組織軍隊來進攻人類？
估計滿大街找自己算賬吧。
陸離臉上突然帶起來了點興致。
雖然日常是毆打boss和被boss當boss刷。
但——
這不妨礙他認為自己勉強算是個勇者。
勇者的死敵是魔王。
所以，所謂的魔王會以甚麼樣的姿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呢？
陸離突然有點期待魔王向自己發起挑戰的樣子了。
“好了，你接下來去和愛麗絲交流一下怎麼更有效的傳達政令吧，我先回別館睡覺了。”
那少年拍了拍悠悠的腦袋，然後便大搖大擺的離開。
“啊...是這樣嗎？”
悠悠的神情很是沮喪，低聲喃喃著。
她大抵明白自己的準備意義不大。
或許，這就是王與自己的差異吧。
在自己眼中，需要藉助各種工具才能夠跨越的山峰。
在王的眼裡，或許只是略微高點的臺階...
真是...強大啊。
他強的簡直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生物。
彷彿，他的降落，就是為了清掃人類帝國面前的一切障礙...
女孩看著那似乎永遠都是慵懶十足的少年。
比魔王更為兇惡，比勇者更為高潔，持有惡之力卻在守望遙遠的帝國...
...
她突然能理解父親為甚麼想把自己嫁出去...
眼眸中，滿是憧憬。
“別犯花痴了...悠悠。”
冷不丁的，屬於好友的聲音突然在這同樣嚮往成為勇者的女孩背後響起。
噫噫噫！！！
女孩的臉漲的通紅，回頭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某個平胸蘿莉。
惠惠。
這個重新拾回研究牲身份，從頭開始的少女揉著黑眼圈。
“那傢伙是遠觀型的美少年，隔著點距離看完美的一筆，但，接近後會變得不幸的。”
“先不提他的那些怪物前任，光是體能上的差異，就足會要了你的小命的。”
紅魔族的法師，是很正統的炮臺。
作為全方位優等生的悠悠的體能水平...
額，大抵等於同年齡段的普通男生。
遠不如學習熔爐百相的自己。
“體能是怪物，以你的體格上去就是送，想不出事情，估摸著得帶一隊的陪嫁丫鬟。”
“等等，惠惠你為甚麼會知道這些？！！！”
這大抵是在勸誡自己的好友。
但——
作為惠惠的好友，悠悠卻是聽到了不尋常的情報。
“...”
惠惠小姐扭過腦袋，不再言語。
她能說甚麼。
說自己和人組隊吃過雞嗎？
“啊啊啊...果然，惠惠你就是我的一生之敵吧。”
“連喜歡的人都是一個！！”
名為悠悠的少女神情瞬間發生了變化。
看著自己幾乎沒有贏過幾次的同桌（惠惠天天耍詐），眼神裡充滿了決鬥的慾望。
“這一次，我可不會輸給你了！！”
“蛤...誰要和你搶...那種一結婚腦袋就能跑馬的傢伙啊！！”
回憶著某個不當人的傢伙最近發下來的論文課題，惠惠幾乎一瞬間就要暴走了。
見鬼。
幾個月前的研究方向還不是結晶魔法與靈魂魔法的融合嗎？
怎麼，現在就成了論黑暗靈魂槍與陽光槍的二項性，以及四魂槍的塑造可能？
從常用魔法到王魂禁術...甚至是王魂禁術的融合。
這中間的研究鴻溝...
累死多少的法術研究者，才能在抹平這該死的鴻溝啊！！
誰會喜歡這種該死的學閥頭頭啊！！
“那你幫我打助攻...？”
悠悠提議。
平胸的少女，突然又沉默了。
她腦海中突然浮現起與陸離在一起的場景。
其實算不得快樂，不是在研究，就是在研究的路上。
但，偶爾的時候，他似乎也會帶著自己去吃大餐，或者乾脆自己下廚...
喜歡壓榨勞動力，喜歡賺錢，但，若是遇到大是大非，立場似乎永遠都正確且正義的。
別的不說，對於他而言，建造帝國最迅速的方式其實是滅國戰爭。
牧群之理...
牧羊之人——基督——萬軍之主。
這個理，幾乎明示了他的某種可能。
事實上，他若是墮落起來，他的實力至少是現在的十倍以上。
他人算不上太好，但是，也算不上壞。
做起事情來高效而冷血，但，似乎也帶著點人情味...
而且...
關係也真的很特殊啊...
女孩回憶起某一場面，臉蛋嗖的紅透了。
這樣的人，要是成了閨蜜老公那他喵的未來還怎麼見面啊！！！
“...所以，惠惠會幫我打助攻嗎？”
對面的悠悠依舊在追問。
那平胸的少女抬起頭，望著天空，彷彿甚麼都沒聽到一般笑著。
“啊...今天天氣真好啊...”
“混蛋，你果然是我的情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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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知曉，自己的書記官正在和弟子爭吵的少年在思考一件事情。
比如說...
為甚麼，自己的面前會出現一隻巫妖。
而且——
陸離低頭，看著那巫妖。
一頭棕色長髮，20歲前後的美女，身材凹凸有致，豐滿的足以讓惠惠保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紅眼病。
全身上下都充斥著魔力的氣息，足以讓任何的冒險者明白，這傢伙絕對是不好惹的存在。
但，就是如此美麗而強大的人，卻是趴在地上，手裡還抓著一個碗。
雖然不想用一些不太合適的職業來形容...
但，目前來看，這位小姐的職業，怎麼看都不是亡靈之王。
而是——
乞丐。
為甚麼...
如此之落魄。
這傢伙不是號稱堪比地獄大公的分身的嗎？
雖然只是個分身，但，要知道巴尼爾可是地獄七大公爵之首啊！！
這傢伙可不是阿庫婭那種白痴能碰瓷的...
就算是個分身，實力也壓了魔王一頭。
而如今，一個堪比魔王的存在就這麼倒在大使館邊...
“...還活著嗎？維茲。”
沒有任何的回應。
少年思索了片刻，呼喚著大使館的人去拿出點吃的。
一國之大使的食材，自然優秀。
很快的，烤牛排，牛奶，新鮮的水果全部都被端出來了...
就像是被觸發了甚麼開關般。
那趴在地上的女子瞬間跳了起來。
然後，就像是餓死鬼一般撲向了那堆食物。
...
這真的是不死族之王嗎？
陸離陷入了沉思。
先不談為甚麼不死族會需要食物...為甚麼魔王級別的存在，能落魄成這鬼樣子...
許久後，那美人方才抬起頭，打了個飽嗝，然後安詳地躺在地上。
良久後，方才看到她起身。
“很感謝您的幫助...謝謝。”
“不知名的好心人。”
“在下是維茲...如今，是個流浪的魔法師。”
啊...
流浪？
陸離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維茲...你不是在新手村當道具店老闆嗎？”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因為種種原因，我欠了我的一些前同事的債務，整個店都被拍賣了，還差點被打死了...”
一提到自己在新手村的店鋪，那美麗的人，眼角似乎都積蓄了淚水。
維茲...
是個經商廢柴。
她的店，能維持下去的原因，其實是魔王。
嗯。
她虧錢後的日常就是偷摸跑到魔王城裡，摸走魔王的財寶和一些軍需，變賣。
美其名曰。
“為魔王軍建立敵後補給站臺。”
但——
這一次，不一樣了。
她這次虧錢的時候，帶上了魔王。
魔王又帶上了其餘的幹部。
所以，魔王城裡窮的耗子看了都得打賞二兩米再走的程度。
像往常一樣試圖剝削老闆回本的維茲剛回魔王城，正疑惑為甚麼糧倉連米都沒有的時候，就被一眾幹部圍起來痛打了起來。
要不是本身是很高階的法爺，跑得快。
恐怕人就要被物理除名了！！
啊...
是被魔王和魔王軍幹部圍毆了啊。
雖然沒有直接提名字。
但，陸離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悠悠和他說過，某個看透騙局的宰相，被九個傻逼威脅著買股票來著的。
八個幹部加魔王，正好。
“所以，維茲小姐，您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呢？”
那少年看著那因為自己的騙局差點被打死的不死者之王，心頭沒有任何的波瀾。
“額...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您好像認識我的樣子...”
“能先借我點錢，去公共浴室洗個澡，我好久沒洗澡了...”
“作為交換，我可以教導你我知道的所有法術...”
苦逼的巫妖，發出了卑微的請求。
堂堂魔王級的怪物。
居然為了一頓飯和洗澡的錢，直接賣掉了自己知曉的所有技能。
啊...
現在職業文憑縮水的這麼嚴重的嗎？
陸離看著那博學的巫妖，心思略微有點活絡了起來。
這樣嗎？
那可挺好的。
在研究牲造反前，沒有任何導師會嫌棄自己手下的研究牲太多。
況且——
維茲還有特殊技能呢！！
只要是她看上的產業，全部都不能買。
她覺得要追加投資的產業，全部都得賣掉！！！
“建議加入我們的團隊嗎？”
少年微笑著拿出了一張賣身契。
“包吃包住的。”
沒有任何的猶豫，那已經被魔王軍視為仇敵的巫妖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落坡鳳凰不如雞。
她現在去新手村找阿庫婭，直接可以穿上揹帶褲，組成落坡鳳凰組合了。
成功獲得巫妖金融專家.反向一隻。
正準備找個地方睡一覺。
突然，有一隻烏鴉叼著一封信，傳到了自己的手中...
啊...
誰啊。
陸離神情古怪。
難不成是魔王的挑戰書？
陸離接過那信件，興致勃勃地將之展開。
然後——
神情瞬間蚌埠住了。
“魔王城低價出售，可有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