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城的陽光。
照在了大地上。
街上,人來人往。
乍一看與往日不同。
但——
細細看來。
那一張張臉下,似乎都帶著惶恐與羞愧。
須彌。
無夢的國度。
在賢者們的輿論導向下。
須彌人普遍認為,做夢是愚蠢且不理性的行為。
只有小孩子和笨逼。
才會做夢。
但——
昨天晚上不一樣。
須彌裡的人們,似乎都變成了豬逼,開始做夢了。
“哈哈,做夢是甚麼感覺...突然有點好奇了...”
“啊...你問我,我問誰,這種事情只有鑄幣才會知道吧。”
“是啊...只有鑄幣...草泥馬,你說誰鑄幣呢?!!”
“草泥馬,不是你先來找茬的嗎?!!!”
或許是因為夢的緣故...
原本武德廢不拉基的須彌,也多出了些許戰鬥的氣息。
陸離坐在旅館中,舒展著懶腰。
昨天晚上。
他睡了個好夢。
夢迴迦勒底,看著賢者們當礦機。
然後——
然後,被紗條愛歌拉到她的屋子裡。
然後,她倒下了。
殺生院和梅莉來了。
當著紗條愛歌的面,當眾開party。
後續好像還從隔壁把不情不願的琪亞娜拉過來了...
依舊是當著紗條愛歌的面。
夢境輪迴了十次。
須彌賢者們被撅了十次。
紗條愛歌被究極侮辱了十次。
“對於愛歌而言,好是屈辱的夢境輪迴啊。”
陸離從夢中醒來,感覺這個春夢實在是有點欺負紗條小姐了。
侵蝕世界之女神。
整日被騎臉嘲笑。
“是啊,是啊。”
夢魔舔著嘴角,附和著。
“話說回來,她真的是前beast兼職根源之皇女嗎?”
“怎麼看著還不如琪亞娜的感覺。”
啊...
這傢伙,該不會是真身進入春夢的吧。
陸離嘴角抽了抽。
然後,決定不再深究這件事情。
“賢者們的剩餘價值,很不錯。”
陸離起了個頭,然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須彌賢者們的智商非常高。
這是可以確定的事情。
他們憑藉著自己賦予的貧瘠的魔術知識,愣是在幻境裡製造出了個與虛空終端效果接近的輪迴夢境。
並且試圖用輪迴夢境逆天改命。
雖然最後還是沒完成任務,被某個紅毛基佬給撅了就是了。
但是——
沒關係的。
反正輪迴還多的是。
他們總是有機會完成自己佈置下去的研究,而且,有些事情也是會習慣的...
等他們完成研究了。
自己就帶他們去地下城浪一波吧。
畢竟——
相較於盧修斯那個強硬的1,阿波羅不介意當0來著的。
那記仇至極的少年,理直氣壯的為賢者們選擇好了新的後路。
“剩餘價值,還不錯。”
陸離如此評價著,然後準備再次極限梅莉,讓她找一下維爾薇在哪。
然後——
他發現自己的視野裡出現了個有著漸變髮色的蘿莉...
小吉祥草王。
“啊...剛剛...你是不是說了很失理的話語?”
那少女幽幽的看著那計算著自己下屬剩餘價值的傢伙,問著。
“啊...有嗎?”
陸離慫了慫肩。
“我只是借用了一下他們的夢境而已,就像是他們準備借用我的夢境一樣。”
那少年如此說著。
讓草神一滯。
教令院的人捱打。
只有一個原因。
手賤。
明明可以靠著一天天收割夢境去積攢能量。
結果非得搞甚麼輪迴。
還正巧碰上某位大爺了。
...
納西妲再一次看向了這位在稻妻被稱為大名的少年。
傳說中,他是個文弱書生。
因此,永遠都是由他的妻,他的下屬,為他衝鋒。
但——
就是這麼個傳說中書生,確是輕而易舉地撕裂了須彌賢者們的夢境,然後直接對他們進行了反殺。
...
他是比自己更加強勢的神祇。
納西妲的心,突然有些沉重了起來。
一位比自己更為強勢的神祇,就這麼降落在自己的國度上...
按照慣例...
接下來,要殺到只剩下一個神吧。
但,那少年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倒是以長輩的口吻為自己分析著狀況。
“啊...”
“況且,你的放任做法,對須彌也不好吧。”
“我知道你在自卑,因為大慈樹王幾乎是目前所有神裡最靠譜的一個...但...祂出事情了啊。”
那少年注視著面前的少女,以一種匪夷所思的口吻,說著。
“那群傢伙是在復活大慈樹王唉,大慈樹王的狀況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世界樹生病了,她的殘念,都帶上了汙染...”
“...”
納西妲陷入了沉默。
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種問題。
因為,細細思考起來,便會明白,她不是須彌心中的神。
又時候,她都會在想。
若是樹王還在,會不會好點。
但——
樹王確實是寄了。
而且,屍體好像都帶上了汙染。
再次醒來,或許就不再是須彌的守護神。
而是魔物。
或許,自己確實需要...試著改變這一切了吧。
那少女在男人的勸導下,不得不思考起這個問題。
但——
自己真的能做好嗎?
年幼的草神有些躊躇。
“做不好,到時候在把教令院的老不死的給放出來不久好了嗎?”
讓納西妲震撼百年的話語,就這麼從那少年的口中吐出。
“把他們打服了,然後收為眷屬。”
“叢屬給主人擦屁股,這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那少年如此敘說著。
“還...還能這樣?”
納西妲不能理解,但是,大為震撼。
讓已經癲狂化的賢者們,輔助自己治理國家?
“呵呵,依舊沒有信心嗎?”
那在稻妻被稱為大名的少年微笑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張契約。
“要試著,和我簽訂契約嗎?”
“我幫你建立比樹王時期更為宏大的王國,你與我簽訂契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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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教令院。
被洗牌了。
幾乎沒有甚麼知名度的小吉祥草王,登上了舞臺。
對此——
須彌人也沒甚麼意見。
因為大賢者和賢者們以及一些教令院高層睡眠時間很長。
而且,醒來的時間裡,也都是抱著屁股,一副剛剛從寂靜嶺片場逃回來的感覺...
醫生們也有去為這些賢者們坐診。
但——
這群賢者支支吾吾的,彷彿多說三個字就會被人暴ass一樣,搞得醫生也是麻了。
救不了了,等死吧,告辭!!
政務老是出錯。
資金分配出現問題。
論文稽核也卡住了。
整個須彌城被搞得一團糟。
“那群傢伙是集體老年痴呆了吧!!”
須彌是公平的。
只要你足夠聰明和博學,名利,財富,愛情幾乎都會迅速朝你飛來。
須彌是殘酷的。
這裡智者雲集,人人都有學閥背景,野心勃勃。
在這些有權又聰明的新人面前,老年痴呆的賢者,顯然沒甚麼競爭力。
一位自稱為陸離的學者,在人們對賢者幾乎失去耐心的時候,迎出了小草神。
然後,重新分配教令院的權力。
也不知道他給那些學者們灌了甚麼迷魂藥,他們簡直就像是狗一樣聽話。
迅速填補權力空缺。
控制輿論。
切斷與至冬的聯絡,與稻妻締結盟約。
而且不知道從哪裡運來了大量的,魔物材料和礦石。
招了大量的學牲,前去打工。
為那些粗製的武器附加鍊金術之類的東西。
“看起來...確實像是陸離的手筆。”
眼眸宛如蛇一般的少女,看著最近的新聞。
做出了判斷。
“恨不得把全世界人的剩餘價值全部壓出來,然後捲款跑路。”
所以——
自己要去見他嗎?
外表為維爾薇的少女眼神有些迷離了起來。
最初的相遇。
其實一點都不美好吧。
自己的父親,飽受崩壞病的折磨。
自己,從那時候起,便感覺到人類實在是太脆弱了。
想要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活下去。
那麼,就必須讓全人類都帶來進化。
所以,自己離家出走,靠著天生的智商在研究所裡混上了飯。
但——
想要讓人類進化,和在研究所混飯,是兩個難度的。
穆大陸。
科研者的聖地。
在那廣袤的大陸上,甚麼都缺,就是不缺缺少經費的科學家。
天才的科研者,也需要為經費發愁。
直到——
那個傢伙出現了。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的模樣。
卻是在華爾街站著C位。
誰家的太子爺?
梅比烏斯不是很關注媒體,甚至不知道那個經常和大明星伊甸一起出現的傢伙,到底叫甚麼。
當時能吸引她注意力的,只有錢。
因為實驗...
她窮的都快吃土了!!
沒有基因敲除的小白鼠十塊一隻,基因敲除的一萬,和人類基因接近的恆河猴十萬一隻...
而且因為崩壞病的擴大化,這些實驗動物的價格還在上漲...
他喵的,錢從來就沒夠過!!
那時候的自己日常坐在電視機前啃著泡麵,一邊思考著接下來怎麼糊弄上級多騙點經費,一邊想著這種太子爺是不是吃起牛排來都是吃一塊丟一塊...
但,接下來的答案,卻是讓這位科研人員,陷入了呆滯。
因為——
“諸位對我的猜想,應該很多,但,我想,你們猜出的答案,都可能太過無聊了。”
“所以,我直接公佈答案好了...”
“諸位應該稱呼我為神。”
伴隨著他的介紹。
他周圍的老人們的時間,開始倒流,甚至邊上早已經死去的花,也回歸成了一粒種子...
時間與生死。
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凡人們跪在地上,高聲歌頌他的名。
但——
那少年並不理會凡人的膜拜,神情淡然,彷彿眾生在他眼中,只是沙礫...
真是...
讓人不愉快的眼神。
象徵著人類權力與財富頂點的人們,居然向一個正體不明的傢伙跪拜...
從那時候起。
梅比烏斯的心中,就留下了一個影子。
她要把那該死的,自稱是神的傢伙從王座上踹下去!!
人類,絕對不能低頭!!
但,雖然是這麼說著。
自己只是一介年輕的研究者罷了。
怎麼可能左右的了上層人的選擇呢?
甚至,有時候她自己都會自嘲。
如果自己有錢有勢偏偏是個死老太婆,估摸著跪的比誰都要快。
雖然,稍微衡量一下雙方社會地位會發現...
自己壓根接觸不到那個傢伙。
但——
命運的巧合下,自己還是撞上了那個自稱神的傢伙。
而那時——
自己騙經費的研究專案的名字是——論弒神武裝。
神的顯聖會讓一部分人瘋狂膜拜,另一部分人則會瘋狂焦慮...因為真正的神存在的話,有些階級就沒必要存在了。
自己就試圖從一個一邊渴望年輕,一邊又不願意放下權力的貪婪老人那裡騙經費。
——老糊塗蛋試圖能搞出甚麼弒神武裝,囚禁神,然後讓神賦予他們永遠的年輕以便於永遠的站在權力頂點。
她感覺沒戲,但是,感覺可以騙點經費多買點恆河猴。
最近恆河猴漲價,她感覺多屯點,用不完的賣出去,說不定還能賺一點。
“啊...你是梅比烏斯嗎?”
“抱歉,你要是來要經費的話,可能有點晚了,這個老傢伙廢話太多太煩了...”
那少年就坐在那老人的辦公室裡。
桌子邊的垃圾桶裡,就是那個老頭子的腦袋...
想象一下,你拿著對祖國人武裝計劃書,然後發現阿祖就在你面前的感覺吧。
你的老闆的腦袋...
都還是熱乎的。
...
寄了。
看著自己懷裡消失的文件,當時的自己腦海裡,只有這一個詞。
但——
意外的是,那少年看完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東西,別說殺掉我了,連殺掉智商在五十以下的律者都很艱難...”
“想殺掉我的話,必須要進化到隨手一擊毀滅地表的程度才行。”
來自神的發言,讓梅比烏斯陷入了真正的沉默。
是的。
或許,這才是神該有的態度。
面對螞蟻的武器,好奇的看了看,然後無視。
“喂...你這樣的生命,為甚麼要在人間?”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自己質問了那神祇。
“因為...我本來就在人間啊。”
那少年的回答,讓人感到驚愕。
“愛莉才是天生的神祇,我是後天的,她都可以在人間,我為甚麼不行呢。”
人類...
進化而出的神祇?
一瞬間,自己彷彿看到了真理就在自己的面前。
是的。
只要每一個人都進化為神,就不用再懼怕崩壞了。
“你想要研究我?”
“...不敢。”
“不,你敢。”
那少年抓住了自己的手,淡淡的說著。
“說謊時,血液的流動速度會變得。”
“所以你到底是想怎麼樣?!!”
或許真的是被那戲謔的態度激怒了,又或許是偽裝已經沒有意義。
自己發出了怒喝。
“玩弄螞蟻對你來說就這麼好玩嗎?”
“不好玩,所以...”
“要試著追上我嗎?”
“不同於愛莉那種天生的神祇,我的血液裡,可能蘊含著人到神的轉化可能。”
那少年在自己震撼的神情中,咬開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液倒入不知道從哪裡摸出的試管中。
遞給了自己。
“我不喜歡跪著的人,因為,我是貓派,他們會讓我想到狗。”
“你不一樣...”
“你有野心,有智力,有理想...”
“所以,做得到的話,就試著追上我吧。”
“你會後悔的!!”
自己拿著那血,冷笑著離開。
傲慢的神,終歸是要被勇者斬落翅膀,墜落在地的。
然後——
“梅比烏斯博士,我們的化驗儀器似乎不怎麼允許...檢測這麼高階的東西...”
克萊因儘可能地委婉地表達,大家是窮逼的這個事實。
...
“所以,你在問一個神借錢,去研究弒神武器?”
自己到底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見那個傲慢的傢伙的呢?
“行吧,利息比銀行低一個點...”
那少年丟給自己一張銀行卡,然後離去。
口口聲聲說著要超越神祇,結果,連解析神血的儀器,都得靠著神的資助...
宛如被羞辱了一般,那研究者的臉頰漲的通紅...
然後——
實驗失敗...也不知道觸發了神血的哪個特質,整個實驗室被燒成了灰...
...
“梅比烏斯博士,我們接下來去哪...”
克萊因的聲音實在是刺耳,她們已經無家可歸了。
...
“能再支援點嗎?”
意圖弒神的博士捂著臉,再一次對著面無表情的神伸出了手。
在,給點。
“血液...還有錢。”
時間朝後推遲一個月。
“轟——!!!”
一道暴雷直接把剛剛買的實驗室砸入了地底。
“...再給點,怎麼樣?”
神不語。
只是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
黑暗吞沒,時光摧殘,烈火焚燒,雷霆爆裂,瘴氣彌散...
...
“...我實驗室炸了,給我打點錢。”
不知道是多少次登門拜訪...自己已經可以泰然自若地直接要錢了。
“梅比烏斯小姐,你欠我的錢,想還得從山頂洞人時期開始援交...”
那少年以一種看待究極米蟲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事實上。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用這隻眼神看著自己。
克萊因,丹朱,蒼玄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自己的。
因為——
所謂的弒神研究目前表現好像是想要花光神的錢,讓神窮困交加而死。
“啊啊啊啊...這是最後一次啦!!”
“等我實驗成功,大不了把專利給你!!!”
自暴自棄的,自己靠著厚臉皮從那神祇手中又混了張卡。
然後——
自己乾脆把實驗室建在了那位少年神祇的邊上。
在這傢伙邊上安家,實驗室爆炸範圍應該能被控制一下。
然後——
然後沒甚麼好說的。
一直在負債,負債的程度從得從山頂洞人時期開始援交,到從智人時期開始援交都還不起的程度。
再到後來,為了省飯錢,乾脆直接去那位家裡偷吃雞腿。
日子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自己最後還是沒研究出為啥神和人dna那麼像,但是,神血卻是那麼離譜。
想到這裡,位於須彌的少女也不由得憤憤不平了起來。
他媽的。
鬼會知道神血本來就沒甚麼大不了的,陸離那麼離譜是因為他具備王魂和初火!!
最後,只能去研究崩壞獸。
居然意外的發現...
崩壞獸的某些基因提取出來與人類融合,似乎能夠帶來匹敵神明的力量...
“梅比烏斯博士,你要去挑戰那個傢伙嗎?”
克萊因在那天,這樣問著自己。
挑戰神祇。
似乎就是研究室的宗旨。
而如今,終於看到一線的可能了。
“啊...挑戰?”
少女發愣好久。
她才想起來了。
自己最初的目的...
似乎是為了將神拉下聖壇。
而如今,自己似乎已經有了能夠傷害他的能力了...
但——
往昔記憶裡,高高在上的神明,似乎已經不見了。
有的好像只是一個做飯,尤其是炸雞腿做的很好吃的冤大頭。
自己似乎並沒有甚麼要和他決一勝負的想法...
不過——
或許是為了讓故事有個瞭解。
自己還是去尋找了那位神祇。
“我要挑——”
“啊...又是把伙食費放經費裡,然後餓成死狗了嗎?”
那少年面無表情地拉開了門,然後門也沒關,回屋子攤著了。
“泡麵在冰箱上邊,你自己泡著吃吧。”
“我今天有點事情...不做飯。”
“啊...好。”
與神一戰的最後執念,還是斷了。
因為一桶泡麵。
...
在泡麵蒸騰的水汽中,那在外人看來高貴的神子,似乎也只是一介凡人...
和自己一樣的凡人。
...
“...啊,果然,人是不能回憶過往的啊。”
名為梅比烏斯的女子拍著自己的臉頰,隨即感慨著。
“雖然感覺,須彌城很危險...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呢,維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