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傳說中的好牧者的死亡般。
陸離為自己規劃好了結局。
吞噬七之罪業。
墮落為魔王。
由七冠位,撕碎絕對惡那無敵的神之衣。
然後——
被選定的少女所殺。
屍骸售賣給卡俄斯。
作為其遠航的燃料...
“也不知道,這份燃料,能從那位機神手中換取甚麼。”
那少年笑了起來。
笑容灑脫。
死亡。
他經歷的多了。
被活埋。
被拳殺。
被斬首。
被掏心。
被作為薪柴燃燒...
如今,死亡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禁忌。
能讓他在意的,僅僅是,死亡能換來甚麼吧。
他討厭廉價的死亡。
卡俄斯。
月球現出真身的存在中,戰鬥力最為兇悍的存在。
行走的恆星。
但——
這並非是它最大的價值。
它真正的價值是,它的內部,蘊含著一個能夠跨越宇宙的文明的知識庫...
若是能夠將之拿到手。
那,或許直接就進入星際爭霸路線了。
當然...
那位機神不可能把哪個給自己就是了。
但——
那畢竟是橫跨宇宙的文明,它手指縫漏下的些許。
已經夠人類吃數百年了。
“對了...琪亞娜還好嗎?”
大致能猜到,為甚麼自己發出照片,齊格飛沒有反應的少年提起了某位少女。
他回頭望著邊上,發現,並沒有看到琪亞娜的身影。
只有和她並稱廢柴二人組的妖精騎士蘭斯洛特。
“琪亞娜小姐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她很討厭你。”
言簡意賅的。
妖精騎士蘭斯洛特說出了某個事實。
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
藤丸立香和瑪修願意原諒陸離,是因為,她們是生活在萬惡的魔術師社會的。
淪為地下情人,雖然倒黴,但是,還算不上糟糕至極。
把弟子做成電池。
用弟子孵化使魔。
把自己靈魂植入弟子體內,當備用身體。
...
陸離這種犯了錯後,會誠懇道歉,甚至給出補償的,反倒是少數。
只要周圍夠爛。
那麼,有點人樣就算是濁世佳公子。
在時鐘塔的種種騷操作下,她們的承受能力很高。
妖精騎士蘭斯洛特也是同理由。
她生活的社會,是妖精國。
妖精國的爛人。
那是連魔術師看了都覺得有病的程度。
魔術師好歹是追逐利益追逐根源,他媽的,妖精追逐的是愉快。
不小心被自己的主君潛規則了...
不舒服,但是,還是勉強能接受。
最起碼,交合後,自身的魔力確實在急速飆升...
而且,龍的本性是...
本性與對魔力的渴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地平線之龍似乎舔了一下嘴角。
但。
琪亞娜不一樣。
刨除掉整日與崩壞獸抗爭,以及前世身份。
她其實就是個有女桐傾向...啊不,現在應該沒用女桐傾向了。
她其實就是個很普通的女孩子。
沒有甚麼奇奇怪怪的尊卑觀念,更沒在妖精國這種神都被嚇到的人渣聚集地呆過,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見聞。
喜歡打棒球。
偶爾會跳舞,彈鋼琴。
成績差。
整體來看,就是個家境不錯的體育生的感覺。
然後——
莫名其妙被一個前輩給啪了。
還是在銀party上。
這種事情,換個心態差點的,大概已經想不開了吧。
陸離嘆了口氣。
這事情怎麼辦才好?
講出細節來,齊格飛都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啊。
和惠惠一樣。
感情不到位,直接上壘了。
惠惠那邊還好點。
最起碼她家裡人應該很歡迎自己。
助攻拉滿。
如果陪伴給到位,應該沒問題...
琪亞娜...
只說發生關係應該沒啥問題,但是,要是提到party,天火估摸著得直接超限...
也不知道拉凱文過來有沒有用...
不,沒用的。
睡了他的後代,就算是兄弟情誼在,也得吃一套深淵劍法。
到底怎麼才能哄好...
該死,自己好像就沒和神經正常的女生交往過...
這方面的經驗有點匱乏。
或許是因為心境並不平靜,少年修長的手指不斷敲擊著釣魚竿。
若是太公望在此,估摸著得被氣瘋了。
雖然他也釣不到魚,但,對於釣魚的知識準備可是海量的。
這麼個釣法。
要是有魚上鉤就出鬼了!!
但是——
好在。
陸離釣的也從來都不是魚。
姜太公釣的是周王。
陸離釣的是...
“轟——!!!”
狂躁的雷鳴。
響徹天際。
不斷有潮溼的風迎面吹來,帶來強烈的窒息感。
天空已經變成了藍紫色。
無數的雷霆在天際間遊走著...
宛如活著的龍。
伴隨著雷鳴,狂風在咆哮著。
彷彿——
這已經變成了異世界。
那場景,讓在場的藤丸立香和瑪修都本能性的顫抖了起來。
那是神的到來。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
是神中之王,甚至超越了印度神性統合體阿周那的神王!!!
凡人,在神王的威嚴面前,只能跪下!!
藤丸立香和瑪修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發白。
直到——
一把紅色的劍,在她們的面前,畫出了一道弧度。
就像是爭鋒相對般。
火焰,升騰而起。
溫暖的火焰,所化的屏障,為少女們抵禦住了神威。
“不用害怕,我在這裡。”
那一直站在遮陽傘下的少年回頭笑了起來。
色慾的權能依舊...
有種讓人頭暈目眩的魔力。
不論是瑪修還是藤丸立香,都感覺到心臟似乎加速了一拍。
但——
下一個瞬間,他拔起了劍。
魅惑之感全消。
餘下的,只有作為英靈殿之主與最強之獸的暴虐冷冽。
“呵呵...不提前通知,就來登門拜訪,真的好嗎?”
那如野獸般的少年笑著。
“還真是...來者不善...”
在那無窮的雷霆簇擁下。
有機械化的神明伴隨狂風暴雨雷鳴而至。
神王。
宙斯。
面對眼前那完全融合了此世一切之惡意的怪物。
那巨神冰寒的眸光依舊能讓人產生一種時空被凍結的可怖錯覺。
不知不覺間烏雲聚集了起來。
莫大的壓力浩蕩四方,周圍的一切被洶湧的力量推拒著向後退去,恐怖的波動令所有神魔都感到陣陣心悸。
“你才是來者!!”
那神冷喝。
“滾出這裡!!!”
"啊...啊...真是不好客的神呢?"
迦勒底的課題中,有一項是人之惡意與讚美,是否可以為人編織出全新的力量...
那是被批到最多經費的研究。
因為...
那少年微笑著,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形。
龍一樣的眼睛。
渾濁的白鱗。
尖銳的獠牙與爪。
承載惡意的少年,早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了。
“明明我只是想借用你的王冠,聯絡一下卡俄斯來著的...”
“滾出奧林匹斯,該死的野獸!!!”
“不管你有怎樣的野心,都莫想要觸碰這世界的一草一木!!”
那雷神咆哮著。
卡俄斯。
最初的機神。
若是祂出現,至少會吃掉百分之四十的地球!!
眼前這個怪物居然想要接應總艦...
必須要殺了這個傢伙!!!
為了這個世界!
那神明高聲咆哮著!!
天地也因為祂的咆哮而顫抖...
無盡的雷霆彙集。
就像是萬千雷龍共舞般,遠方的天際被如豪雨降下的閃電之槍覆蓋,雲海在一瞬間就被轟擊得支離破碎!
雷霆。
從來都是自然界最讓人恐懼的元素。
這是雷神之怒,或者說蒼天的怒火!
作為神王的權柄。
宙斯的雷霆即便在所有的雷霆中,也是最為暴虐的存在!!!!
被其擊殺的一切,甚至會從概念上被溶解掉!!!
但——
被雷霆視為攻擊目標的少年只是伸出了手。
做出了抓住的動作。
下一剎那。
狂躁的雷霆就像是被卡住喉嚨的猴子般,停滯住了。
光,是雷與光陰的魔法。
雷電,同樣在他的權柄範圍內。
然後——
黑色的天體誕生。
雷霆捲入其中。
引以為傲的雷霆,被可憎的野獸所奪取,吞噬...
這帶來的屈辱...
對面神王的眸光,冷冽的彷彿能夠凍結空間...
不——
這不是比喻句!!
是整個世界都在凍結!!!
層層冰霜在地表上產生,從中散發出的森冷氣息簡直可以把一切生物的靈魂都凍結掉。
宙斯是雷神。
但——
祂從來都不單單是雷神!!
全能機神.宙斯。
幾乎一瞬間。
周圍的海域直接化為了冰山!!!
無數細小的粉塵在空氣中彌散著。
若是有人不幸吸入一顆。
那麼,那可怖的寒氣就會在他的體內爆發。
從喉管,道腸胃,再到肌肉,骨骼...
全部化為冰雪!!
“如果應該給我神職的話,應該是火與暗之神來著的。”
對面的怪物嘲笑著。
此計。
難傷他分毫。
力量化作實質般的氣焰,在少年的身上一點一點的燃燒攀升了起來。
幾乎就是一剎那,那怪物神明已經瞬身到了那機神的背後!!
他舉起了手。
雷電與光陰彙集...
金色雷霆,直接對著那雷神砸下!
此乃狩龍屠神之技——
陽光槍!!
那機械神祇在第一瞬間感知到了怪物的殺意。
他揮起拳!!
拳頭上湧現的是無盡的黑色氣息...
名為哈迪斯的神明為了削弱獨裁者的力量,選擇了在最後的時間自我毀滅,只求自己的權能不被其掌控...
但——
那是何其可笑的想法。
既然敢於自稱全能神,那麼,冥王的權能,祂怎麼可能不具備?!!
權能.哈迪斯。
能夠讓一切分解為最小單位的拳頭與時光與雷之槍撞擊在一起。
“轟————!!!”
像是成千上萬的巨神或者魔龍同時咆哮般的巨大聲響與彷彿是十日橫空般的光芒以兇惡暴虐到無可附加的方式顯現,四周的地殼就像遭到挖掘一樣,瞬間被掀飛起來,天地都開始顫抖。
那場景,真是震撼極了。
被雷光照耀到的一切,都在衰老。
被黑霧波及的一切,直接化為塵埃。
這...
就是所長真正的力量嗎?
遠處,因為庇護得以觀戰的少女終於對自己家老闆的能力,有了一個略顯直觀的感受。
雷霆,難傷宙斯分毫。
但——
光陰的力量,確讓他的軀殼上出現了時光的痕跡....
歲月如刀。
哪怕是神,也難逃磨損。
而與之對擊者...
死亡的黑霧。
將之環繞。
卻是沒能對其造成任何的傷害。
“啊...真抱歉啊,我的某位前任的能力也是這個...所以,這招對我無效呢。”
那半怪物化的少年咧嘴笑了起來。
死律權能——分解,重組,他早就見識過了。
"讓你見識一下,甚麼是真正的死亡之力好了!!"
恐怖的瘴氣以那少年為中心彌散著。
在古老的獵龍戰爭時期。
王者狩獵古龍的方式,便是用光陰與雷霆撕裂古龍的鱗甲,釋放了死亡瘴氣,帶給了世界萬物最初的死亡,然後,用一把火焰,抹去它們所有的痕跡。
作為初火的主人。
陸離可太擅長對付這種鐵罐頭了。
用時間腐蝕掉他們的防禦。
用死亡奪取他們的生命。
最後,用一把火焰,葬送他們的一切...
看著那機械神祇,那半野獸化的男人發出了嗤嗤笑聲。
可怕的侵蝕,即便是神王也為之戰慄。
本能性的。
宙斯想要逃離。
祂的本質是殖民船。
沒有神經病會在殖民船的程式裡寫入,遇到難以戰勝的強敵的時候死戰不退...
依照殖民船的本能。
自己應該開始準備逃亡了吧。
宙斯在心裡喃喃著。
畢竟——
祂還沒有展現自己作為獸的權柄,便於非全解模式的自己打成了平手...
雖說,自己也可以全力解放,但,那帶來的增幅,是絕對比不上覆數的獸之權能的。
作為機神,祂某些方面人性化的過分,有些方面則是純粹的程式...
退後吧。
在空想樹完成前吸收空想樹全部的靈子,並將整個星間都市山脈奧林匹斯化為全新的星舟逃離地球...
這才是自己的使命。
恍惚間,宙斯似乎想起自己最初被設下的程式。
但——
下一個瞬間,他的眼眸便變得清明瞭起來。
背後就是奧林匹斯。
如果自己逃了的話,那麼,這個傢伙就會藉助奧林匹斯聯絡卡俄斯...
那樣的話。
這顆星球上的生命,會遭受有史以來最大的苦難...
所以——
自己,絕對不能退!!
“不知名的惡獸喲...”
那機神的聲音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只是在宣佈一個事實。
“讓我們戰鬥到,只有一個人站在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