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墨斯。
鍊金術士的無上造物主。
當他被稱為三重偉大者的時刻，他的逼格甚至直逼全能神。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偉大的神明。
但——
此刻這位神明卻是一臉“我快要死了”的表情。
安詳的像是吃了三大碗裁決之時的琪亞娜。
發生甚麼事了？
發生甚麼事了？
發生甚麼事了？
洛基瞪大了眼睛。
她只是自閉了兩週。
在神的視角里，兩週也能叫時間？
打個盹都覺得寒酸。
但——
名為赫爾墨斯的神就這麼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臉你丫的要是不解決問題，我就要解放神力解決掉你的表情。
...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
赫爾墨斯向來是喜歡微笑，兩面三刀的笑面虎來著的。
除了惹出亂子被自己團長暴打的時候宛如哈士奇，其餘時間都是優雅至極的金毛美男來著的。
疑惑，在腦海中不斷升騰。
豬腦幾乎過載。
洛基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變身成蒙面好漢貞公平。
“到底是發生了甚麼？”
洛基發問。
她這兩天被整自閉了。
對外界的瞭解僅限於神酒斷供。
“你的眷屬，把我的眷族的生意全搶走了。”
赫爾墨斯面無表情的說著。
“？！！！”
眷族生意全被搶走了？
洛基的眼睛瞬間瞪大的像是被怪物追殺的阿庫婭。
眷族。
由神眷組成的家族。
神眷這個稱呼，在古代還是很值錢的，堪比國王。
但——
這裡是尤拉麗。
拿起十顆石頭砸人，九個是神眷者，一個是神明本神。
所以，在這裡，神眷者也是要打工吃飯的。
赫爾墨斯作為一個腦子極其好使的神。
他自然不會讓自己的眷屬得去地下城打散工。
他幾乎壟斷了整個尤拉麗的運輸行業，私下裡還買賣情報，而且，靠著與大神烏拉諾斯的py交易，得到了隨意出入尤拉麗的特權，讓自己的生意再一次完成了擴充套件...
可以說，作為商業之神。
赫爾墨斯做的絕對是沒得說。
哪怕他一年在眷族的時間甚至不到一個月，整個赫爾墨斯眷族依舊是尤拉麗的頂流。
但——
歷史總是這樣，年輕力壯的君王砍下老王的頭顱，用前任王者的血，染紅自己的長袍。
吟遊詩人在千百年後，往往會這麼講述。
而魂佬的表達會更簡單粗暴點。
“媽蛋，有崽種繞後爆了老子ass！！”
“你的眷屬，他媽的把一堆魔物改造成了勞動工具，仗著廉價勞動力在那內卷啊！！”
已經顧不上神的臉面。
赫爾墨斯直接開爆粗口。
支配惡魔：征服，然後支配。
這個技能在被上報到神會的時候，負責稽核的邪神佛拉克斯都呆住了。
他媽的，為甚麼會有這麼邪門的技能。
公會火速派出調查小隊深入地下城，整個地下城的怪物們已經分成兩個陣營廝殺了起來。
源源不斷的魔石，魔物素材，還有靈魂在支配之力的作用下，進入了某個支配者手中。
轉化為財富，轉化為力量。
諸神本以為這已經是這個技能最為殘暴的一面了。
但——
人類這種生命，怎麼可能存在下限呢？
“他根本就沒有人性這個概念！！！”
赫爾墨斯神情猙獰至極。
他媽的。
若是能夠支配地下城接近三成的怪物，你會做甚麼呢？
“當然是，讓魔物們去種地，打鐵，收集材料，製造裝備，然後傾銷到尤拉麗啊。”
某個資本家的選擇便是如此。
“請二十四小時不斷地工作吧，不要因為我會因為你們死了會難過而悲傷，畢竟，我壓根不知道你們是甚麼玩意，沒有一點感情可言，所以放心工作到死吧。”
“死了後，我會盡可能的把你們的靈魂燒的乾淨點的。”
“對了，上層的魔物們記得輪流搬家，不要讓某些賣情報的組織能夠賺到你們的錢。”
“搬完家後，記得要繪製新的地圖賣給尤拉麗的傢伙。”
“你們的錢，只能給我賺。”
......
封建時代的商業之神。
怎麼可能是訓練有素的現代路燈俠的對手呢？
一股腦的，名為赫爾墨斯的神明將某人那已經算不上是人的操作告知了洛基。
不是吧。
這都是甚麼玩意。
怎麼聽起來比諸神黃昏還可怕啊！！
洛基只覺得自己彷彿被送到了黑暗時代。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讓陸離找赫爾墨斯是為了讓赫爾墨斯幫忙提煉一下自己的血液，解放神之恩賜的吧。
他媽的。
為甚麼求赫爾墨斯干活會變成，赫爾墨斯慘遭抄家？
“這種情況，已經威脅到整個尤拉麗了吧，你怎麼沒去找烏拉諾斯？”
在路燈人那讓神窒息的操作壓迫下，洛基居然忘記了自己的立場——陸離的主神，然後為赫爾墨斯提策。
雖說尤拉麗有三巨頭的說法。
但——
尤拉麗的真正話事人，一直都是烏拉諾斯。
是祂打造了眷族體系。
是祂率領英雄與神打造了尤拉麗。
統帥尤拉麗的公會全員都是他的眷屬！
這種明顯是要把整個尤拉麗的商業體系幹碎了的行為，已經足以引起烏拉諾斯的憤怒了。
“...”
“...”
常年偷稅漏稅的小偷神臉上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烏拉諾斯沒有懲罰他。”
“主要是他交出的稅收是利潤的百分之五十。”
“現在尤拉麗的行情你也是知道的...”
因為地底的魔獸戰爭，整個尤拉麗都快窮的吃土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陸離。
但——
陸離的技能是支配者。
並沒甚麼地質崩壞者的設定（其實是定點爆破）。
而引起地底陷落的最大嫌疑人。
是遁入地下城中的黑暗派系。
他們曾不止一次試圖讓地下城的魔獸衝出封印，肆虐世界。
毀滅樓層，藉助地下城的力量毀滅世界。
這應該是那群邪神中最為邪惡的幾位的行為。
烏拉諾斯是這麼認為的。
再接近神的凡間生命，也是比不上神的。
那麼邪惡的計劃，只有邪神能幹的出來！
所以，公會的核心任務之一，便是去尋找黑暗派系的傢伙，嚴刑拷打。
但——
不知道怎麼的。
被抓到的黑暗派系的人。
一個個嘴裡像是塞了棉花一樣。
怎麼打。
都不出賣自己的主神和同伴。
相較於那群狗屎邪神，陸離利用自己的技能，讓死去的怪物為自己而戰，並沒有超出公會的容忍限度。
甚至可以說，公會很需要陸離。
現在地下城地形三天一小變，五天一大變。
魔物探索者們能夠在最早的時間裡摸索出新生樓層的地形與怪物層次。
沒有那些地圖的話。
公會重新探索要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所以——
烏拉諾斯只是讓人注意了一下某人，而不是帶著全尤拉麗的高階冒險者來爆某個崽*種的ass。
此外——
即便是有全新且可靠的地圖。
地質崩壞還是帶來了極大的問題。
地下城已經遠沒有過去那麼方便探索了。
在這種情況下。
很多冒險者的收入都在下降。
各大探索系眷族一個個不能說是窮的家徒四壁，也能說是蕩氣迴腸了。
稅自然是收不上來了。
要知道，冒險者堪稱是西部牛仔究極plus版。
他們沒了工作。
是真的會為了一口飯直接抽刀子的。
想要讓他們不整活。
就必須提供工作崗位。
比如讓這群人去修建水壩，去修路，去種棉花...
這些事情，自然也是要花錢的。
公會收不上稅收，還得朝外掏錢修建工程，用以工代賑的方式讓這群冒險者們消停點...
烏拉諾斯的壓力也很大。
“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欣賞陸離這小夥子，年輕人犯點小錯也很正常，沒甚麼大問題。”
洛基已經能猜出某個老頭子數錢時的發言了。
那傢伙向來是以尤拉麗的穩定為第一要義。
在這缺錢至極的時間點，不可能放棄那麼大一個錢袋子的。
就算要清算陸離。
那也得等到尤拉麗消停起來才行。
洛基突然開始可憐起來眼前這個在神界一度被稱為崽*種之神的傢伙。
當了幾億年崽-種後，遇到了更加崽-種的傢伙。
慘遭薄紗。
“你的眷屬，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偷稅漏稅的事情，在交完稅後把我偷稅漏稅的事情，爆出來了。”
“烏拉諾斯現在不但不處理你的眷屬，還準備召集高階冒險者來車我。”
赫爾墨斯已經是一臉的生無可戀。
“那你趕緊去找陸離談談啊，你不是雄辯之神嗎？只要說服他，這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在找你之前，我也有找過你的眷屬...”
“但——各個門店的員工全他媽是化為人形，甚至沒有被賦予情感的魔獸。”
“問就是顧客先生，請問您需要些甚麼。”
“此外一概不知。”
“那些店裡，唯一算是活人的是老闆娘艾絲吧。”
“但是艾絲是個憨憨，問她得到的情報，還不如那些魔獸。”
赫爾墨斯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用遛狗戰術欺負那些找他幫忙的勇者和神了。
神在做，天在看。
現在他被當成狗遛了。
...
還有——
祂到現在都不知道陸離為甚麼要搞祂。
那話語，聽的洛基額頭青筋跳起。
她一把抓起了赫爾墨斯的領子，眼睛瞪大的像是暴怒的破敗王！！
“老闆娘是甚麼鬼？！”
那話語，聽的赫爾墨斯額頭也爆起了井字。
不是，老子和你談赫爾墨斯眷族，甚至整個尤拉麗的商業眷族的生死存亡，你丫的就注意到一個稱呼？
“店裡的女老闆，不基本都是叫老闆娘嗎？”
赫爾墨斯神情憂傷。
祂能理解洛基的憤怒。
但，並不覺得那算是大事情。
畢竟——
相較於生意綠了。
他情願自己自己帽子綠了。
而他現在的生意已經綠的發黑了。
......
洛基沉默了起來。
好吧。
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有點道理。
但——
還是不妙啊。
艾絲那孩子超級呆，要是全尤拉麗都這麼叫她，她腦子抽筋把自己擺在那個位置上是絕對有可能的。
不行了。
得趕緊把艾絲叫回來。
再這麼下去，自己怕是隻能對艾絲的女兒下手了。
那女神毫無節操的想著。
不過話說回來，陸離那傢伙崽*種歸崽-種，但，臉長得確實不錯，美型的不像是人類。
他要是和艾絲有女兒或許會被艾絲更加的...可愛？
還有就是——
陸離那小子得繼續送到公會里吃幾天牢飯。
這才半個月。
赫爾墨斯眷族就要被幹翻了。
要是放任個一兩年，是不是整個尤拉麗得改名叫陸氏尤拉麗領。
“好，我可以代替你去和陸離談談。”
那邪神對著赫爾墨斯開口。
陸離這次的事情，做的太過了。
眷族遊戲，是大家的遊戲。
被他一攪和，已經快成了p社模擬器了。
還有就是...
她有點心虛。
要是赫爾墨斯知道，陸離會去找茬是因為自己提議找他去提煉血液的話。
接下來赫爾墨斯就得拿拖把粘老八快樂醬來和自己solo了。
“...”
“等等，你也不知道陸離在哪？”
那小偷神看著某人名義上的主神，瞪大了眼睛。
“？！！！”
洛基瞪大了眼睛。
自從陸離來了後，她瞪眼的頻率巨高。
再這麼下去，眯眯眼都要治好了。
“不是，他不是為了能在未來的談判中獲得更大主動權，躲起來遛你嗎？”
“現在他應該就躲在店鋪裡，看你的反應才對。”
“不是——”
“我其實已經把所有店鋪都翻過一遍了，沒看到人。”
名為赫爾墨斯的神明大人神情艱難。
“你知道的，凡人在我們面前是沒法說謊的，沒找到陸離後，我去問過艾絲，艾絲說陸離感覺尤拉麗的商業眷族巨菜，好像能很輕鬆的全部幹碎...那話是真的。”
“陸離，可能已經不打算和我談條件了。”
“我今天其實是來求救的...”
“...”
一陣秋風從書房外吹進屋子裡。
那秋風，讓洛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自己的某個眷屬...
該不是搞資本主義，搞上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