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原初的星辰,墜落了。
白夜。
從來都不是太陽的執行者。
只是,在諸多星辰中,只有太陽,有資格作為她的象徵。
她是原初的星辰。
是宇宙的質量。
邪龍咆哮著。
可以毀滅三分之一個世界的傳承,不斷地扭曲著世界。
但——
在原初的質量面前,那樣的傳承,又能做到甚麼呢?
“嘭——!!”
火焰的傳承,不堪重負的粉碎,一爆而開。
白金色的星辰在擊碎漫天火焰吼,繼續墜落!
巨龍扇動翅膀,想要撤退。
但,天空中的星辰卻是開始膨脹。
還未等到祂來得及做出新的反應,那星辰已經落下。
不堪重負的一爆而開,通體化作一塊塊的碎片。
被從地底深處湧現的岩漿給吞沒,炙熱的泥流形成的火紅色浪濤,湧向了四面八方化為了岩漿之海。
整個岩漿的海洋頓時不住的擴充套件,瞬間便是淹沒了一片片的陸地...
若是普通的三位數神魔,到這時候,想必已經化為塵埃了吧。
但——
作為絕對惡的載體,邪龍阿茲·達卡哈是最接近二位數的三位數之一!
它怒嚎著,從岩漿中一飛沖天。
原本僅有三米的身軀,無限制的膨脹了起來。
幾乎一瞬間,它便恢復了作為龍應有的姿態——匹敵大陸的龐大身軀。
不,它的身軀還在膨脹著。
大陸?
在靈格的催動下,他的身軀幾乎膨脹到了星球的程度!!
它的靈格...
在燃燒!!
在一對於的決鬥中,這是絕對無謀的行為。
——阿茲·達卡哈讓人望而生畏的力量之一,便是大陸強制壓縮到三米後,誕生的重壓之軀。
那樣的軀體配上第六宇宙速度,幾乎可以摧毀掉物質界的一切!
但,此刻,他在放棄自己那強壯的足以讓二位數也不得不正視的軀體,不斷的稀釋著自己的密度...
面對實力遠遠超過自己的暴君,簡直像是在找死.
但——
如果目標是反烏托邦的話,就會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密度被稀釋到一定程度,但,以那極致的速度,足以讓反烏托邦這個領域,崩解!!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與反烏托邦的王廝殺,而是,摧毀這個領域。
反烏托邦的強勢,是建立在下屬的數目上的。
既然這樣,就打爛掉這個無聊的鳥籠!!
但——
面對了衝撞的邪龍,牧羊人卻是一副淡然的神情。
因為——
反烏托邦,容得二位數的神。
時間...
毫無徵兆的,暫停了。
白髮的武士乘坐著白馬,手持炎劍從遠處走來。
伽爾吉。
कल्कि——“時間”、“不滅者”。
受“彌賽亞”、“彌勒”等救世主教義的影響而產生的神。
作為神魔,祂的試煉開啟難度簡直可怕。
希臘大英雄,宙斯的接班人海格力斯開啟自我傳承也不過需要四個太陽主權,而他需要整整十個!!
他是內定的二位數。
持有權柄為...
時間。
“很遺憾,你不能再前進了。”
象徵著時間的神魔嘆息著。
雖然是陸離的下屬,但,其實他和白夜一樣,屬於十斤肉裡九斤半是反骨。
但,他的所有權早就被剝奪了。
甚至靈格,都已經被打上了反烏托邦的烙印。
這或許也是,他不懼阿維斯塔的原因。
因為——
在判定中,那份靈格並不屬於伽爾吉,屬於反烏托邦。
飛翔的邪龍的身軀,停滯了。
二位數是為全權者。
在不使用權柄的情況下,與頂級三位數差異並不大。
但...
也只是不施展權能的時候。
時間,已經成了溝壑。
邪龍竭力的飛翔,但,那短暫的距離,彷彿已經是咫尺天涯。
“真不想給你這種傢伙賣力啊。”
幾乎就是與伽爾吉同步,白髮的美人也隨之顯現。
白夜。
質量的全權者。
她微微抓起手,那翱翔在半空中的邪龍就像是受到了全部星辰的壓迫般,重重地墜落在了地上。
“踏踏——”
在無限的寂靜中,腳步聲格外的清晰。
那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他手持黑紅的劍,一步步走向了那龍。
步伐並不快捷。
但,依舊趕上了路程。
黑紅的火焰,並沒有太高的溫度...
對於絕對惡這種超級三位數而言,王魂的火焰,殺傷力實在算不上優秀。
但...
初火的特質,從來都不是焚燒。
靈格...在支離破碎。
身軀,也在分解。
潰散的靈格正在被一點點的掠奪。
這傢伙...
在不斷地奪取自己的傳承!!
邪龍想要怒吼。
但,他的力量卻是在不斷地消逝著。
意識,也開始逐步消失...
恍惚中,他好像回到了黎明時期。
溫柔的女神抱著自己哭泣著。
揹負世間一切災厄的邪龍,最初的願望,也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主人哭泣罷了。
如海嘯,如雷暴,如雪崩,如地震...
毀滅眼前的一切,直到勇者貫穿自己的胸膛。
那樣的話,宗主就應該不會再哭泣了吧。
但——
自己...
靈格已經被撕碎了...
惡之傳承,也在被掠奪。
它要死了。
但,不是死在勇者手中,而是另一位魔王的刀下。
這或許是這個世界上,最惡趣味的bug吧。
屠戮無數神群的人類最終試煉,也是神魔。
會被人類最終試煉所抹殺。
“宗主...我很抱歉。”
最終還是沒能迎來勇者的邪龍呢喃著,然後永遠的倒了下去。
只餘下,名為阿維斯塔的模擬創星圖,以及那繪畫著惡的旗幟。
“第三位魔王的權柄。”
少年很是自然的撿起了惡之旗幟,看著那似乎與自己能力有點重疊的模擬創星圖,陷入了苦惱。
給小識?
這傢伙,絕對會整出很離譜的花活的。
給愛莉希雅?
啊...那傢伙是超級無敵的顏控,知道前任主人是絕對惡...
給琪亞娜倒是可以。
她是不折不扣的大棉襖,而且有很強的變強慾望。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思考這些好像也沒甚麼用。
畢竟,模擬還沒結束來著的...
而且——
模擬器改版了。
也不知道新的評選規則是甚麼。
鬼知道最後能不能帶走。
陸離搖了搖頭,收了起來,然後望向了遠方。
不出意外的話,征討他的神群,應該也開始集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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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第三層,佛門所在的外門。
名為帝釋天的神王在一眾武神的簇擁下牛不停蹄地回歸了箱庭第三層。
作為箱庭的管理者,帝釋天的地位很高。
但,他畢竟喪失了大量的靈格,已經成了半個廢柴。
因此,他基本算是半個文職了。
收拾一下絕對惡,還算湊合。
——他和梵天的關係很好,可以借用那一位的模擬創星圖,加上本身屬於拜火教,可以與絕對惡戰鬥一番。
但——
出現的還有反烏托邦。
回憶著那最強弒神者的戰績,帝釋天只覺得心臟都在微微抽搐著。
只從惡劣性質上講。
那傢伙比之前所有的人類最終試煉,都要惡劣。
是可以直接動搖,甚至取代箱庭體系的存在。
...
不知名的存在,擊潰了伽爾吉,解放了絕對惡,然後奴役了白夜王...
白夜王,是很難徹底奴役的。
箱庭的主體是面向人類和繫結人類編年史的神的,星靈是邊緣種族。
想要奴役祂們,得相讓祂們轉化為神魔才行。
——這也是白夜戰敗了還這麼自由的原因。
這鳥人是星靈,和人類編年史不能說是關係密切,只能是毫無關聯。
除非是那種專門向著宇宙復仇的恩賜遊戲,不然,對白夜這鳥人,約束力其實挺堪憂的。
想要奴役祂...
帝釋天打了個寒顫。
這可不是一般的魔王能夠做到的。
若要問這個世界上,誰最擅長奴役...
或許只有那位吧。
帝釋天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憶到的,是過去被封印的記憶。
帝釋天。
是偉大的武神。
這是毫無疑問的。
在黎明期,祂被尊為不敗軍神,獨自一人與最強神群——拜火教諸神大戰八百白天黑夜不敗。
桀驁不馴,嗤笑眾生。
直到被月兔所救,方才改過,成為善神。
但,即便從善,依舊相當之傲慢。
率領天軍,狩獵神之天敵。
山川河流所化之災,八岐大蛇。
瘟疫乾旱所化之災,天之公牛。
工業災厄所化之災,死眼巴羅爾。
...
一個個最終試煉,倒在了他與天軍的腳下。
直到那個傢伙...
帝釋天的神情焦躁至極。
那代表著極權社會的魔王,輕而易舉的支配了箱庭的西區。
獨尊。
那位魔王的權柄。
走入祂的國,諸神失去信仰的加持,靈格不斷劣化。
這是極其不利的局面,但,天軍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退縮?
如果會因為那種可笑的時期就退縮,那麼,祂們從一開始就不會集合!
神格劣化的諸神們依舊前進著,要揪出那陰險的魔王,將之釘死在地獄的最深層。
但...
擋在祂們面前的,真是本應該死去的戰友。
曾經的夥伴,化為了魔王的奴僕。
不斷地對著自己的夥計們揮動刀劍。
不忍對同袍動手的神魔,很快就被殺死,然後,成為新的奴僕。
戰敗了。
甚至,都沒有見到那位作為反烏托邦核心的集權者。
若非是最後,有人提議用太陽主權抹殺掉反烏托邦誕生的可能性,恐怕,天軍已經全軍覆沒了吧。
...
帝釋天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支菸,點著。
或許,就是從那一戰開始,他變得不再那麼嗜血好戰。
甚至想要拋棄箱庭之長的身份,準備隱居。
但,現在看來,那一日,可能很遙遠了。
伽爾吉是二位數候補,有神群之主的資質,只要十個太陽主權,就能登神。
白夜王憤怒起來就是二位數。
加上,如今箱庭北區已經淪陷...
星海龍王的遺產,可以也被掠奪了。
兩個二位數的下屬,兩個模擬創星圖,十五...不,可能是十六個太陽主權。
加上本身就是頂級魔王之一的反烏托邦。
毫無疑問。
任何一位大神前去單挑,都只有被掠奪靈格,然後被一鞭子抽到棉花地裡吃西瓜的份。
哪怕是身為大父神的宙斯也一樣。
箱庭危急存亡之秋,就是今天。
宙斯,前去聖經神系聯絡舊友彌賽亞並且試圖喚醒某位與白夜關係不錯的最強之龍。
帝釋天,自然也會尋找幫手。
畢竟——
“你們都退下吧。”
在一眾武神的護送下抵達佛門後,身為佛門代言人的帝釋天對著身旁的隨從們說著。
一眾武神都是一臉肅穆,對帝釋天行了個禮便退下去了。
帝釋天看著不遠處看起來宏偉壯觀的寺廟,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走了進去,對著正殿中的雕像行禮,呼喚了起來。
“世尊大人。”
隨著話語的落下。
一道金光凌空而現。一樽高達百丈的金色巨佛現身。
他渾身釋放光華刺月至極,就好似憑空出現的一輪圓日,將四周都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又將無數世界散落光明,卻是讓人無法看清巨佛的真正面目。
同時、在他身旁。彷彿聽到無數的誦經之聲、數不清的梵文在那飛散的金光中若隱若現、整個世界都好像浸泡在佛經之中一般,聲音洪亮直衝九霄。
二位數共同體佛門之主——解脫者釋迦。
“白夜魔王戰敗了,與反烏托邦有著緊密關聯的存在,擊潰了她,並且奪走了她的太陽主權。”
“最強魔王,反烏托邦重現了。”
“此外,惡神之母的傳承者也被釋放了出來。”
帝釋天以一種極其簡潔的話語,說出瞭如今箱庭的狀況。
“還請世尊出手,助我等一臂之力。”
解脫者看著自己的護法神,微微嘆息。
這是致命的災厄。
只要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即便是祂也不想直面。
但——
某位魔王,可不像是要善罷甘休的樣子啊。
佛陀看著遠方。
在箱庭的下層,漆黑的風,無限制的擴張著。
魔王,反烏托邦。
已經開始主動進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