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特修。
天翼種的造物主。
最強的神。
伴隨著那漆黑之影的顯現。
幾乎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吉普莉爾,是可怕的。
起手便可以砸碎一座島嶼,身體上的防禦強度可以直接硬抗氫彈。
她的速度,那是足以讓世界上所有的戰鬥機都感到汗顏。
存在,便是災厄。
或許,便是對那位殺戮天使的最好詮釋。
無名之王。
也是可怕的。
移動方式便是雷擊,若是在真空中,甚至可以以光速轉移。
他是雷霆的君主,是時光長河上的擺渡人。
當祂投擲出獵龍屠神的陽光槍時。
幾乎,一切都會化為歷史的塵埃。
但——
他們再可怕。
透過螢幕,能夠感覺到的震撼感,也是有限的。
來自視覺的衝擊。
雖然可怕。
但,那終歸是隔了一層面紗。
看著他們,就如同看著凌晨的山嶽。
煙霧迷濛。
雖知山嶽的高聳。
但,卻難以有一個實質性的認知。
但——
如今降臨的神。
完全不是那個概念的。
就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泉中一般。
世界,被染色了。
空氣的味道,似乎已經不再是清新的。
而是硝煙的味道。
每一個人,似乎都產生了一種靈視。
他們穿越了時空。
大秦的弩手,溫泉關的重步兵,羅馬的禁衛...
那是古時的戰場。
風沙捲起燒焦的旗幟,在漫漫的沙石裡,冒煙的木頭髮出陣陣讓人噁心的臭味。
幾具還沒有完全被沙石掩埋的屍體上空盤旋著幾隻禿鷲,屍體上好幾個箭頭還在,那斷了的長槍卻依然握在屍體的手裡。
遠處,撕殺吶喊聲不絕於耳。
每一個人都彷彿成為了戰場上的一份子。
身體被重劍一分為二,被鐵騎見他,被戰車碾碎...
被梟首,被腰斬,被萬箭穿心...
痛苦,讓每一個人的身體都在痙攣著。
但,幻象依舊還在繼續。
甚至變得更加慘烈了起來。
因為——
人類是這個世界上最擅長屠殺同族的種群。
凡爾登。
德軍炮群以每小時10萬發以上的密度向法軍陣地傾瀉炮彈,從而掀開了絞肉機的序幕。
歷史上從未見過這樣可怕的烈度。
大炮如雷霆一般轟擊著,輪番的衝鋒一浪高過一浪,彈藥殼堆積如山,夷平了塹壕,炸燬了碉堡,並把森林炸成碎片,山頭完全改變了面貌。
密集的炮彈,使大地震撼,把人體、裝備和瓦礫像穀殼那樣飛擲到天空。
爆炸的熱浪把積雪都融化了,彈穴裡灌滿了水,許多傷兵就淹死在裡面。
戰爭進行了10個月,傷亡70萬。
那可怕的靈視,讓心理承受能力弱小的人,無不跪在地上,嘔吐著。
沒有人會嘲笑他們。
因為,靈視還在繼續著。
諾曼底登陸。
70天,傷亡150萬。
士兵的屍體倒下,宛如被鐮刀收割的麥田。
斯大林格勒。
戰役持續199天,傷亡兩百萬。
寒冷的地獄,葬送了兩個帝國的中堅力量...
如同地獄般的場景,不斷地更新著。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恐懼中跪了下來,嘔吐,戰慄,甚至昏死過去。
那漆黑的神明。
甚麼都沒有做。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明白了甚麼叫做戰爭!!
化身無名王者的少年眺望著遠方。
在那,實在是讓人感到熟悉的神,站立在那裡。
“阿爾特修。”
“你更應該叫我父親。”
那神笑著說出了足以讓任何人都感覺到詭異的話語。
“哈提雷姆。”
那話語,讓僅存的,為數不多的人們的臉色驟變。
在確定幻想降臨之時。
幾乎沒有人不會去搜尋無名王者與吉普莉爾有關事蹟。
哈提雷姆這個名字,自然也在搜查範圍內。
哈提雷姆,來自異世界的魂靈所化的天翼之王。
至於來自哪個異世界,完全沒有提及。
現在,答案出來了。
冷汗,淋漓順下。
他們本以為,所謂的被造物是從幻想中誕生的存在。
但——
無名王者這傢伙,這個魂味十足的傢伙,和天翼種這種出自百合漫畫的存在,壓根就不是一個畫風啊!!
黑魂與星杯世界,可沒聯動過。
但,戰神——這個在設定中,已經是唯一神的存在,對無名王者的稱呼便是哈提雷姆...
他們認識。
這顯然超出了所謂的被造物論的範疇。
短時間內,產生的認知,徹底崩潰。
人們不得不思考。
或許,他們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因為作者們作為文藝耗材,有著更高的靈視。
偶然讀取了有關於異世界的資訊,編寫出了一部分的故事...
“好久不見,阿爾特修大人。”
似乎是意識到在這時候,繼續裝死也沒有意義。
那無名王者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頭盔下,是完全滿足人們對男性天翼種認知的面龐。
“呵呵,原來,在成為我的眷屬前,你還有被稱為無名王者的時候。”
那戰爭之神笑著。
笑容相當的溫和。
帶著些許倦怠。
讓人想到,從健身房裡剛出來的擼鐵佬。
完全想象不出。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出場的瞬間便擊倒了這個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僅僅憑藉氣息。
“世界如此之繁多,轉生到異世界當秩序守護者,也不是很奇怪的時期,不是嗎?”
無名的王者,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作為對方眷屬的身份。
阿爾泰爾這傢伙。
真的是人才。
居然連阿爾特修都給拉出來了。
而且——
是唯一神版本啊。
陸離眺望著天空。
在他的視野裡,與眼前存在模樣一致的存在,就那麼站在太空中。
把玩著水晶般的物質。
阿爾特修。
選擇成神了。
坦率的說。
若是這位神明大人決定全力輸出的話,這場模擬,可以直接畫上句號了。
但...
這位神明大人並沒有甚麼靠著星杯之力與自己的從屬廝殺的慾望。
所以——
祂分化出了過去的自己。
也就是,戰爭之神。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這傢伙,不準備全力以赴。
壞事是——
既然分化出戰爭之神,那麼,這傢伙大機率不是找自己敘舊的。
哪怕,他看起來簡直像是個倦怠期的大叔。
那神看著邊上已經縮水的另一個眷屬,伸出了手。
下一個瞬間,那嬌小的天使,便到了他的手中。
“你對吉普莉爾太兇了,她本應該時你的妻子的。”
那戰神說出了很不得了的話語。
“啊?!”
遠在一邊,剛剛恢復人形的白髮少女滿頭的問號。
不是。
陸離這傢伙不是說和天翼種不熟的嗎?!
怎麼,突然冒出這種說法。
“我可不記得,我在天翼種中有妻子這種說法。”
陸離的眼睛也不由得瞪大了幾分。
他當年一直在為保住吉爾而努力著,哪裡有時間撩妹?
怎麼突然冒出老婆這玩意了?
“哦,我定的。”
那似乎喜好黑色幽默的神,若無其事的說著。
“吉普莉爾身上那種叛逆的勁和你很像,所以,我乾脆配了一下,當然,你不知道就是了,畢竟,那時候你已經死了。”
“哦,吉普莉爾大概也不知道,因為,我沒有通知她。”
“也不用去問阿茲莉爾或者拉斐爾,因為這是我個人的想法,她們也不知道。”
這他喵的不就是你個人在那瞎嗑cp?!!
在遠方的琪亞娜被某位神明的行為氣的奈子都在痛。
這都能給自己頭上戴個帽子?!
他喵的。
你老母是不是有點貴恙。
陸離難得沒瞎招惹人,結果,你還要天降一個...
你他喵的其實不是戰神,是閒的蛋疼之神吧!
但,神是不會在意凡人的。
阿爾特修自然也不會在意這個倒黴孩子的想法。
他只是注視著那少年,然後,微笑了起來。
“好了,閒話到此為止。”
“這個世界的人類,居然會覺得,他們會是我等的造物主,這讓我很不愉快。”
“你覺得,贈與這個世界以毀滅,如何?”
冷意。
幾乎一瞬間便像是電流般,席捲了還活著的所有人的心靈。
這個惡趣味的神明,明明只是想和自己的眷屬一戰。
但,卻是順帶著,將全世界的生命,順帶著帶入了毀滅名單。
“不怎麼樣。”
“很好的選擇,如果你能殺掉我的話,我就放這個世界的生命一條生路。”
戰神微笑著。
下一個瞬間,世界之上,浮現出了新的世界。
那是星杯塑造的戰場。
普通的世界,對於神而言,實在是太過脆弱了。
想要儘性,需要的是更為更為穩定的空間。
阿爾特修再一次將他那令人戰慄的金色瞳孔投向了自己的眷屬。
眼眸中,不再含有一絲一毫的溫情。
冰冷的殺意讓周圍的溫度都陡然下降到了零下。
這不是甚麼形容詞,而是事實!
層層冰霜在地表上產生,從中散發出的森冷氣息簡直可以把一切生物的靈魂都凍結掉。
他笑了起來,帶著要將抵抗自己的一切都踐踏、蹂躪、毀滅的暴戾。
曾將龍王終龍燃燒殆盡的火焰在長槍上熊熊燃燒,在火光的對映下,巨神的面容猙獰且兇暴。
長槍帶著無盡的暴虐呼嘯而來,要將萬物粉碎,蹂躪成飛灰。
“轟————!!!”
衝擊的餘波釋放著沸騰的奔雷,巨大的轟鳴響徹整個世界。
對此,陸離悄然無聲地拔出了螺旋劍。
戰神很強。
但——
自己很弱嗎?!
吞噬了數十顆星辰,本身早已經脫離人類概念的少年揮起了劍。
就像是世界在崩潰一般,恐怖的劍氣攪動著大氣,恐怖的衝擊波形成了狂暴無比的風浪,於瞬息間裡從雲端之上席捲而開,橫跨天地。
超過一切話語能夠形容,空間的裂縫在世間交錯,分裂,擴散著,本應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間像是遭受了重錘襲擊的玻璃,縱橫交錯的裂紋毫不保留地將世界最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
就像是怒濤吞沒大河一般,那恐怖的力量於一瞬粉碎了戰神的長槍!
那場景,甚至讓戰神的眼眸中閃過一瞬間的驚愕,然後,閉合羽翼。
他知道陸離在變強。
但——
這傢伙,居然折斷了自己的槍!!
可以想象,這一擊,究竟有著怎樣的力量。
這種可怖的衝擊波的覆蓋下,用十八隻羽翼包裹自身,抵禦住攻擊的阿爾特修激流中的頑石那般毫不動搖,當衝擊波散盡之後,他緩緩張開他那龐大的翅膀。
完好無損的強健身體,從中顯現。
僅僅是用羽翼便讓抵擋住了螺旋劍。
“你終於,配得上哈提雷姆這個名字了。”
武器杯折斷。
無疑是屈辱的。
但,此刻的戰神的臉上卻滿是愉快。
在正面戰場上,只有一個存在,折斷過他的武器。
那便是終焉之龍。
如今,陸離這一劍,完全那頭古龍的水準!
“繼續展現你的力量吧!”
阿爾特修臉上露出了兇狠暴虐的笑容,他手一揮。
全新的長槍誕生。
他握著被熊熊烈焰包裹著的長槍,一步跨越了空間。
怒吼著的戰神揮舞著手中的長槍,那聲音落在人的耳裡,如同重錘敲擊長劍,帶著從天而降的赫赫威嚴。
從常理之外誕生出的力量燦然耀眼,那是超越星球秩序而存在的力量渦流,就連它所產生一絲餘波,都能在大地上颳起十八級的颱風,掀起千百丈的海嘯。
“喝——!!!”
迎接他的是螺旋劍。
在主人的力量作用下,螺旋劍以絲毫不遜色於戰神手中的長槍般的速度爆射而出,同樣被烈焰包裹著的兩把頂級武器以即便是同為神靈種的同族也無法觀測的速度不斷地交擊著,每一次交鋒都會讓周圍的空間發出悲鳴。
當兩柄頂級的神兵相接後,一陣彷彿玻璃皮開般的聲響過後,空間全部劇烈的抖動了起來,交擊的空間破碎出一個大洞。
猶如連線著漆黑深淵般的龜裂裂縫,在洞口附近不斷朝周圍擴散。
若這裡是普通的世界,早就被撕碎了。
但,好在這是星杯所塑造的戰場。
即便是空間被撕碎,也會在一剎那修復,並且得到補強。
戰爭之神狂笑著。
在確認所謂的造物主只是凡人的瞬間,他前所未有的失望。
但——
那失望如今已經一掃而空。
他在次遇到了,那擊傷了自己的兇兵。
而如今——
他比過去的任何時刻,都要鋒利且致命。
“哈提雷姆,呵呵,你當初要有這個力量,說不定能殺了我自立為神。”
戰神揮舞著長槍,不斷地對著那手持螺旋劍的少年揮舞著。
每一次揮動。
都有著粉碎星辰的力量!!
對此,回歸全勝姿態的陸離回以劍擊。
與之同步的。
蠻橫到了極致的黑色,吞噬了世界。
那是黑暗之樁!
就像是一場豪雨,數不勝數的黑暗之樁從空間中出現。
那是代表靈魂與墮落的邪惡之槍!!
若是被其貫穿胸膛,那黑暗便會湧入被命中者的身軀之中,融入它們的身體之中...
然後——
記憶全數喪失,身體被腐化,靈魂也將失去...
那無法躲避的黑暗之槍,幾乎一瞬間便將戰爭之神戳成了刺蝟。
位於太空中的唯一神臉上瞬間帶上了驚愕。
祂感覺到了。
自己的分身的記憶與感情,正在不斷地消失。
是的。
戰神是無法只靠著勇武打倒的。
因為,他的特質便是最強,若是對面強於自己,那麼,接下來就會將對面的力量囊括在“最強”這個概念中。
在設定中,戰神阿爾特修憑藉這個性質與自己的戰鬥經驗,甚至可以將唯一神.特圖擊潰。
在戰力方面,他就是無敵的。
想要擊潰他,只能使用旁門左道。
比如說——
吞噬掉他的情感,讓他回歸概念。
“這一槍,你可還滿意?”
那少年微笑著,螺旋的劍,也化為了黑暗之色。
面對本質是被祈禱賦予人格的概念的神而言,黑暗之魂,是最好的武器。
“收回前言,若是當初的你有如今的力量,你一定能殺掉我,成為新的神。”
戰神那沉澱著無數刀光劍影的眼眸凝視著自己曾經的眷屬,即便沒有展現出自己的殺意,那冰寒的眸光依舊能讓人產生一種時空被凍結的可怖錯覺。
這個孩子,似乎從小就很擅長尋找別人的弱點。
在當初,他便是發現了自己的神髓位於更高維的空間,想出了攻擊神髓的辦法。
如今——
他選擇了抹殺自己的情感,讓自己回歸概念。
會觸控到死亡的戰鬥...
多久沒有體驗到了。
戰神的臉上,滿是愉快與暴虐。
這孩子,真是不讓自己失望啊。
若是自己的眷屬,都是這樣的孩子,那麼,自己或許也會迎來敗北吧。
...
不管那麼多了。
先,好好體驗一下,全力戰鬥的感覺吧。
戰爭之神的思緒,一瞬間回收。
畢竟——
他望著遠處的少年。
黑暗的力量,以其為中心,無限制的擴散著。
吞噬意識的黑暗。
對於他這種本質是因為祈禱而獲得人格的概念而言,簡直是最為猛烈的毒。
...
這場戰鬥,若是再不認真,就要被這孩子殺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