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市的某家高階餐廳一般不對外開放的樓層裡,淡淡的沉香味道在某個裝潢古風的房間裡瀰漫。
在可可利亞倒臺後,逆熵代行者很是輕鬆地接收了可可利亞的部下,然後輕鬆洗白了自己的名聲,再一次成為了me社的董事長。
以me社的董事長的身份,找到一個適合逆熵部分成員集會的隱蔽地方,對其而言無疑是極其簡單的事情。
有著與雷電芽衣極其相似的髮色與五官的男人正坐在榻榻米的前方。
在他的面前,坐著兩個人。
一人紅髮紅眸,戴著紅框眼鏡,左手常套著一個紅色機械臂。
一人有著深藍色的眼睛,洋娃娃一樣的圓臉,身上帶著一股傳說中“瘋狂科學家”的味道。
那是逆熵保守派的另外兩位代行者。
芙蕾德莉卡·尼古拉·特斯拉
麗瑟爾·阿爾伯特·愛因斯坦
因為收到某位成功脫離牢獄之災的男人的邀請,這兩位在政治鬥爭方面菜的離譜的執行者來到了長空市。
而如今,這兩位代行者正一臉凝重地坐在雷電龍馬的面前,纖細的眉毛蹙起。
久違地遇到自己的派系成員,無疑是非常棒的事情吧。
但是,此刻的特斯拉與愛茵斯坦的心情,並不算很美妙。
原因很簡單。
雷電龍馬不是自己越獄,然後透過政治鬥爭奪回自己的權利的。
他的權利...
是一個來歷未知的少年,拿下的。
“感謝二位的到來。”
在不久前被釋放,但是女兒卻是被扣下的雷電龍馬親自為兩位客人倒茶。
“都是老熟人了,龍馬,不要講究這些沒有意義的禮節。”
對此,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特斯拉將那茶杯推開,很是直接地開口,問著。
“直接進入正式談話吧。”
“那個身份未知的傢伙,透過你邀請我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面對這樣的質問,雷電龍馬沉默了片刻,隨即嘆息了起來。
在不久前,他受到了某個傢伙提出的交易。
“請替我聯絡一下特斯拉小姐與愛茵斯坦小姐,我有重大的事情需要那兩位的幫助。”
這是那個將可可利亞坑慘了的傢伙在不久前發出的交易請求。
“我需要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科研人員為我的人體改造論文提意見,並需要他們成為我的醫生。”
那個在不久前,達成了與灰蛇的交易,本身又持有者毗溼奴超變因子的少年這樣聯絡了他。
老實說,這種交易對於逆熵而言,其實是很危險的事情吧。
瓦爾特至今還處於失蹤狀態。
大多數逆熵追隨的是能夠以一己之力與天命周旋,包圍世界和平的理之律者,而不是一個病秧子。
在恢復一定實力之前,他是不會出面的。
激進派領袖可可利亞的事情被曝光了,害怕被清算的代行者都在瘋狂的將鍋扣在可可利亞和同伴的頭上,然後在撇清責任的環節產生了爭執,亂成了一鍋粥。
如今整個逆熵還能算得上靠譜的,也就只剩下保守派了吧。
首領失蹤,一大半的代行者在撕逼,可以說,如果現在逆熵保守派被打爆掉的話,那逆熵這個組織基本是也就完蛋了。
因此,雷電龍馬不是很想聯絡自己的同僚們。
雖說他不覺得蘇寒是天命的人,甚至覺得他的人品還湊合,屬於只要出足了價格並能夠委以大用的角色...
但是,如今逆熵正處於危急存亡之秋,那幾位還能用的代行者還是少登場為妙。
在不久前,雷電龍馬是這麼想著的。
“作為預付報酬,我已經將雷電芽衣小姐送到了她曾經居住的公寓,您大可以在不久後將其送到其他地方,保護起來。”
是的,只要自己把逆熵的幾位頂級科學家邀請過來,他便會放掉自己的女兒。
這事情,無疑是可以動搖雷電龍馬內心的條件。
但是,這還不是結束。
“當實驗成功後,我會向逆熵的諸位展現一份大禮。”
一想到那份大禮,縱便是雷電龍馬也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那絕非是因為恐懼,而是震撼。
在凱爾特神話中,存在著名為阿瓦隆的世界。
在亞瑟王傳說中,阿瓦隆四周為沼澤和迷霧所籠罩,只能透過小船抵達,島上由精靈守護,沒有時間和歲月,一切都不會老去。
那裡是永恆的淨土,沒有任何人可以侵擾那裡的安寧。
對方開出的報價實在是太離譜了。
“沒有崩壞侵擾的理想鄉嗎?”
愛茵斯坦看著對面不斷顫抖的男人,輕聲呢喃著。
愛茵斯坦完全能夠理解雷電龍馬的失態。
因為,對方開出的報酬,真是的有點超出常人的想象了。
崩壞作為世界背景,伴隨著文明而生,人類的文明越是發展,崩壞的意志越是變得強大。
那是文明的夢魘。
只要文明還在存續,高高在上的神明便會不斷地降下神罰,讓自己的使徒為人類帶來死亡。
而如今,卻是有人向著雷電龍馬開出了這樣的報酬。
“我可以帶著你們去見識一下,完全脫離‘神’的陰影的阿瓦隆。”
“老實說,這報酬聽起來像是詐騙。”
在沉思了良久後,愛茵斯坦方才開口,說。
對此,雷電龍馬還有特斯拉都是點了點頭。
崩壞是宇宙週期性調整的律動,是這個世界的法則構成。
想要找到一片沒有崩壞侵染的淨土,難度無意義是在海底找到正在燃燒的火。
不同於可可利亞那個民科丘巴,逆熵保守派的成員人均可以給常青藤教授當教授,非常瞭解崩壞性質的他們很清楚,所謂的“阿瓦隆”的存在機率是多麼的渺茫。
但是——
渺茫,並不等於沒有。
在久久地沉默之中,特斯拉開口,為這場會議劃上了休止符。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真的很有誘惑力。”
“哪怕只是一線希望,我們也該重視,不是嗎?
“帶我們去見見那位病人吧。”
“希望,他帶來的那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