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
“救我!!”
本能性的,那魔術師殺手,發出了怒喝。
在他的手背上,一劃猩紅的令咒,閃耀著妖異的光。
那是馬奇裡家為了能夠延續聖盃戰爭,駕馭從者而製造的韁繩。
只要啟動它,只要不遇到西格魯德那種對魔力離譜的從者,就有將其強行駕馭的能力!
必要的時刻,讓其完成空間轉換這種大魔術,也是做得到的!!
幾乎是一剎那。
蒼銀的聖劍使,從虛無之中衝出!!
騎士王在踏步的同時高高躍起,他手中的不可視之劍揮動時扭曲成一道驚人的弧線。
因為過於濃郁的魔力纏繞,本應是被風王結界包裹以至於折射了所有光線顯得不可視的劍身開始顯現出一抹別樣的色彩,扭曲而又冷漠。
他的不可視之劍如狂風般揮舞,捲起的魔力波動輕而易舉的捲起了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在地板上刻上無數的裂痕,強烈的魔力也同時引發了物理現象,升騰起的魔力風暴給予騎士王強大的防護力的同時也給予他驚人的攻擊性!
那是星之聖劍使的一擊!
只論武藝,凌駕於狂化海格力斯以及吉爾伽美什之上的究極劍客的一擊!
無論是惡龍,巨人還是海怪,都要做好被四分五裂的準備!
而面對那足以擊殺最上位幻想種的一劍,蘇寒沒有拔劍,只是淡然地連同劍鞘一起做出格擋的姿勢。
不可視之劍撞到了劍鞘上,如海浪般磅礴的巨力順著刀鞘震動傳導給了蘇寒整個人!
他的腳下崩碎了無數的地板,呈現龜裂狀的地板僅僅堅持了不到半秒就全部碎裂,魔力衝擊混合著物理性的風暴向外擴散,像是衝擊波般四處掃射!
“鏘鏘鏘——”
就像是壓榨出最後的力氣般,騎士之王怒吼著,揮動著星之聖劍,與那魔劍交擊。
爆發出的風炸裂開來,伴隨著轟隆的巨響,以兩人為中心,爆發出了強烈的環形衝擊波。半徑超過一百米的爆炸風暴席捲沖垮了這個佔地龐大的城堡,牆壁倒塌,地面如同玻璃般散碎。
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在現代重現,他們超高速的動作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捕捉能力,外人只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餘波。
那場景,讓衛宮切嗣整個人都在顫抖。
太快了。
真的是太快了。
在不久前,他還將從者視為是高階的使魔。
但是,如今的場面卻是告訴他,他錯了。
所謂的從者,簡直就是行走的天災!!
還有...
那能夠與亞瑟對抗的男人是甚麼鬼?
衛宮切嗣的內心,在顫抖著。
在此之前,他和哈拉德一直認為,敵人大機率是彷徨海的魔術師,在這個魔力稀薄,大家都在儘可能將魔術精細化,以便於使用的時候,只有那群狂熱追求神代的魔術師們,才會死死抱著那些力量龐大,但是,在現代基本沒法施展的神代魔術。
但是——
現在他明白,自己錯了。
神代魔術師終歸是魔術師,即便有修煉體術,也不大可能與歷史上的豪傑近距離廝殺。
敵人大機率是華夏魔術協會的起源——山嶺法庭的仙人!
只有那群幾乎和這顆星球的地脈一體化的仙人,才會同時具備施展神代魔術的魔力儲量,通曉各系魔術,無視魔術師界規矩的資歷,以及千錘百煉的武藝!!
該死。
這裡已經完全不安全了。
幾乎將舌頭咬出血,衛宮切嗣方才將被震撼的心神從那震撼至極的場面之中,收回。
就像是壓榨出了身體裡的所有力量般,他迅速地向著愛因茲貝倫家的某處衝去!
現在愛因茲貝倫家基本已經廢掉了。
只能指望自己去保護愛麗絲菲爾了!!
而且,如果敵人真的是仙人的話,那亞瑟是很難撐住的。
自己必須趕緊找到安全的地方,在亞瑟撐不住之前,將其召回。
然後去尋找肯尼斯還有蒼崎橙子,和他們聯合。
“鏘!”
刀與劍再次交錯。
轟鳴著、咆哮著——
“喝!!”
不列顛的君王,持劍怒劈。
僅僅只是普通的對擊,銳利的風暴便從兩人中間呼嘯的升起!
一時之間,罡風四溢。
大理石地板早已經碎了,開裂後露出的大地也是佈滿裂紋,星之聖劍與漆黑之劍激越的撞擊著。
魔術師揮劍而上!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難捨難分之際,saber發起咆哮。
全身的肌肉如同水銀一般流動著,狂風的浪潮不斷轟擊在那魔術師的身上。
只聽得嘎吱的酸響,大氣發出悲鳴、空間不斷震動,以肉眼所不能視的神速,駕馭著超越人世的武藝不斷的提升著力道和速度,發出尖銳淒厲的呼嘯,將大氣完全撕裂!
被其襲擊的魔術師,也不由得開始退後一步。
若是論起來這場武藝競技的話,saber毋庸置疑的佔據上風。
就像是暴風在肆虐般,那被風席捲的長劍永遠都是能夠擊退那被更為強悍有力的臂膀揮舞著的魔劍。
這是了不起的。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力不敗。
在與力量,速度都遠勝於自己的存在戰鬥的時候,還能夠平分秋色,這無疑是值得驕傲的。
但是,武藝上的優勢,確是沒有贏得亞瑟一絲一毫的欣喜。
要問原因的話,也很簡單。
“還真是危險呢?”
位於劍擊目標,那少年立再龜裂的坑洞上,神情苦惱。
他單手持一柄黑色短劍,架住了亞瑟王雙手握緊揮出的無形之劍,身上衣物一塵不染。
是的...
一塵不染。
彷彿,他只是剛剛走到了這被騎士王砸出的巨坑之中,然後才架起了劍。
那場景,實在是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某位在海軍司令部裡,摸魚打卡的大將。
真是怪物。
在戰鬥之中,血液幾乎都沸騰了的亞瑟,嘴角扯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那場面,讓名為亞瑟的男人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陣錯覺。
他彷彿看到了一位紅髮的君王,正輕蔑地嘲笑著自己。
盧修斯。
不存在於歷史之中的劍帝。
對於不列顛之王而言,人生中的最強敵人,無疑是盧修斯。
只用一擊重拳便擊碎貝狄威爾的鎧甲,可以像是玩鬧一樣擊敗白天的高文,即便是被尊為騎士之王的亞瑟,在那擁有巨神般強悍腕力的傢伙面前,也只能敗退。
若不是有幸被星之聖劍選中,自己一定會被那位羅馬暴君用魔劍剁掉腦袋!!
而眼前的少年,接住了自己的劍,就像當年的劍帝般...
不,不對。
即便是盧修斯,也做不到如此輕鬆!
眸光掃過目標,那幾乎不帶有任何表情的淡然面龐,讓亞瑟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這是,遠比劍帝盧修斯更為可怕的敵人!!
“你真的很強呢,應該說不愧是在型月這種盛產‘劍之奧義’、‘信念之擊’以及‘天人合一’這些玄幻風技藝的世界裡,也能夠憑藉武藝得到稱讚的劍士,對於我這種完全靠著複製別人經驗戰鬥的新手而言,幾乎無法戰勝呢。”
“所以,就讓我稍微犯規一點吧。”
那少年笑了起來,聲音很溫和,但是炸響之時卻是讓亞瑟只覺得一陣寒氣在腦後勺炸開!
毫不猶豫的,那勇猛至極的男人遵循著自己的直覺,迅速爆撤!
幾乎就在那騎士王爆撤的剎那,那少年完成了揮劍。
揮劍!
那並不是千錘百煉的劍技,甚至就是普通的揮動刀劍。
但是,那無比簡單的一劍在身經百戰的亞瑟眼中,卻是堪比死神的鐮刀!!
幾乎不需要主人的意志,魔力自發彙集於劍之上,卷攜在其上的狂暴魔力形成了一道延長數十米的暴力魔劍,那被摧毀大半的城牆,在數十米的魔力劍的壓迫下直接轟碎,轟鳴聲帶著無上的暴虐!!
“StrikeAir!!”
那爆退的男人怒喝著,呼喚著自己的寶具。
風王結界。
星之聖劍是被強力魔術守護著,而並非劍本體是透明的。
纏住劍身的風改變了光的折射率,從而使得劍的形狀變得看不見。即使並沒有到達真空狀態,包裹著劍身的風也是非常致命的,能夠增加斬擊的破壞力。
但是,這加護有另外一種使用方法。
那就是在一剎那解放那包裹著劍的狂風,將其化為盾,或者是長矛。
如今,他重重耳朵將星之聖劍插入大地,呼喚著大地,便在將那庇護聖劍的狂風,化為守護自己的盾!!
狂風席捲而起,化為了抵擋魔劍的最佳的牆壁。
可在下一刻,這姿勢就被破除。
狂躁的魔力之劍幾乎一瞬間便斬斷了那狂風所化的盾。
“唔……”
亞瑟整個人都被擊飛,在空中他竭力翻滾卸除力道,他雙腳落地的時候還未完全化解力道,這使得在他不得不用刀鞘直接刺入地板減少摩擦力,可就算如此他也退後了至少三米。
但是,還未等到騎士王站穩,那手持黑劍的少年已經做出了動作!!
他猛地跺地,強力的反衝力使得他的速度輕而易舉的突破音障,破滅的聲音殘渣捲起了暴風。
強烈的魔力也同時引發了物理現象,升騰起的魔力風化為漆黑的狂風,圍繞著自己的主人,那少年纏繞著風暴前進,宛如風暴之王!
跟隨本能,不列顛的紅龍毫不體面地在地上翻滾了起來,用降低身高的方式,躲避那一劍!
“轟隆。”
一劍揮出,視野之中的一切,都在劇變。
不...
那真的能稱為揮劍嗎?
城堡在崩潰...
大地在破碎...
空氣發出了慘烈至極的哀嚎...
亞瑟整個人的身上都在滲冷汗。
但是,下一刻,他連留冷汗的閒暇都失去了。
一隻靴子,出現在了他還在翻滾的身體的前方。
甚麼時候到的?
亞瑟的腦海之中,剛剛浮起這樣的想法,下一刻,遠勝於羅馬減低的巨力從上爆發。
“嗚——”
就像是被攻城錘擊中般,亞瑟只覺得自己胸腔的骨骼全部都在哀嚎!!
“翻滾,可擋不住踢擊。”
那一劍空掉了的少年平淡地開口。
幾乎只是一瞬間,那雙靴子再一次撞在了他的胸腔。
宛如是飛馳而來的列車。
“轟——!!!”
那男人再一次飛出。
紅龍。
神話中最為殘暴的生命。
但是,身為紅龍的王者卻是直挺挺地被踹到了被魔劍粉碎大半的牆壁上,本就岌岌可危的建築結構在猛烈撞擊下,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那殘破不堪的城堡徹底破碎,將其埋在了廢墟之中。
明明...他才是紅龍的化身,如今卻像是被惡龍蹂躪的無辜民眾!!
但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刻。
幾乎只是一剎那,那碎石堆便被狂躁之風轟飛。
全身鮮血淋漓的美男子,手持聖劍,神情堅毅,明明已經被重創,那雙目之中,依舊飽含著征戰的慾望。
他是不列顛的王!!
在復興不列顛之前,怎麼可能就這麼倒下?!!
“我要,拯救不列顛!!”
就像是呼喊著某種魔咒般,那騎士的神情逐漸猙獰。
他要為衛宮切嗣爭取到足夠的逃離時間,只有當其成功逃離後,自己未來才能夠有聯合其他從者反殺眼前著比盧修斯更為難纏的傢伙的機會,進而奪取聖盃,許下願望!!
衛宮切嗣,有計劃過逃跑的計劃。
只要自己能夠拖住這傢伙幾分鐘,他便可以透過精心設計的地道逃之夭夭。
到時候,自己也會被召回。
燃燒吧,我的血液。
巨龍的心臟,在那男人的胸腔之中澎湃。
作為幻想種的頂點,龍光是吸入空氣,便可以將其轉化為魔力!!
作為不列顛紅龍的亞瑟,同樣具備著相似的特徵。
所以——
戰鬥吧!!!
戰鬥到,流光最後一滴——
"戰鬥結束了。"
在亞瑟王茫然的神情之中,那少年將那漆黑的劍,收入劍鞘。
這是...
怎麼回事?
名為亞瑟的男人,神情驚異至極。
然後,他看到了。
“蕪湖,成功抓獲兩隻小老鼠!!”
與自己相貌相似度極高,簡直堪稱是兄妹的女孩,正提著宛如死狗般的衛宮切嗣,對著這邊招手。
亞瑟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幹!
御主拉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