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達爾在義大利語中意思名為不死的利刃,其劍柄是由黃金所造,同時也鑲嵌著一個特殊的物品,那就是聖彼得的牙。在其劍身當中還流淌著聖巴西的血,甚至傳說還稱這把劍與聖丹尼斯的頭髮等等神聖的物品有聯絡。
這是以鋒利與堅固而聞名的聖劍,理論上應該是不朽之刃!
但是...
“哐當——”
金屬墜地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廢墟上響起,像是在嘲笑著黃金之王的無能。
“我贏了哦。”
微笑著的少年將漆黑的騎士劍架在了那君王的脖頸上。
那是名為黑淵的騎士劍。
若是其被喚醒,一切物質都會在名為“凋零”的權能下,化為飛灰。
“還要繼續戰鬥下去嗎?”
“但是,如果繼續打下去的話,我可能就會使用我的武裝了。”
那少年聲音輕柔,手臂上被利劍杜蘭達爾所劃出的傷痕光速消去,若不是那身衣物上出現了數個泛紅的豁口,真的很難想象,在數秒之前,這個少年乃是遍體鱗傷的狀態。
“那時候,我可不保證我能控制住力量,或許到時候,給你留下一具全屍或許都會變成一種奢想。”
吉爾伽美什沉默了。
生命位格位於下風者,想要弒殺更上位的生靈,能夠依靠的,僅僅是千錘百煉的武藝與敢於粉身碎骨的昂揚鬥志。
而如今,他的武藝已經被敵人的蠻勇破碎。
敢於粉身碎骨的勇氣...
吉爾伽美什的視野的盡頭,是蒼涼的大地。
那裡曾經是蘇美爾人的都城,但是,因為無妄之災,這裡成為了廢墟...
如果是過去的話,自己大概會在此暴起,戰鬥到流乾最後一滴血吧。
君王的臉上,泛起了些許譏嘲。
武器耗光了就用拳腳,拳腳被打斷了便用牙齒,牙齒被碾碎了,就用頭槌...
那便是黃金之王。
若是將從者比喻為刀槍劍戟,便會從從者中脫穎而出,與戰爭劃上等於號的究極從者。
“本王...也老了嗎?”
那容貌依舊是俊朗青年的男人,聲音裡帶上了些許滄桑。
他已經不是過去那肆意妄為的英雄了。
現在的他是...
王。
他要要為慘死的民眾復仇,庇護自己的國度,要為人理爭取存續的希望!!
“西杜麗,記下來。”
就像是在往常一樣,在神殿裡記錄會議一樣,那男人聲音平淡。
幾乎是本能性地的,藤丸立香還有瑪修都豎起耳朵。
這絕對是歷史性的一幕。
名為吉爾吉美什的暴君,將於此宣佈自己退位。
這是泛人類歷史上,絕對不會出現的場景,對於任何人都會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那麼,他接下來會說甚麼呢?
會是坦然接受自己化為平民的事實。
或是表明不甘。
又或者冷笑著宣佈,自己只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才沒有全力作戰?
女孩們聚精會神地等待著答案。
“我,烏魯克第五代王吉爾伽美什宣佈,烏魯克王朝於明日壽終正寢,在最後的時間裡,我以王的名義下令,天下之人,不管未來是回歸神治的時代還是出現新的王朝又或者跨越到合眾國或者共和國,無論時代如何更迭,都不能忘記身為人的榮光。”
“或許你們在魔獸與神明面前脆弱如螻蟻,但是,我已經看到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們終將會征服霜雪、海嘯、暴風、瘟疫,甚至神明都未曾支配的太空!”
“所以,天下的人喲,請驕傲起來吧。”
“因為,你們是終將踏入星辰大海,而不是像神明一樣侷限於地球的‘人’!”
最後的政令,從那男人口中吐出。
並非是不甘,也不是呵斥,而是呼籲,或者說,祝福。
說完這些話語,那或許已經不能以王這個詞語來稱呼的男人,以一種近乎鄙夷的神情,撇了有著伊什塔爾靈基的凜一眼。
“好了,我已經交付出權利了。”
那戰敗的暴君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失敗,然後交出了巴比倫寶庫的鑰匙。
從理論上講,巴比倫寶庫的財寶,是吉爾伽美什個人的所有物,是他從魔獸巴巴芬手中搜刮到的寶藏,與權力的更迭無關。
但是——
戰敗者的財富應屬於勝者,這是常識。
此外,烏魯克的城市守護系統以及供能系統是依託於巴比倫寶庫的,如果吉爾伽美什不將巴比倫寶庫的鑰匙交給新的執政者,那麼接下來烏魯克的魔獸防線,可能直接血崩。
“希望...愚蠢的神明偶爾也能正經一點吧。”
那神情,讓某位曾經是貧窮大小姐,如今是貧窮女神的少女額頭瞬間暴起了一連串細嫩的青筋。
這傢伙,是在yyg自己吧!
“但是,如果無能的神明將烏魯克引導向了不歸路,我會拒絕履行此次的契約。”
“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因為無能女神的影響,導致世界線失去可能性而被剪定掉吧。”
就在那位貧窮女神在懷疑自己正在被yyg之際,那戰敗的君王望向了來自迦勒底的少年,如同預知未來的先知在叮囑可能要與黑暗紀元作鬥爭故事主人公般,說著。
老實說...
蘇寒覺得這事情,還是蠻有道理的。
伊什塔爾的形象誕生很早。
早期的人類文明是野蠻且殘暴的,畏威而不懷德。
在那種背景,被崇拜的神基本都是殘暴且強力的。
這裡的典型代表是溼婆。
這位富有自我犧牲精神在恆河女神從雪山天國降凡之際,為了避免水勢過猛淹沒眾生,親自以頭接水,讓恆河在他的發綹間流轉千年,經緩衝後再流到人間,巨蛇婆蘇吉卻出毒汁流入大海,毒害三界眾生,他不忍讓眾生受苦,將毒汁吞進口中將自己脖子燒成青黑。
只從這樣看,這位老哥無疑是一位大善神。
但是,事實上這位老哥是三相神中的破壞神,脾氣一上來,直接就要準備滅世的坑貨,誰來阻止都照打不誤,連恨不得蛋蛋都塞進去的好兄弟毗溼奴來勸架都不好使。
形象誕生比溼婆更為古老的伊什塔爾的性格相較於溼婆,性格乖張程度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或許愛著人,但是那愛著的方式絕對是不符合現代人類道德觀念的。
但是——
這裡的,只是個套了伊什塔爾的皮的貧窮大小姐..
蘇寒回頭看著直接被吉爾伽美什視為“將人類引導向gg之路的廢柴”的伊什塔爾,神情微妙。
“金閃閃的,你這傢伙就好好看著,我如何治理烏魯克,帶著烏魯克進入蒼輝銀河吧!!”
或許是受到了伊什塔爾的影響,又或者是因為單純討厭被看不起的感覺,那女神高聲咬牙切齒。
“帶入蒼輝銀河?”
就像是聽到了最為可笑的笑話一般,名為吉爾伽美什的君王大笑了起來,笑容玩味。
“既然是要將烏魯克帶入最為成功的可能性世界,那麼,你一定有相當完善的計劃吧。”
“如何提升生產力?如何解放思想?如何發展科技?如何突破這顆星球施加在地表的束縛,讓人類接觸真正的宇宙法則?”
那一連串的話語,讓剛剛立下豪言壯語的伊什塔凜小姐僵住了。
她的腦海中,有著兩個人的記憶。
一者是幹啥啥不行,闖禍第一名的伊什塔爾。
那位暴躁老姐對文明發展的認知水平大概是,老孃一個農業權能下去給你們保住吃喝,接下來給老孃往死裡搞。搞不好,就全部幹掉,換下一批人。
另一位是文化水平是高中的遠坂凜...
而且還是盛行養豬教育的極東高中...而且還沒畢業。
發展生產力...這個課上沒講過啊!
解放思想...這更是沒有提到過啊!!
在黃金之王的質問下,凜只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在發出哀嚎。
怎麼辦?
怎麼辦?
接下來怎麼辦?!
“果然,是隻會口嗨的木大女神嗎?”
吉爾伽美什嘆了口氣。
“人類的文明發展,從來都不是靠一兩個智者指引的,是集體意志的顯現。”
“種族的優越性,應該是體現在種族上,而不是一個強而有力的領導者。”
“若是完全離不開引導者的人類...那還是人類嗎?”
在凜小姐正在為吉爾伽美什的提問發愁之時,屬於少年的聲音,落在了吉爾伽美什的耳中,讓他一愣。
“或者說,你覺得靠著自己奔赴宇宙的人類,會承認那些躺在神明恩賜上的無毛猴子,是自己的同類?”
“不要開玩笑了,先行者的任務僅僅是引導,而不是指導,甚至獨攬大權。”
那少年把玩著巴比倫的寶庫鑰匙,隨意地說著。
那話語,讓退位的君王的臉上帶上了些許思索。
在凜小姐有點不知所以的神情中,那退役的君王神情罕見的帶上了些許讚賞。
“雖然你是個白痴...但是你找的男人,不錯。”
ps: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傳說印度教主神溼婆居住在凱拉薩山...
那座山好像在西藏。
溼婆:白象,不認識的孩子呢.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