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從生下來開始,就理所應當的作為一名王而存在,理所應當地聆聽到主的聲音,理所應當的作為賢明的聖王來治世。
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切都是索然無味。
男人不願就這樣結束,男人想要作為一個“人”來存世,男人想要一個不一樣的命運。
於是,男人響應了聖盃的召喚。他贏得了戰爭。願望不過是作為一個普通人活下去。然而,這個願望最終還是沒有實現。
在褪去王冠之光的剎那,男人看到了人類的未來,人理燒卻的未來。
“為了改變自己的過失而造就的災害,驅動自己那毫無才能的身體來到只有天才才能進入的迦勒底亞斯,期待著著英雄戰勝災厄,或者在最後關頭讓自己去當那個‘英雄’。”
就像是見到了班尼特一般,坐在通往極東支部的直升機上,少年饒有興趣的評價傳出。
“羅馬尼,不,所羅門王,你還真是有夠倒黴的。”
“想作為‘普通人’活一生,結果剛剛放下力量,就遇到了即便自己全力以赴都未必能夠戰勝的災厄。”
“只能說...是運氣不好吧。”
那話語聲,引來的是對面的男人的自嘲。
被稱為所羅門王的醫生坐在直升機上,一邊喝著看起來很是笨拙的蘿莉女僕遞上來的紅茶,一邊苦笑著。
“有點人生來就是勞碌命。”
即便對群主很不信任,但是,羅馬尼來到了崩壞世界。
對付第一之獸蓋提亞,迦勒底一方只要能夠抵達他的王座前,便有絕對的勝率。
本質乃是所羅門王的羅馬尼保留著神賦予的十戒中的最後一枚,當他出現在蓋提亞的面前,十戒將會湊齊,發動將“所羅門王”的一切痕跡全部抹去的魔術。
第一獸蓋提亞是寄宿在所羅門王屍體內的術式,知道那個魔術啟動,距離毀滅只是時間問題。
從某種意義上講,只要迦勒底能夠打通七個特異點,便可以得到最後的勝利。
這也是羅馬尼糾結的原因。
如果戰鬥力並不輸給蓋提亞的蘇寒來到自己的世界,那麼,他便不用死去也能夠擊潰蓋提亞。
但是,蘇寒是個高危分子,他在消滅蓋提亞的同時會搞出甚麼,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一邊是自己的生命,一邊是世界將迎來可能很糟糕的變革...
羅馬尼先生在思考了很久後,其實更傾向於拿自己的生命去和蓋提亞極限一換一。
但是——
回憶著那被寫在邀請函上的字型,羅馬尼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那張邀請函,正面繪畫著的是天命的美景,而背面寫著的確是“你知道嗎?人理燒卻之後,還有人理凍結哦。”
人理凍結。
一個一聽就很不妙的詞語。
事實上,那確實是個很不美妙的次元。
異星神將在因為缺乏可能性的異聞帶種植“空想樹”,讓異聞帶復活,並且覆蓋泛人類歷史。
等同於泛人類歷史宙斯的雷帝、被奧丁封印在牢籠之中的炎之巨神、將人間化為反烏托邦的始皇、追求絕對正義的神性統合者、簡直全知全能的機械神、將人類史轉變為妖精史的女王、沉睡著奧爾特星雲uo...
一個個簡直是將“我很強,你忍一下”寫在臉上的怪物,將會藉助空想樹復活,然後與迦勒底競爭“讓世界存續的可能”。
羅馬尼看著那正在讓某個簽下勞動合同的群友給自己敲背的少年,就像是被臨時附加了主角光環般,不斷地苦笑著。
在那種條件下,只有一個藤丸立香的迦勒底,哪怕拼盡全力也很難得到最後的勝利吧。
如果沒有最後的勝利,那麼,自己的死亡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說,群主,你想要的到底是甚麼?”
很喜歡立香,但是不覺得藤丸立香有能力以一己之力通關所有特異點甚至還有七個異聞帶的醫生髮出了自己的困擾。
“emmm,當然是湊積分啦。”
自從和魔神擦肩而過後,便對世界tiaojie模式念念不忘的少年聳了聳肩,說。
“群裡最近多出了一個針對累積消費一百萬積分以上成員的功能,嗯,你理解為vip氪服就好了。”
“我需要特異點的聖盃以及異聞帶的空想樹,作為能量來源,湊夠開啟某個模式的積分。”
“嗯,當然,也可能會收割一波英靈,作為雜兵使用就是了,以及借用一下你們的技術,稍微修正一下,崩壞事件上的某一小段歷史。”
就像是突然想起來甚麼一樣,那少年隨即補充了一句。
“你們也不用擔心,我和蓋提亞或者大蜘蛛打起來,直接把世界給毀滅了,我手裡其實是有一個空白世界的,雖然有那麼一點點貧瘠,但是還是能塞下一顆星球的人的。”
那簡直像是在重新整理人三觀的話語,讓羅馬尼連連苦笑了起來。
都說到這裡了,自己還能說甚麼呢。
“我代表迦勒底,同意您的所有條件。”
那來自迦勒底的醫生對著那僅僅是幾個月不見,已經離譜的簡直沒法看的少年,在其滿意的笑容裡給出了最終的回答。
但是隨後,醫生卻是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那麼,你最後會在甚麼時候,到達迦勒底呢?”
何時到達迦勒底,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畢竟——
現在的迦勒底狀況,很是緊急。
“那種事情的話要等一下a組才行。”
相當熱衷於招收高天賦眷屬的少年聳了聳肩。
“A組?”
親眼看到,a組被冠位炸彈團滅的醫生頭頂出現了一個大大的“?”。
眾所周知,與宙斯平起平坐的天才魔術師,本質乃是妖精一族的狼男,被欽定獨自通關1.0的冷麵帥哥,都是冠位炸彈的墊腳石。
甚麼乖離劍,弒神槍,又或者說好了讓老孃贏之劍,都是廢銅爛鐵。
“說的不是那個A組啦。”
已經派遣從嗜血狂襲世界觀裡收割的部下,前去尋找已知所有律者適應性持有者的少年,臉上泛起了笑容。
在西伯利亞剷雪的鴨之律者、在聖芙蕾雅學園替自己上課的河豚律者、正在廚房鑽研料理的飯律、還在大西洋支部的哎嘿律者...
那些傢伙,無論是作為眷屬,還是迦勒底的A組,都很合適不是嗎?
“接下來可是有相當多的特異點,還有七個異聞帶需要攻略,我們需要新的A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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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德麗莎精心尋找的教學基地,聖芙蕾雅學園所在地的景色非常美麗。
居於獨立海島之上,綠植充沛,降水充足,只需要等到花開時節,整個聖芙蕾雅學園都會變成花的海洋。
而在這片花的海洋之中,優美至極的建築物佇立著,哥特式以及科沃特式的歐式建築遍及視野,頗具歐洲小鎮的風情,在日光照耀下,這片海島上的景色美麗的不可方物。
大多數女孩子,在這種美麗的場景裡,都會不由自主地推開窗,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受大自然的美好的吧。
但是,琪亞娜小姐卻沒有心思去整這些,她只是無力地趴在宿舍的窗前,像是被餓了三天一樣,無力地癱在那裡。
琪亞娜小姐很憂傷。
非常的憂傷。
作為一個從小流浪的女孩,她的人生其實算不上幸福。
從小失去記憶,然後被老爹丟在了北歐,然後一直為了找到某個某個著名坑貨而旅行。
一路風餐露宿,過的像是個中東難民。
但是,人只要不倒黴到火神班尼特的程度,終歸不可能人生全是寒冬。
在不久前,她迎來了自己人生之中的最為美好的時刻。
她遇到了一生之中最好的朋友,一個討厭但是可靠的老師,愛護著自己的姨媽...
如果再把老爹和老爹的私生女找到的話,那麼,接下來就是完美人生了吧。
但是,人生總是大起大落落落...
那趴在窗前的白毛團子臉上升起了感傷。
某位承諾幫自己找老爹的坑貨,在拿了自己姨媽的資金後,就直接失蹤了。
在其跑路後,自己莫名其妙地成了助教,負責代替自己名義上的老師上課,老實說,琪亞娜不想上課,但是,如果不上課的貨,某個混蛋就會把自己的分數全部清零,讓自己當一輩子D級女武神,當後勤,因此,她也只能憋屈地去複習教案,然後去上課。
這些事情,已經足以讓琪亞娜化身為某個刺蝟頭高呼“不幸啊”了。
但是,之後還有更離譜的事情。
雷電芽衣中二病犯了。
給琪亞娜感覺就像是媽媽一樣可靠的雷電芽衣,像是突然與提瓦特某奧茲發射器共鳴一半,一下子變得疑神疑鬼的,整天嘟噥著甚麼“第二神之鍵”、“時間轉移”、“此乃命定之姻緣”,然後直接消失了。
聽常年以蘇寒家屬身份居住在極東支部的精靈的說法,好像是去找自己的老師,詢問前生今世的姻緣了。
“蘇君,可能真的是我命定的夫君吧。”
在琪亞娜追上前詢問後,那被自己的阿姨鼓舞一天的少女眸光堅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是命定的姻緣。”
“琪亞娜,要不,你以後過繼到我家好了。”
似乎有難言之隱的德麗莎不久前的發言,在她的耳邊迴盪。
因為齊格飛那不救親女兒就算了,還將親女兒的名字贈與養女的腦癱行為,某位白毛團子在付出全部家當請蘇寒出手後,一直在努力思考,自己該怎麼解決掉自己兩個侄女的原生家庭問題。
想來想去,她也沒想到能夠圓了齊格飛那腦癱操作的辦法,因此也只好試著收養這兩個可憐孩子,試著用自己的關愛與照顧撫慰她們的童年床上。
為此,她甚至直接發出了誘惑。
“阿波卡利斯家乃是天命權勢最為顯赫的家族沒有之一,只要爺爺退位我就是下一任主教,你如果過繼到我家,下下任主教就是你哦。”
天命主教。
一個象徵著著世界權利頂點的名詞。
自從五百年前奧托繼任主教,便在一直不斷地收攏著權利,不斷地中央集權,可以說,天命的主教這個稱號的煊赫程度甚至碾壓了方舟世界的烏薩斯皇帝。
毫無疑問,天命主教的宣稱,乃是比選帝侯還要高貴。
只要改名換姓,就能夠獲得天命主教宣稱。
那麼,代價是?
琪亞娜從口袋裡摸出一面小鏡子,注視著自己,莫名感覺自己的髮色與瞳色正在染上綠色。
“命定...之姻緣?”
那白髮的少女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銀白秀髮,神情憂鬱的像是給卡蓮送傘,結果發現卡蓮與狐狸撐一把傘的奧托。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完全不希望自己成為奧托的完美繼承人的女孩陡然站了起來,用力地拍著自己的臉頰,讓自己清醒過來。
雷電芽衣會覺得混蛋老師是她命中註定的戀人這事情絕對有鬼!!
自己必須找到那個掛名蹭工資的混蛋老師,把事情徹底搞懂!!
感覺自己在不主動出擊,幾年後就能看到芽衣小姐抱著孩子和自己打招呼的白毛團子大腦劇烈顫抖著。
一想到某個和芽衣長相相似的小蘿莉或者小正太奶聲奶氣地喊自己“阿姨”,她便感覺自己的洪荒之力就快要憋不住了。
自己還沒過繼到阿波卡利斯家啊!怎麼就綠了?!
“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被怠慢附體一般,那白毛團子抱著自己的腦袋,神情扭曲。
良久後,她方才回過神來。
在這裡哀嚎,是沒有用的。
自己如果想要改變成為帶清八大鐵帽子王之綠帽子王的辦法,絕不是在這裡像是英綠綠一樣無能狂怒,而是付諸於行動!!
所以,就讓自己先去找找老師的下落吧。
依稀記得,蘇寒與自己的姨媽還有有點聯絡的白毛團子,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了聯絡,她那沒有捏著手機的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給自己坐著加油的手勢。
“混蛋老師,我可不會輸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