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泰拉的事項,是蘇寒近期計劃的第一環。
泰拉世界作為一個源源不斷的積分礦場,對於蘇寒而言,有著重要的意義。
加上蘇寒本人還有個廢柴老姐在這裡,需要幫忙處理一下羅德島與卡茲戴爾攝政王——特雷西斯的恩怨。
排除掉自己直接踹門而入,以及用雷之鍵八百里外一槍爆頭外,最佳的方法其實就是在烏薩斯新王登基之時,準備刀斧手咔嚓掉他,然後隨便找個變化一下模樣,去迎回某位皇女大人的身體。
復活特蕾西婭——獲得強宣稱——利用特蕾西婭的名號為卡茲戴爾染色。
這大概就是蘇寒的計劃的第一環。
完成了這些之後,大致就能去找奧托領一下自己的女僕隊,然後去找羅馬尼醫生好好交流一下,搶奪聖盃以及強行砍樹...咳咳,拯救人理的全過程了。
當然,在那之前,自己或許應該試著去挖掘一下地藏御魂。
因為伊蕾娜小姐的提示,對能夠提升好感度的能力產生興趣的少年回憶著那在世界泡劇情之中,直接把卡蓮扭曲成女版奧托的神之鍵,眸光微轉。
侵蝕之鍵——地藏御魂,第十二律者鈴的一切所化的武裝。
能力本質為究極病毒的力量。
效果為將自己的意志與喜怒哀樂投影到外界生命以及非生命體之上,若是目標沒有意識,便賦予其意識。若目標有意識,便扭曲其意識。在持有那件神之鍵的角色面前,生物也好,非生物也好,都是可以透過自己的喜怒哀樂扭曲掉的存在。
只要拿起它的話,很多事情甚至不需要動手或者動嘴,便會迎來改變。
當然,如果持有者願意的話,似乎也可以透過特殊的方式影響周圍美少女的認知,然後開啟裡譁——模式。
要知道在群聊裡,開啟所謂的世界tiaojiao模式那可是百萬起步,上不封頂的銷金窟,縱使是富裕如蘇寒看到那些價格後,也會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貧窮。
而地藏御魂僅僅需要開啟超限模式,便可以扭曲掉一整塊大陸上的生命的認知,僅僅需要幾次第零額定功率,它便能夠打造出一個群聊需要數百萬積分才能夠達成的完美世界,毫無疑問,只從這方面來看的話地藏御魂甚至遠遠超過蘇寒與幽蘭黛爾共同持有的黑淵白花。
待會試著去問問群氪服,有沒有武器強化功能好了。
在伊蕾娜的提示下,真的是對地藏御魂心動了的少年坐在一家服裝店的凳子上,神遊天外。
然後——
“所以說...大叔,你在逛街的時候,能不要走神嗎?”
少女的抱怨聲,打斷了某位穿越者先生的思考。
蘇寒抬起頭,在她的面前,剛剛換上新衣服的金髮少女正氣鼓鼓地注視著自己,特殊的星星眼裡帶著些許氣憤。
那是一個很是可愛的少女,上身穿著淡棕色的毛衣,下身這是淺灰色的短裙,短裙之下,則是頗具誘惑力的蕾絲長襪。
老實說,這打扮其實挺迷惑的,烏薩斯這破地方除了夏天,其他的時間溫度都很感人的,方舟本地的亞人體質好的離譜或許可以不在意氣溫,但是,食蜂操祈這個短跑二十米就會休克的白痴穿這種衣服就比較費解了。
難不成她身上還有啥能把風度轉化為溫度的道具?
蘇寒陷入了思索之中。
“大叔,你這像是在逛街的態度嗎?”
拉著自己臨時男友逛街,買衣服的少女看著那一下子又走神的少年,精緻的小臉不由得一下子鼓成了包子。
對於絕大多數的女生而言,購買衣物其實是一場變裝秀。
不斷地更換著衣物,首飾,看著自己的魅力在衣服以及首飾的襯托下,變得美麗,是相當美妙的事情。
看著自己的女友不斷地變美,那也應該是一種享受吧。
對自己的美貌有著極高自信的食蜂操祈小姐這樣想著,所以乾脆利落地將自己名義上的男友拉入了服裝店。
然後——
看著那臉上幾乎就直接寫著“你儘管換,我多看一眼算我輸的表現”的少年,食蜂操祈小姐的臉頰幾乎一下子鼓成了藏了一嘴鬆子的松鼠。
“不好看嗎?”
那穿著很是成熟,但是面容卻稚嫩的很的少女哼了一聲,雙手掐腰,詢問著某人幾乎全程下線的原因。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對你這種平板...感興趣。
蘇寒眼前的女孩,想著。
穿著成熟,但是,依舊有著一樣可以看出來的稚氣。
畢竟——
這娃其實比阿米婭還要小來著的。
或許是出於愛護幼崽的本能,大多數人都是蘿莉控,遇到可愛聽話的孩子,產生親親抱抱舉高高的衝動是很正常的。
但是——
熊孩子長得再可愛,也很難劃分到蘿莉的區間。
對於熊孩子,蘇寒經常會感覺到血液在發燙,身體正在最原始的本能的支配下發生異變。
——比如說,拳頭硬了。
食蜂操祈小姐雖然算不上熊孩子,但是,也和乖乖女沒有甚麼關係。在加上這貨的胸口平的一看就是學寸勁開天的苗子,蘇寒實在是提不起欣賞的興趣。
不過,這時候說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平板甚麼的,還是有點不合適,有點低情商。
這樣想著的蘇寒看著面前那無論是身材還是性格都和設定幾乎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遠的女孩,豎起了大拇指,說著。
“好評(平)。”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一定會努力欣賞的,但是,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處理,所以暫時是沒有辦法欣賞你的可愛之處了。”
這樣的話語,落在某位超能力者小姐的耳中,讓她那略微有點緊皺的眉,舒展了些許。
這傢伙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直男。
“所以說,你接下來要去幹甚麼呢。”
或許是因為遺忘過去,對一切都很是好奇的女孩看著那據說是有要事要處理的少年,眨了眨眼睛,繼續問著。
“卡茲戴爾之王特雷西斯,一個殺死自己妹妹自立為王的梟雄,接下來,我大概會邀請他來到這個城市,然後解決掉他。”
委實稱不上是善良的話語,響起,讓那女孩的神情一下子垮了下去。
作為一個甚至會放棄自己力量的人,食蜂操祈小姐無疑是嚮往平凡的生活的。
或許她在失去記憶後的小惡魔天性會使得她想要尋求點刺激,但是,她想要的刺激也只不過是看恐怖電影,以及進鬼屋看看的水平,不是鴻門宴啊!!
啊啊啊,大叔人年紀也不大,怎麼做起事情來這麼離譜?
在失憶之前,同樣很是離譜的少女在心裡抱怨著。
她當時就是抱著隨便拉個飯票的心思,發出了交往請求,結果沒想到直接拉出了凍土帝國的攝政王。
總覺得,待在大叔他的邊上,接下來不管發生甚麼都是有可能的。
女孩在心裡嘆了口氣。
她想要的人生是安穩下來,然後每天有人陪著一起看電影,吃飯,看書的生活啊。
找個能夠理解自己的帥氣少年在一起,相互照顧,一起努力地做家務甚麼的,那才是正常的展開吧。
或許是因為正處於情竇初開的年紀,食蜂操祈小姐在看到蘇寒那隻要不說話,頗具貴公子氣質的傢伙後,也稍微想過這種可能。
怎麼一下子就直接切到十字軍之王副本了!
“看樣子,因為我接下來的事情比較暴力,你暫時不是很想待在我的邊上。”
似乎是察覺到了一些問題,其實也不是很想隨身帶著給廢柴少女的蘇寒思索了一番,然後開口。
“也好,畢竟,有些場面確實不適合給女孩子看到。”
那話語,讓食蜂操祈小姐一下子躊躇了起來。
在離開了學園都市後,她基本就已經和過去切斷聯絡了,唯一一個瞭解她過去的人是蘇寒。
孤獨這兩個之拆開,有孩子,有瓜果,有細犬,有飛蟲。稚兒擎瓜柳棚下,細犬逐蝶窄巷中,人間繁華多笑語...
而有些人卻是與支撐起夏天的人情味毫無關聯,空餘兩鬢之風。
那離開故鄉的女孩看著那似乎打算把自己留在某處的少年,神情有些侷促不安。
雖然早已經決定和過去斬斷聯絡,但是,如果真的把所有聯絡切斷的話...
那樣,稍微會有點孤獨。
在蘇寒驚異的神情裡,那似乎並不喜歡暴力的少女突然伸出了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笑了起來。
“大叔,我可是很喜歡找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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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薩斯是個紮根在凍土之上的帝國。
在這個帝國,對於南方人而言,無比罕見的冰雪,可以直接覆蓋視野之中的一切。
即將登基的女皇大人,穿著一襲白色軍裝,坐在切爾諾伯格的街頭飯館,喝著加了大量砂糖的咖啡,吃著夾著鹹肉的三明治。
並不注重口感,只是純粹多加糖的咖啡熱量充足,夾著鹹肉的三明治可以補充一定蛋白質和大量碳水。
老實說,這樣的伙食對於即將登基的女皇而言,實在是寒顫的很。
但是,塔露拉很是中意這樣的套餐。
要說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大多數的烏薩斯市民,吃的都是這些。
對於從貴族階級出走的理想主義者,這樣能夠代表絕大多數烏薩斯人的食品,顯然要比貴族晚宴上的美味要更討喜。
有著這樣愛好的少女,在進食之餘,不由得抬起了頭,打量起了街頭。
在不久前,每一個行走的人的神情都帶著疲憊,殘疾計程車兵佩戴者勳章在街頭乞討,希望有人能夠看在過去的榮光上投下幾顆硬幣,成群的失業者在勞動中介前畏畏縮縮,不像是熊,像是斷脊野犬。
但是,如今的切爾諾伯格的街頭確是發生了變化。
行走的人的神情依舊帶著疲憊,但是,卻並不麻木。
失去一條腿計程車兵架著柺杖,吃力地觀察著周圍的便宜鋪子,摸著口袋,思考著新發下的撫卹金是否夠盤個鋪子,開個麵包店。
看起來簡直像是一團黑炭的工人們站在酒館大堂裡,抱怨著修建基礎設施實在是太累或者魔女老闆實在是太過精明,一邊讓服務員溫一壺伏特加,再來一盤酸黃瓜...
一切都是蕭條的,但是,似乎多了些許變化。
這就是,改革嗎?
尚且稚嫩的王女看著那與一週前,已經發生極大變化的場面,不由得回想起了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夫”的話語。
“烏薩斯是個衰弱的帝國,相較於巔峰期,其實很是虛弱,但是哪怕是個處於衰弱期間的帝國也是可以維序社會不蕭條化的,如今社會矛盾如此激烈,其實是軍工貴族們膨脹了,吃了太多本應該由全體國民分享的蛋糕哦。”
“讓那些貴族去西伯利亞挖土豆...咳咳,離開特轄區,前往普通區發展區域性村落,建設美好烏薩斯後,城市自然會好不少。”
某位常年失蹤的少年很是隨意地說著,對於沙俄人而言很是耳熟的方案。
“此乃中央集權,嗯,也就是建立強而有力的封建王朝的前提。”
“當然,那也只是第一步,中央集權再優秀,也是垃圾的封建制度,距離資本主義還有一大截,距離社會主義更是遙遠,至於比社會主義更為理想的那些主義,差了更是十萬八千里。”
有關資本主義的事情,塔露拉是瞭解的。
她父親生長的國家,便是資本主義橫行的國度,那個國家憑藉著強大的金融實力,在國際聲譽上甚至不弱於自己所在的烏薩斯。
但是——
那個國度的國民,並不能稱得上是幸福。
九九六,末尾淘汰制,績效評價制,社會達爾文主義風氣盛行...
老實說,對於塔露拉很不喜歡這種制度,她希望自己的國家人民能夠擁有更為光明的未來。
然後——
一盆涼水被直接澆在了她的頭上。
那少年很是詫異的開口,否定了她的美夢。
“你就這麼想快進到烏薩斯覆滅?”
為何更為理想且優越的制度,反而會迎來不幸?
這樣的疑問,困擾著塔露拉,在疑問的影響下,她不由得發出了提問。
“所謂的變革,是要在合適的時機——也就是社會生產力到達一定水平後發起的,與時代背景不符合的變革聽起來或許很美好,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那種變革基本都會扯到蛋蛋的。”
就像是萬能的機器貓一樣,那少年解答了她的疑惑,一邊書寫著自己接下來的演講稿,一邊說著。
“在社會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之前,有些治國方針哪怕再美好也只適合作為觀賞品,如果不想一下子扯到蛋的話,還是老老實實地看緊急銀行法或者國家復興法恢復經濟,提升社會生產力比較好,順水推舟,終歸是比扭轉永珍要簡單的。”
“等到社會生產力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提醒你如何順水推舟的進入資本主義的下一階段。”
“當然,下下階段就別指望我了,那種社會我沒見過,給不出引導建議。”
或許是見識過資本主義被頂底的世界,那少年聳了聳肩,說。
治國之理,在他的口中就像是新華書店裡一百塊一斤的書一般廉價。
“真的是...很厲害的人呢。”
感受著街頭那在短短几天內,已經迎來變化的街道,烏薩斯的王女不由得低聲喃喃了起來。
輕而易舉地,馴服惡神黑蛇與頑固的貴族、簡簡單單的將自己失去的摯友以及瀕死的摯友,拉回了這個世界、玩笑之間,規劃出了烏薩斯未來的方向...
真是讓人憧憬的人呢。
在不久前,情不自禁地請求某位少年與自己一起去見自己的妹妹以及舅舅的龍女,不由得將手放置於左胸前,輕輕叩擊著,像是在詢問自己的心意。
和他的聯姻,並不壞。
明明只是名義上的聯姻,但是,她卻有點期待起未來了。
所以說,自己要去表達一下心意嗎?
一直都給人以英姿颯爽之感的龍女,罕見的糾結了起來。
在塔露拉思索自己心意的時候,相當豪華的汽車從遠處賓士而來,停在了店門前。
隨後,眼眸呈現出詭異紅色的男人踏入了店門之中,在其餘顧客震撼至極的神情中,彬彬有禮地對著其鞠躬行禮。
“殿下,攝政王冕下已經抵達位於切爾諾伯格的行宮,有要事與您相商。”
唉唉——
他來了嗎?
淡淡的驚喜,在那龍女的心頭升起。
“帶我去。”
大多數時間都是選擇步行或者騎馬的少女迅速走出了店門,罕見地選擇了坐上那懸掛著雙頭鷹標誌的汽車,向著自己作為王儲的行宮前去。
隨著汽車的轟鳴,很快的,這位龍女便回到了自己的行宮。
然後——
被金髮少女摟住胳膊的身影,落入了她的眼簾之中。
“你是哪位?”
面無表情的,烏薩斯的皇儲殿下對著那拉著自己未婚夫的胳膊的少女,發出了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