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是花了我不少的時間呢。”
就像是剛剛打完了深淵12層滿星後,用同樣的配置去打迪盧丘一樣,那少年隨意地拍了拍手,收起了自己的武裝。
黑白斑駁的世界,轉瞬間恢復於正常。
只不過,相較於之前,少了一些人。
監獄結界的囚徒們被全滅了。
沒有任何的反抗。
這是不難理解的事情。
南宮那月回憶著那神樹之上的場景,被尊稱為最強真祖的男人像是受難的耶穌一般,被倒吊在半空之中,被不斷地抽取血液。
七十二頭可以直接在剎那間毀滅國度的可怕眷獸也是奄奄一息。
......
監獄囚犯們最初認為,目標是想借助真祖不在的時間,缺乏勢力而選擇招攬自己等人為部下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的野心家,所以嗤之以鼻。
在其輕而易舉釘死了亞神族的不良少年後,他們意識到對方可能不是靠嘴炮和拉攏人的無能政治家,是強勢至極的獨裁者後,選擇了一擁而上,試圖將其殺死。
再然後——
他們發現一擁而上的結果是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感覺到了真正意義上的不妙。這傢伙強大的簡直像是開掛,讓人不由得懷疑他是自稱失蹤,然後換個小號來炸魚塘,做一些平時不好乾的事情的真祖本人。
前一個推論被否定,緊隨其後便是更為可怕的可能。
三個層層遞進的猜想,讓監獄囚犯們迎來了直面深淵般的恐懼。
這樣的恐懼,在四散逃開然後再一次被抓捕後,到達了極點。
往昔威震八方的君王被尖銳的枝幹倒吊在半空之中,神情宛如受難的耶穌。
他曾以所羅門之名行走人間,建立神的國,他也曾肆意妄為,讓世界一度陷入血族的陰影之中,他最後選擇了擁抱和平,建立了維繫數千年世界各族和平的聖域條約。
....
那是此世一切血族乃至魔族需要跪拜的君王,第一真祖。
而被誤認為真祖的少年站在樹下微笑,像是玩鬧一樣,拿起了酒杯,從那不敗的真祖傷口之中取一杯血,一飲而盡。
一切的推論都被推倒了。
他不是真祖,是讓真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原因!!
無盡的恐懼,籠罩在了那些犯人們的心頭...
面對這樣的怪物,又有幾個人能夠產生對抗的慾望呢?
引頸待戮,大概就是他們的真是寫照。
也曾想過向著蘇寒揮動刀劍的空隙魔女看著那提著一個顯然也是半死不活模樣的魔女的少年,神情被震撼完全覆蓋。
“不來看看你的好友嗎?”
就像是提著凱爾希的後脖頸一般,那少年隨意地將據說是南宮那月摯友的魔女,對著那外表大概只有自己年齡一半不到的空隙魔女一下子丟了出去。
就像是個短腿但是行動敏捷的守門員一樣,南宮那月猛地躍起,抱住了比自己高一大截的好姬友,然後踉踉蹌蹌地將其接住。
那是她的好姬友,阿夜。
一個厭惡一切魔幻主義事物,渴望讓魔法、魔族、魔獸徹底從世界上消失的魔女。
她是整個監獄裡,唯一一個沒有被那神樹的枝幹貫穿,然後被抹殺掉的罪犯。
“這是你的好朋友,所以,我就暫且放過他吧。”
“這算是群主大人對群員的憐憫嗎?”
已經完全搞不懂,自己的群主來這個世界到底是在幹啥的南宮那月低聲喃喃著。
這傢伙說著與自己達成協議,讓自己為其當五年的部下作為交換換取焰光晚宴的結束以及弦神島的和平,結果這貨來了就直接咔嚓掉了第一真祖,然後又咔嚓掉了整個監獄結界...
老實說,南宮那月感覺這貨可能就是來體驗無雙感覺的。
“不,可不是每個群友,都能有你這待遇的。這是對漂亮,而且關係和我不錯女群友的優待。”
面對南宮那月的喃喃,已經越發的放飛自我的少年搖了搖頭,打起了會讓達達鴨與醫生內心無限mmp的比方。
“如果是達達鴨在我面前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他丟到稻妻之國的核廢水裡,感受一袋米,而是是要抗二十層樓的一袋米。”
“要是醫生敢擋在我面前,我就直接給梅林喂娘溺泉,然後再召喚示巴女王以及達芬奇,把他們丟到一個房間裡,感受甚麼叫做男上加男。”
“如果你是男生或者醜女的話,你早就被我丟到外太空當卡茲了,哪有時間在這裡和我說話?”
就像是做總結一般,那少年拍了拍手說。
還真是...
有夠誠實的。
南宮那月想著。
所以說,自己之所以能夠站在這裡,完全是因為爹媽給自己一副漂亮的外表嗎?
但是,過於豔麗的外表,真的好嗎?
已經可以回憶起從分身處傳來的感觸的魔女嘴角泛起了些許苦澀。
用分身的犧牲,換來的優待嗎?
還真是讓人開心不起來的優待。
“你到底想要做些甚麼?”
大腦已經快宕機,已經無法想象眼前的少年到底有何意圖的魔女咬了咬唇,問著。
“當然是將將這些在戰鬥方面還算不錯的傢伙組織起來,作為武裝部隊維繫接下來可能混亂掉的秩序嘍。”
很是自然的,那少年給出了回答。
“雖說不是甚麼好人,但是,我想,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沒必要以摧毀文明為代價,換取自己的少許提升。”
“我接下來還要抓三個真祖,在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之前,我會暫時代替那群真祖們,維繫一下聖域條約。”
蘇寒並不是一個在整完活後就徹底不管的人。
大概是出於上位者的閒暇或者同情心,他在掠奪了某地的資源後,會丟入其他世界的技術作為補償,並試圖維繫一下世界秩序。
這樣操作,在泰拉大陸就上演了不止一次。
但是,那話語落在南宮那月的耳中,卻讓她的神情帶上了濃濃的擔憂。
乍一看,這樣的行為似乎還不錯。
畢竟,身為強者的一方,他本就可以直接掠奪弱者的一切,但是,他卻沒有選擇直接掠奪,而是相當體面的留下了“等價物”,甚至還會試著維繫一下秩序。
但是——
我們沒有理由企望那些以前過著平民生活的人懂得如何發號施令,除非他們是具有卓越能力和才智的人。
蘇寒確實有相當卓越的能力以及才智,但是,他的卓越能力還才智顯然不是在治理方面的。
他治理泰拉大陸的前提條件其實是“管理層之中不存在能夠抵抗精神控制者”,讓具備優秀才智的人放棄爭鬥和利益,成為維持秩序的工具人,從而達成只應該存在於理論上的高效率治世。
泰拉大陸的亞人族們的戰鬥力有限,因此,蘇寒可以迅速且優雅地一邊獲取利益,一邊聽著泰拉世界亞人族的讚歌。
嗜血狂襲的世界觀不一樣。
羽渡塵的片羽加上偽造的羽渡塵或許能夠讓泰拉大陸的人們都臣服,但是,在自己這個世界能夠硬抗那種精神傷害的人有的是。
而且這個世界盛產頭鐵娃。
以所謂的黑死皇派為例,哪怕他們每天都會有大批同胞因為作死而被攻魔師以及吸血鬼一族宰掉,他們依舊堅信獸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種族,應當奴役佔據土地的人類和其他魔族。
很明顯,在這種盛產傻逼的世界裡,蘇寒在精神控制能力不可靠後,很難讓世界圍繞他的想法轉動。
“...你是在擔心,我治理不好這個世界嗎?”
不使用特殊手段,統領才能折算成月球領導力的話,撐死c+的少年,感受著邊上南宮那月那簡直複雜到極點的神情,一愣。
並不瞭解某人有多擅長開掛的南宮那月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從蘇寒的發言,她可以猜到,蘇寒接下來的治理方針是精神控制一批政府角色,然後以高壓統治的方式,維繫世界和平。
很明顯,接下來會是一個病態且暴亂不斷的社會。
感受著南宮那月的注視,蘇寒神情一凝,他感覺身為風靈月影宗的自己似乎是被小看了。
他領導才能確實不行,但是,他開掛技術一流啊!
肅反名單,瞭解一下。
特轄部隊,瞭解一下。
蘇寒確實不擅長管理不了一批又一批的野心家,但是,他擅長收割一茬又一茬的韭...咳咳,野心家,將他們的靈魂轉化為自己進化的燃料。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那月,你要和我打一個賭嗎?”
隨即像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風靈月影宗掌門人微笑了起來。
看著那貴族作風十足的魔女他突然有了一些很好玩的想法。
比如說,女僕啊,丫鬟啊,又或者侍女啊。
賭?
賭甚麼?
疑惑在那魔女的心頭升起。
“如果我沒治理好這個世界,就有我回到過去,制止住‘我’,重啟世界線。”
讓南宮那月心瞬間跳動起來的話語,讓她那精緻的小臉上閃過了些許驚意。
“你三番四次地堵在我面前,超級不乖甚麼的,不都是因為擔心我把事情搞砸了嗎?”
“既然這麼擔心,那麼,就讓我擺出一點籌碼吧。”
就像是魔鬼的誘惑一般,那少年給出了對於南宮那月而言,無法拒絕的提議。
“那麼,如果我輸了呢?”
沉默許久後,那魔女紅唇微啟。
在南宮那月的認知裡,曾對自己做過各種壞事的少年微笑著,說。
“我贏了,你給我當貼身女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