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微暗的聖堂倒塌了,堆高需要人抬頭仰望的石壁,不堪負重斷裂開來,像雪崩一般崩潰著,激烈搖動的石塊落下,砸起地面上的碎片飛濺著,激起濃厚的煙塵瀰漫在空中。
在聖堂廢墟中,出現了新的建築物,威嚴濃厚鐵壁以及鐵絲網覆蓋著黑色要塞。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監獄。
世界罪犯們的牢房。
隨著外界的束縛被打破,無法遮掩住的黑暗、邪惡、不祥之類的氣息,散發開來瀰漫在整個天地間,令一片地域陷入陰冷中去。
在黑色要塞上面,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漸現出,那是一個烏黑靚麗長髮直到腳邊為止的美麗女子,手中還捧著厚重的書籍。穿著是貴族似的和服,華麗而繁複的衣裝,染上了黑白二重色。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緋紅色的瞳眸,閃爍著不詳的光芒。
隨著那魔女的出現,在黑色要塞上面又多出六個身影。
瘦骨如柴穿著喇嘛服飾的老人。戴著高筒禮帽,渾身散發著無法掩蓋住強大無比殺氣的紳士,扎著短短的雲水髮飾,穿著色彩鮮豔的套裝,配上牛仔褲,像是街頭混混打扮的不良少年。紫羅蘭髮色,飄蕩著娼婦氣息的年輕女子。纖柔面目,戴著一副眼鏡的文雅男性。身穿甲冑,背後插著柄巨劍的男子。
仙都木阿夜,統掌LCO(圖書館組織的領導人)的‘書記魔女Notaria’
戴著高筒禮帽的是以前是特殊部隊人員,狩獵魔族的頂級攻魔師。
瘦骨如柴、穿著喇嘛服飾的老人體內刻印著炎精靈術式,是一位超越魔族真正的怪物。
飄蕩著娼婦氣息的年輕女子是第三真祖‘混沌的皇女’血脈相連的‘舊世代’的純血吸血鬼,擁有著‘慘劇的歌姬’的恐怖稱號。
穿著色彩鮮豔,過時打扮的不良少年是早已滅絕的‘亞神’後裔,‘天部’之人。
戴著一副眼鏡的罪人名為弦神冥駕,不受任何異能侵害的體術達人。
揹負著巨劍的男子是弒龍一族的末裔,力大無窮擁有著不死之身。
......
還未完,隨後在黑色要塞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他們都行這些年來抓捕起來,關押在‘監獄結界’中的超級罪犯,其中的每一個都具備著讓一整個城市陷入恐慌的可怕故事。
他們的存在,就像是烏黑密佈的雲朵壓抑著人心中,帶著一股血腥之味襲擊於人,彷彿是在預示著腥風血雨的到來。
這個世界繼第一真祖失聯後,迎來了第二場災難。
這個世界上最為兇惡的罪犯們已經自由了。
聖堂城堡中空曠的大廳中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坐在豪華鋪著天鵝絨的扶手椅上,穿著暗紅色的花邊綁帶蕾絲邊裝飾,輕飄飄的連衣裙。
緊閉眼眸像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中,那精巧仿若人偶美麗而稚嫩的臉頰上閃過些許哀愁。
突兀間,那雙緊閉的眼眸睜開來,藍寶石般的眼眸視線射出,在黑暗的監獄中,各外的焦急。
事態已經到了最為危急的時刻了。
那個完全不知道在思考甚麼的群主,選擇了釋放所有的罪犯!
該死!!
已經不知道詛咒了蘇寒多少次的魔女攥緊了拳頭,心頭升起了些許無力感。
如果罪犯們的出現是那個怪物想要出現的事情的話,那麼,接下來不管發生甚麼,這些罪犯們都會重現人間。
那魔女不由得伸出了手,輕輕地扣動著自己的胸膛,感受著自己那因為極度的無力感而顫抖的心臟。
區區一個魔女,想要去對抗弒神的魔王,怎麼想都有點太可笑了吧。
自己能夠在和那位魔王敵對的情況下,能夠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自己多少是個群員,被其視為了己方成員吧。
若是自己繼續前去阻止他,恐怕就會被視為敵人吧。
到那時候,自己絕對會死的吧。
會死。
一定會死。
死無全屍這樣的未來,已經是可以預見的。
南宮那月低垂著眼簾,不知道想著甚麼,當她再一次抬起頭,眼眸之中,卻是一片釋然。
“醒來吧,我的守護者。”
就像像是在呼喚著甚麼一般,巨大的金色騎士,在她的身後顯現。
魔女是具備著類似於眷獸的守護者的,就像眷獸是真祖的王牌一般,守護者便是魔女的王牌。
而魔女一但呼喚出自己的守護者,那代表的意義,便已經極度明顯了。
是的。
哪怕戰鬥不下去,也要戰鬥。
沒有人會指望一個區區的魔女能擊倒真祖的異界魔王,她比所有人都明白,區區魔女是派不上用場的,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一但對敵人宣戰便會死無全屍。
但是——
有些事情是不能只看結果的。
她的職責、她的尊嚴絕不允許她退後一步。
如果她退後的話,那麼,作為攻魔師,監獄守門人,弦神島居民的“南宮那月”的尊嚴都會蕩然無存。
“走吧。”
像是衝向風車的唐吉坷德一樣,魔女坐在那守護者的肩上,下達了指令。
讀取了主人命令的守護者輕而易舉地撕裂了空間,帶著她抵達了外界。
“是南宮那月!!!”
“空隙的魔女——南宮那月!!!”
“是她!”
“撕碎她!!”
在發洩了積壓多年的情緒後囚犯們,很快便發現了在不遠處的那月,怨毒、畏懼、恐慌......之類的情緒交雜著。
這是不難理解的事情,他們的自由是被監獄結界所束縛的。
而南宮那月,便是監獄結界的核心,鑰匙以及守門人!!
面對這位囚禁了自己的守門人,本就無法無天的罪犯們,又怎麼可能不怒火中燒。
“看樣子,我們中了大彩票了呢。”
就像是被天上的餡餅砸中一般,那看起來像是個不良少年一樣的天眾末裔發出了歡呼。
“雖然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出來的,該死的守門人又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但是——”
“終歸是好事,不是嗎?”
那天部末裔注視著南宮那月,眸光怨毒。
與其有著一樣眼神的是其邊上的紳士,那位曾經算是南宮那月同行的術士,臉上升起了虛偽至極的笑容。
“冷靜一點,修特拉,我們是被某位朋友救出來的,應該適當地表示一下謝意。”
“如何處置這個女人,還是等那位朋友現身後,再做處理比較好。”
說到這裡,在場的所有罪犯們臉上都帶上了猙獰的笑容。
“幹嘛等那麼多,有人願意救我們,無非是希望我們幫忙處理一點見不得人的事情罷了,歸根到底,那個打破監獄的傢伙就是想要利用我們的傢伙,何必在意那麼多禮數?”
天部後裔修特拉走向前來,齜牙咧嘴恨恨著,高舉起手,亮出手腕上的鉛灰色手銬。
只要還有這副手銬存在,最人們便是不算脫離‘監獄結界’的系統,隨時都會因為監獄結界的重構而被重新抓捕回來。只有殺掉‘監獄結界’的看守人、鑰匙後,問題才會真正解決。
“‘監獄結界’那脫獄阻止機構還健在,我們都不算是自由,只要殺掉‘空隙的魔女’,才能真正的解放!”
“和救援人員的交涉甚麼的,過一會再提也來得及。”
“殺掉‘空隙的魔女’!”
“殺掉她!!”
“快乾掉她,我要獲得自由......”
隨著修特拉話音落下,排山倒海的呼喚聲傳出,都是來自於囚犯們的惡毒詛咒,畢竟那月在暗無天日的‘監獄結界’中將他們關押如此長久,怎麼能不讓他們心生怨恨?
“唉唉——,看樣子,在場的各位精神狀況都很不錯,看起會是不錯的企業員工。”
在一群罪犯圍繞著那可憐的守門人時,少年清朗至極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那奇怪的稱呼,與突然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讓南宮那月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她無比艱難地回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最近一切動亂的源頭,是追殺真祖的最強吸血鬼獵人,是將分身化為玩物的登徒子,也是如今這些監獄罪犯們能夠在這裡出現的直接原因。
“唉唉,那月,你這是甚麼表情?是想要敘舊?”
那被注視的少年感受著南宮那月那簡直是複雜到極點的視線,愣了愣,隨即這樣回道。
“如果是敘舊的話,那得在等一會,得等到我把招完企業員工後再敘舊。”
企業員工?
就像是遇到了很讓人詫異的事情一般,蘇寒的話落下,令整個‘監獄結界’區域陷入短暫的寂靜,緊接著譁然一片。
這是不難理解的事情,在場的眾多成員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如今的狀況。
某個與南宮那月乃是熟識的傢伙解開了監獄結界,然後試圖將自己一眾人納入支配範圍之中,也就是部下。
“那個小鬼是甚麼人?好大的口氣呀,居然想要收我們當部下。”
蘇寒的話自然是引發了這些超魔導罪犯不滿,他們都是惡貫滿盈的囚犯。普通監獄關不住他們,才送來了‘監獄結界’中的。
面對一眾罪犯的冷嘲熱諷,那少年也不由得抱怨了起來。
“別扯口氣不口氣了,你以為我想找你們當眷屬嗎?也不看看自己都長啥搓樣。”
“要不是我現在的眷屬以及同伴太少,任務又太多,讓她們去獵殺一群法外狂徒會累壞了,不然你以為我會來這種殘渣聚集地招走狗?”
“好了,不說了,我這裡有賣身契...咳咳,員工合同,你們排隊來南宮那月這裡登記一下。”
完全可以視為是嘲諷的發言,從那少年的口中吐出,讓在場的所有罪犯們的神情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說完這些,那少年毫無徵兆地從空間之中取出了一沓子員工合同,然後塞入了神情茫然的南宮那月的手中。
“現在外面的小鬼頭都這麼囂張嗎?哈哈哈.....!”
扎著雲水髮型,像是街頭不良少年的人修特拉,揚起嘴角露出瘋狂的笑容,滿是殺意的氣息透露。
“就算是你放出了我們,我也要打斷你的手腳!”
顯然是被激怒的修特拉獰笑著從十數米高的黑色要塞中跳下,做出揮動著拳頭朝著蘇寒做出攻擊的姿態。
頓時,操縱著念動力衝擊而過,無形的刀刃呼嘯轟鳴著大氣,令地面‘嗞嗞’爆響悲鳴聲裂開,狂暴至極的烈風化為刃在他手中聚集著。
面對那可怕至極的異能,蘇寒卻只是歪了歪頭,像是在看在從一檔轉為三擋的電風扇。
像蘇寒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對待,令修特拉怒火更上升一層,更加強大的暴風席捲而起、
修特拉劇烈抖動著肩膀,發出了殘酷的獰笑,彷彿是預見蘇寒在暴風刃中化為肉抹,連骨頭都剩於不了。
其餘的囚犯亦露出殘忍的酷笑,這些都是凶神惡煞的犯罪者,許久未曾開齋見血了,能夠見到不由心中愉悅起來。
但是——
事實真的會像他們所想一樣嗎?
“砰——!!”
極其簡單的掃踢,將修特拉凝聚在手中的暴風刃提散掉。
修特拉臉色大變,還未來得及反應起來,手臂骨碎裂掉,那尚未停止的順勢往著他的肚腹中。
修特拉的身體弓腰著,瞪大著差點脫眶而出的眼瞳,口中狂吐著血,緊接著像一顆人性炮彈往回倒飛回去。
“嘭——!!!”
黑色要塞中多出了一個人形窟窿洞,某個不成人形的硬生生的塞入其中。
還未等到那天部末後裔爬出,一隻黑色的長槍毫無徵兆的顯現,貫穿了他的胸膛,眾目睽睽之下,那本質為監獄最強七人的神裔像是被燃燒殆盡的紙張般,化為了灰燼。
一陣寒風起,那灰燼也隨之飄揚,僅餘下一柄黑色長槍釘在那人形坑洞之中,昭示著曾經有位男人曾經在那裡垂死掙扎過。
在噤若寒蟬的囚犯們的視線中,向來喜歡高效手段的少年淡然地對著那黑之槍伸出了手,將其收回。
“我可沒有問你們願不願意籤契約。”
“放棄身體,簽訂以靈體的姿態為我奔走的契約,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們只能回答,‘是’或者‘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