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突然落地的女孩,伊蕾娜小姐的臉嘴角微微抽搐了起來。
落在地上的人,無疑是個美人吧。
紫黑色的長髮以紫色斑點蝴蝶結紮成劍道馬尾,為女孩那柔美至極的面容增添了一股英氣。
明顯是專門裁減而出的英倫風校服很好地修飾出了女孩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身體,曲線誘人至極。
事實上,很多女生要比男生還喜歡看美女。
與性取向無關,單純就是對美的喜愛。
作為一個超級自戀狂,伊蕾娜無疑是愛美的,因此也很擅長欣賞美。
老實說,如果這位登場方式委實有點離譜的美少女願意的話,伊蕾娜小姐不介意拾起自己那荒廢許久的畫技,幫對面的人畫一張畫,然後索要一杯甜酒作為報酬。
自由的相逢,詩意的離去。
但是——
現在是塔喵的正常時間嗎?
伊蕾娜小姐微微扭動著她那宛如天鵝般優美的脖頸,艱難地回頭。
一眼望去,盡是薩卡茲傭兵與牧群,如果仔細觀察遠處,似乎還能夠看到一些身形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的狙擊手...
所謂十面埋伏,不過如此。
冷汗,從伊蕾娜小姐的額頭滲出。
喂喂喂,老闆,你在幹甚麼啊!!
你那可以無條件將物質分解的黑淵呢?
你那可以直接從高緯度對敵人進行打擊的滌罪七塵呢?
你那可以直接撕碎海嘯的颶風騎士呢?
......
就算不想送武器,也可以送人啊!
不滅之刃的正副隊長,代表卡巴拉十質點的精靈,極東支部的部長和艦長...
實在不行帶幾個逆熵機甲過來也是好的啊!!
送了個廚子過來是甚麼鬼啊!!
老闆這是察覺到自己收了時崎狂三的錢,打算幫她牽針引線的事情,打算在這裡幹掉自己這個二五仔嗎?
內心有鬼的伊蕾娜小姐心頭一時間有萬千思緒浮起。
然後,她自己在心裡否定了這種可能。
老闆是個悶騷貨。
有女孩子拜託自己下屬幫忙這種事情,他哪怕得知了也只會裝出一副有點苦惱的神情,然後暗爽。
畢竟,他本來就挺喜歡時崎狂三來著的。
畢竟,在他還很弱的時候,時崎狂三就是與他站在一條戰線上,無條件支援他的女孩子。
他沒直接回應求愛這種事情,單純是因為他有見證人類一切文明模樣之類的,大概一時半會很難完成,而起有點危險,不適合帶妹子的旅行計劃。
因為前程危險,所以不想提前和女孩子建立太過密切的關係,畢竟,在已經有人需要廝守的情況下還去冒險,實在不是很合適。
但是因為本身是個悶騷貨,直接和女孩子一刀兩斷甚麼的,對他而言也很艱難的選擇。
處於種種複雜的考慮,那個不止一次吐槽過自己是半吊子的傢伙選擇了停止前進,將關係維繫在朋友之上的等級。
當然,他也明白,某一天這種關係會因為女孩子的前進發生變化,讓自己的旅行計劃,也發生改變...
總而言之,那個在不執行計劃時,思維像是鱔一樣多變的傢伙,不大可能會因為自己在中間當催化劑這種事情,就要把自己丟到整活運動捱打。
所以說,老闆他為甚麼要把一個煮飯婆丟給自己?
伊蕾娜小姐陷入了沉思。
莫非是腦子抽筋了?
這樣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他在之前可是在和崇宮澪那個隨意領域可以覆蓋地球的怪咖互毆,因為壓力問題,精神出現點問題也是很合理的。
“伊蕾娜醬,你這是打算跟我們回去了嗎?”
就在伊蕾娜思考,群主這麼做莫不是有甚麼大病的時刻,對面傳來了某個美洲大蠊的聲音。
那神情慵懶的美貌傭兵顯然不知道、也不會想知道在雷電芽衣出現後的心路歷程,她只是直勾勾地望著某個疑似是準備放大,結果最後就招換出了一個昏迷女孩的魔女,紅色的眼眸之中帶著些許灼熱。
她有更需要在意的事情要注意。
薩卡茲一族是已經經常被貼標籤的種族。
強大,野蠻,富有侵略性。
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兇暴的種族,其餘種族對薩卡茲人的認知,簡直與惡鬼無異。
這一切的緣由便是他們強大的源石適應性。
——他們要麼是感染者,要是易感染者。
強悍的源石適應性,讓薩卡茲一族在變得強大的同時,也得到了悲哀至極的命運。
他們的生命短暫且痛苦。
被名為礦石病的不治之症環繞的悲哀命運,幾乎讓每一個薩卡茲人都極度絕望。
但是——
如今轉機卻發生了。
回憶著那被治癒者身上被一同修復的衣物,笑容在w的嘴角升起。
有人的能力是逆轉時間。
直接透過逆轉時間的方式,治癒不治之症,如果這項能力能夠被定向複製...
毫無疑問,那會是整個薩卡茲一族的幸運。
如果這項能力回溯的時間能夠繼續向後推遲,是否能夠讓人死而復生。
如果繼續向後推遲...
曾在三年前追索著皇女,與刀客塔一同奮鬥在卡茲戴爾的魔族少女眼眸之中,閃過些許憧憬的光。
哪怕那一線可能再過渺小,但是,那也是希望。
接下來自己必須要帶走這個傢伙。
抱著這種想法,w給自己的部下們打了個顏色,她的部下們也會心地向著梅菲斯特甚至浮士德的方向挪動。
傭兵本來就是見利忘義的戰爭野狗。
伊蕾娜現在展現出的那種可能性,足夠讓他們背叛掉整合運動了。
“伊蕾娜醬,既然已經放棄抵抗,那就留在姐姐我的邊上吧。”
就像是真的知心大姐姐一般,那傭兵少女對著來自異世界的魔女張開了懷抱。
然後——
“喂喂,當著我的面挖牆腳,真的好嗎?”
就像是見到了很讓人頭疼的事情一樣,屬於少年的聲音毫無徵兆的響起,讓那正在先前的女孩步伐不由得止住了。
是錯覺嗎?
總覺得那樣的聲音,似乎在哪裡聽到過,但是似乎比自己過去經常聽到的聲音有所不同的傭兵小姐神情,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抬起頭,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順著那聲音的方向,穿著打扮很是考究的少年隨之進入了她的眼簾。
黑髮,黑瞳,笑起來的時候犬齒突出,讓人很容易回想到薩卡茲一族的某個分支。
好像!!
w的瞳孔急速地收縮著。
一瞬間,眼前少年的身影在w的眼中,與記憶中的某一道身影直接重疊了起來。、
想象著某種可能,這位在剛剛還在示意部下準備搶人的戰爭野狗悄悄的打了個手勢,示意部下們暫且停下。
“抱歉啦,因為這傢伙突然說甚麼接下來想要跟在我的邊上確定一些事情的緣故,耽誤了點時間。”
本來應該回到伊蕾娜的時候,就準備世界跳躍的某人也不在意周圍那左一圈,右一圈,至少夠組成二十塊麵包的圍攻成員,很是隨意地回頭,對著自己的頭號狗腿子說著。
老實說,他其實有點懵。
畢竟,他完全不知道是雷電芽衣會突然跳到自己面前,神經兮兮地,像是中二病爆發一樣要求跟著自己。
“哦哦。”
伊蕾娜小姐想要提醒一下遠處至少有十把源石弓弩對著蘇寒的腦袋,但是,在聯想到某人如今那喪心病狂的戰鬥力後,聲音便只剩下哦哦哦了。
“好了,接下來的話,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整一下吧。”
簡直就沒把周圍包圍的整合運動的人當成敵人,甚至連蚊子都沒有當成的少年伸了個懶腰。
暴打崇宮澪、和奧托協商物資資助、以及詢問遠坂凜介不介意自己去打個聖盃戰爭,這些事情有點影響他的精力。
現在的他,暫時不是很想找老sao蛇,只想找個合適的休息一會。
那樣的發言,讓伊蕾娜小姐的心一個咯噔。
喂喂喂。
老闆,你這是甚麼心態啊!
現在我們可是在被包圍唉,就算你很強,也不能這麼浪吧!!
“你這傢伙,到底是想要幹甚麼?”
幾乎就在蘇寒對伊蕾娜發出先找個地方休息的邀請時,被牧群護衛者的白髮少年眼眸之中,閃過簡直像是實質化一般的陰冷。
毫無疑問,那簡直傲慢至極的態度,完全地激怒了他。
“你要知道,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一言一行,付出代——”
“投降不失為一種選擇?”
就像是高山流水一下子變換到蜜雪冰城般,冷不丁的話語,一下子打斷了梅菲斯特的話語思路。
“你——”
那一下子被打斷了話語思路的梅菲斯特喝著,然後又被打斷。
“好啦好啦。我知道打斷別人發言是不好的行為,我道歉。”
說完這些,那少年旁若無人的拍起了手。
那簡直像是跳進了終結者片場裡的湯姆貓般的少年毫無誠意地道著歉,那姿態讓梅菲斯特心頭的怒火越發的強盛。
他揮出手,示意牧群準備進軍。
但是——
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音樂突然響起,讓往昔聽命於他的牧群,停了下來。
發生了甚麼?
刺骨寒意,在梅菲斯特的心頭升起。
“話說回來,你也知道凡事都有代價這個道理吧。”
那少年注視著那支配著牧群的少年,微笑著,笑容淺淡。
“既然知道,那接下來就很好辦了。”
“你知道,讓部下對我舉起刀劍,要付出甚麼代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