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浮空島。
黃昏時分,金色的殘陽照耀著浮空島,絢爛的火燒雲似乎就在不遠處,又是美麗而平靜一天。
上完了一整天課程的學生們與上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員們此時也大多放緩了節奏,享受著夜晚到來前的寧靜。
但是,這個支部,也並不是所有人都迎來了休息時間。
“歡迎回來,我的朋友。”
沉著冷靜,彬彬有禮的聲音在資料模擬出的城市裡,響起。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俊美的異常的男人。
金髮碧眼,面板白皙,長髮紮成單馬尾披於左肩,穿著十六世紀常見的貴族服裝,胸前彆著一個阿波卡利斯家的家徽。
這樣的男子坐在一張由資料模擬出的桌子前,對著某位到來方式委實有點特殊的客人開口。
“所以說,為甚麼我要在上床休息前,溜到圖書館和一個大男人聊天。”
在剛回到聖芙蕾雅學園就收到了屑女僕的通知,迅速天命資料庫,然後進入了這個一般只有奧托才會進入的板塊的少年嘆息著。
作為一個正在努力成為配得上單邊眼鏡以及黑色紳士帽的男人,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趕緊從逆熵那裡領回自己定下的所有訂單,然後麻溜地以“我暫時還有事情需要處理”這種事情拖住修羅場,去烏薩斯轉轉。
等到了烏薩斯就可以直接去拿著老黑蛇的名義開鴻門宴..咳咳,貴族晚宴,然後合理合法地讓大貴族們給自己簽下土地轉讓以及礦場轉讓契約,然後等魔女們來申請儀器,開場。
只要魔女們夠努力,她們很快就能還掉初始貸款並且獲得結餘,自己也能很快就能用兩顆靈結晶和黑暗之眼融出一個缺陷更小,潛力更高的強化,然後再清空掉系統商城和抽獎卡池。
很明顯,未來是美好的。
但是——
蘇寒看著面前某個大金毛的臉,不由得嘆息了起來。
事實上,他在回泰拉大陸之前,還得把這個男人這一關應付過去。
“我親愛的朋友,和我見面難道是很不愉快的事情嗎?”
“這可真是讓人傷心呢?”
主教大人眯著他的翠綠的眼眸,注視著眼前的少年,俊美至極的臉上帶著的些許挪揄的笑容。
傷心你個大頭鬼哦。
蘇寒的嘴角撇了撇。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卡蓮與初代瓦爾特,沒有人能夠讓奧托真正意義上產生傷心的情緒。
哪怕自己死掉了,這個傢伙也只會因為損失了一條可能復活卡蓮的路,哀嘆幾秒吧。
“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還沒有到朋友的等級,主教大人。”
相較於和主教大人扯淡,顯然更喜歡和逆熵或者世界蛇混在一起的蘇寒嘆了口氣,說。
“那樣的說辭,也太過無情了吧。”
奧托注視著對面圖書館傳的資料,然後像是一流的戲劇演員般,哀嘆了起來,但是,他的目光焦點,卻是一直留在了那少年身上。
那個在不久前透過所謂的時間旅行的可能從自己這裡獲得了一批支援,前去異世界探險的少年。
他變強了。
肉眼可見的變強。
在透過天命總部安插在極東支部的某個臥底的情報,他很快就得到了蘇寒回歸的事情。
臥底是他的一位老朋友。
那位老朋友的戰鬥力,在五百年前堪稱是世界第一,若不是中途橫出變故導致了她力量大損,她會是比幽蘭黛爾更為強勢的武者。
而自己那位老朋友對自己的這位新朋友的說法是——
“他遠比正常的律者強大,甚至可以說,他比那位深受崩壞神眷顧的第二律者更加強大。”
第二律者,顧名思義,這一紀元之中第二位顯現的律者。
不同於第一律者瓦爾特.喬伊斯,第二律者在抵達月球后得到了崩壞神的恩賜,獲得了四顆律者寶石,在之後的時間裡,甚至還奪走了瓦爾特二世的理律核心,成了個六核律者。
如果她是像喬伊斯那種精於戰鬥的律者的話,恐怕,她早就把整個人類文明都毀滅了吧。
即便指揮著不對擊潰了空之律者,依舊不得不為其力量而讚歎的奧托想著。
而如今,能夠與其比肩的怪物誕生了。
想到這裡,奧托眼中的眸光,閃爍不定。
一個大致是S級墊底的天啟騎士在離開天命半個月後,已經成了需要讓天命所有頂級女武神出動才能夠討伐的存在了。
可見這傢伙到底撞到了怎麼樣的機遇。
聯絡一下之前幽蘭黛爾抱怨白花直接和黑淵斷了聯絡這種事情,這傢伙能夠穿越世界的能力,基本可以確定存在了。
想到這裡,奧托的臉上泛起了些許笑容。
作為一個謹慎至極的人,奧托不會把所有的希望投在一個可能上。
哪怕他在很久之前便已經從崩壞神的口中得知了某種復活自己女神的辦法,他依舊會渴望所謂的時間旅行。
最起碼看到明確能夠復活卡蓮的希望前,他絕對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框子裡。
不過,看起來,自己的這一次投資還不錯。
無限的世界,無限的可能,那麼,無限的可能之中,自然也應該有和復活有關的事情吧。
可透過資料庫的崩壞能測量能力,很清楚眼前少年身上的崩壞能強度,只有麗塔三倍的奧托嘴角泛起了些許會心的笑容。
所以說,那讓赤鳶仙人為止震撼的力量,果然是異世界產物嗎?
那麼,這個在很久之前就讓自己的夥伴展現出時間穿越能力的朋友,又能夠給自己帶來甚麼樣的答案呢?
“我親愛的朋友,你應該明白的,我所需要的是甚麼。”
期待著改變世界的可能的男人,望著那自異次元歸來的少年,微笑著問著。
“你說穿越時間那一回事嗎?”
就像是遇到了很讓人困擾的事情一樣,那在不久前領了奧托的皇餉,甚至連給逆熵付賬的都是用天命的支票的蘇寒少年不由得伸出了手,撓了撓後腦勺,神情略微有點苦惱。
“抵達五百年前,那種事情,現在的我壓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