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駐防基地內一角。統整「南關東圈全區域靈波情報」的觀測室中。
“怎麼會這樣!”
AST曾經的隊長——日下部燎子,皺起眉頭大聲嘟囔。
“確定正確無誤嗎?”
將視線落在正在操作中央控制檯的AST成員村朝著自己點了點頭,滿頭大汗。
“很抱歉。這個觀測機的精準度是全國...不,全世界最高的。”
“說得也是。”
視線重新回到呈現在畫面上的資料,在確認自己的理解沒有錯誤之後,日下部燎子將疑惑轉換成嘆息,然後彷佛要將其驅離般地深深嘆了口氣。
顯示在畫面上的是某個人的掃描資料。
不——以人來稱呼,似乎有其不當之處。
畢竟——
對於AST而言,那道身影實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黑髮如墨,眼眸宛如融入過夜色。
白淨的面板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眉宇挺拔,五官精緻的甚至有點女孩子氣。
雖說因為年齡的緣故,五官還沒有徹底張開因而顯得陰柔,但是,即便如此,你依舊是日下部燎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性之一。
如果是現在是上個月休假,整天在居酒屋混的時間裡的話,自己絕對死皮賴臉地賴上去,然後讓他請自己喝一杯或者自己請他喝一杯吧。
別扯甚麼未成年人不能飲酒。
老孃整天奮鬥在捱打的前線,說不定哪天就因為顯現裝置使用過度而精神錯亂進了精神病院,或者被攢滿了怒氣的精靈幹掉了...
壓力這麼大,還不許找個好看的dk喝杯啤酒?
雖說長成這樣的男生身邊估計到處都是犯花痴的女生,不缺女人緣,看不上自己這種社會上的阿姨...
但是,凡是都有個萬一。
萬一成了,那自己接下來就再也不用害怕老媽的催婚,可以理直氣壯的拿著現在的積蓄和撩到手的男人提桶跑路回老家,找個文職工作安心過日子了。
可惜...
現在不是一個月前。
日下部燎子嘴角扯出了一個艱難的弧度。
愛美的女人總是很容易被高危生物那斑斕的外表所迷惑。
但是,前提是不認識。
看著那屢次三番將AST團滅的身影。
日下部燎子用手擦了擦額頭,衣袖因此被汗水濡溼。空調應該沒有異常,但是面板卻冒出一層冷汗。
大概是因為上級和DEM社達成了甚麼詭異的協議,在不久前,DEM空降了一位魔術師頂替了當時因傷暫時離職的自己,並帶來了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靈力監測裝置。
如今,這個號稱世界第一的監測系統,在環繞整個天宮市搜查後,傳來了這個少年的倒影。
看著那正在與邊上的女孩子們言笑晏晏的少年,日下部燎子不由得一陣子毛骨悚然。
那是這個世界上,僅有的兩個有殺人記錄的精靈之一。
不同於某位基本只是在獵殺小混混的夢魘,這個傢伙殺掉的可是...
日下部燎子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手,手心因為指尖過於用力,被劃破,帶上了淡淡的血痕。
她曾經去尋找過自己的某位隊員,但是,到其家中只看到了空蕩蕩的房間以及像是被甚麼力量分解了一樣的客廳。
分解之力。
具備著這種力量的精靈,在AST的檔案裡只有一位。
那就是槍之騎士——lancer。
他那名為擬定為“凋零”的力量,除了能夠呼喚出超規格的寒冰外,能力便是讓物質分解!
只有他,才能夠做到那樣的場景。
回憶著鳶一折紙家中的慘狀,日下部燎子的眼眸之中閃過了宛如實質化般的怒火。
這傢伙與以往那些人畜無害精靈完全不一樣。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惡獸!
“你有甚麼見解...崇宮隊長。”
就像是在從牙縫之中擠出甚麼一樣,日下部燎子問著邊上的女孩。
雖然很想直接帶著部隊,直接為鳶一折紙報仇,但是,日下部燎子卻只能強壓住自己胸中滿溢的怒火。
敵人是已知精靈之中,最為危險的一位。
AST的這些雜魚,在他的手下甚至很難撐過三十秒。
想要討伐掉他的話,只能拜託DEM裡的精英。
日下部燎子死死地盯著那位號稱是全世界前五的藍髮少女。
但是,那曾經發誓要和精靈死戰到底的戰士卻是一臉蒼白,宛如受到驚嚇的小女孩。
不同於日下部燎子的視線,崇宮真那的視線其實從來都沒有停留在蘇寒的身上。
她看著的是站在其身旁的女孩。
藍髮,笑容溫馨。
彷佛想要驅離頭痛般,真那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從接線套裝的胸口處取出一個小墜子,開啟。
在那中央,看起來很是可愛的女孩們正抱在一起,笑容溫馨。
毋庸置疑,那確實是自己的姐姐!
自己的姐姐正在和這個世界上最為危險的精靈在一起?
一想到這種事情,崇宮真那的身體便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
在場所有隸屬AST的人工魔術師們看著那女孩越發蒼白的臉色,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難道,連世界前五級別的魔術師在lancer的面前,都只是膽怯的小兔子嗎?
“你們,速速以我的名義聯絡維斯考特先生,告訴他lancer已經出現了。”
“維斯考特先生在愛蓮女士戰敗後,重新設計了一套專門針對lancer的獵殺方式。”
在一眾人焦慮的神情裡,那女孩終於開口,聲音略微有些沙啞。
“我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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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元聊天群的人少的可憐。
其中守序善良陣營佔了大半,沒有能力抓捕大反派的人,也佔了一半。
因此,真正可以幫上忙的人,也就達達利亞還有南宮那月。
達達利亞,至冬執行官末席。
作為直屬於冰之女皇的外交官,達達利亞雖然因為被鍾離當錢包的小丑時光而被反覆嘲笑,但是他本質上是位於至冬國權力頂點的一批人之一。
只要他開口,至冬國全國九成九的監獄,都會直接開放。
與達達利亞同理的還有南宮那月。
南宮那月乃是人魔共居之城——弦神島的首席攻魔師。
在那片可以同時看到超能力者、吸血鬼、狼人、獸人、人工生命體的土地上,暴徒出現頻率比人稱大哥譚的洛杉磯還要離譜。
如果她肯幫忙的話,大概是最佳的情況。
畢竟,值得這位魔女前去抓捕的角色基本沒一個是人。
如果她肯把自己手裡的罪犯朝蘇寒這裡塞幾天,那麼蘇寒大可以做完試驗後,順手透過抽血——克隆——崩壞獸化的方式,白嫖罪犯們的種群能力。
吸血鬼的眷獸召喚,獸人的獸化,塞壬的魅惑,...
老實說,對於帶有毗溼奴因子的蘇寒而言,噬血狂襲那塊地方可能是個超級寶地。
每當到了這時候,蘇寒都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眼光。
超變因子千千萬,但是,能隨意白嫖別人種族能力的也就自己的毗溼奴基因了吧。
甚麼勞什子蚩尤、貝貝龍,哪有無敵的白嫖之星好用。
可惜的是,空隙魔女小姐常年潛水,而且還有點死板,想從她手頭要人估計不是很容易。
對此,蘇寒內心略微有點遺憾。
不過,萬一成了呢。
抱著試一下的心態,蘇寒試著單獨@了一下南宮那月。
“弦神市是「魔族特區」,在那裡,魔族與人類一樣是享有智慧生命該有的一切權利的,他們即便犯罪了,也應該是經過司法審判被處死而不是被丟到異世界,成為一個研究者的實驗素材。”
那位沉默寡言的魔女,言簡意賅地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果然,要不到嗎?
對此,蘇寒嘆了口氣。
也是,現在的自己確實不像是甚麼正派分子。
被南宮那月拒絕的蘇寒也沒有留意太多,很是爽快地點開了另一個人。
“哦哦,夥伴你要找罪犯當實驗素材?”
達達利亞的回覆帶著一種爽快勁。
大概是因為他本身也是個平頭哥,因此,他對蘇寒的觀感意外的不錯。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記得璃月邊上的某塊地上就有不少混綠林的,我去轉轉,待會能抓到多少都免費送你了。”
這位正在給鍾離先生寄過來的賬單上簽字的執行官先生很是輕鬆愉快地給出了回覆。
“是時,南郡張箱、江夏羊牧、王匡等,起兵雲杜綠林,號曰‘下江兵’。
《漢書▪王莽傳下》中曾經有這樣的一段話語。
因為推翻了步子太大扯到蛋的王莽,因此綠林也帶上了些許除暴安良的色彩。
大概是為了朝自己臉上貼金,後世同樣不服官府的強盜們也會自稱為綠林好漢。
而古代背景下的強盜是甚麼貨色,也不必多言。
十個殺十個或許有無辜,但是十個殺九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那謝了。”
“大概,所謂的試驗品甚麼時候能到?”
對此,蘇寒也沒有矯情,很是直接地答應了下來,然後迅速問了一下達達利亞甚麼時候能把東西發過來。
“最多明天上午,速度快一點的話,大概今天晚上就能發給你。”
達達利亞給出了一個很有效率的答覆。
對於這位曾經單騎屠滅整個巢穴的龍嗣,隻身一人顛覆某個大貴族的領地的男人而言,清理個強盜巢穴,和喝水吃飯沒甚麼區別。
那還真是有效率。
很清楚,崇宮澪真的在趕時間的蘇寒望向了邊上空出的位置。
在劇情之中,鳶一折紙精靈化乃是後期事件,而不是諸多精靈都沒有登場的現在。
真是生死時速呢。
蘇寒想著。
如果精靈化的進展到達一定程度,那麼,接下來那位神便不會再介意展現自己作為“神”的身姿。
不過,相較於她,顯然是自己更有效率呢。
最晚明天早上便可以進行靈結晶反轉實驗關卡的少年捏了捏自己掛在脖頸間的紅羽,想著。
名為勝利的拼圖,只剩下一塊了。
當徹底掌控住奪取反轉靈結晶的技術後,勝利便會徹底倒向自己這一邊。
所以說,在等達達利亞把人送過來之前,
拿出紙張,拿出了自己從伊蕾娜那裡拓印而來的圖畫。
“小寒,小寒,這是甚麼?”
大概是出於小孩子的好奇心,夜刀神十香探過頭,望向了那看起來給自己一直不明覺厲之感的圖片。
對此,蘇寒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個故事。
“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作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
“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
這是在說啥?
完全搞不懂情況的夜刀神小姐紫水晶般的眼眸裡,寫滿了迷茫。
“創世紀?”
在這時候,搭上話的是五河士織。
這位給蘇寒感覺與雷電芽衣極其相似的女孩和雷電芽衣一樣,是個隱形的中二病。
作為一箇中二病患者,她似乎背誦過一些讓人不明覺厲的話語。
“嗯,是的。”
對此,蘇寒點了點頭。
原來是同好?
想到這裡,中二之魂似乎久違燃起的五河士織不由得將頭向前望了望,想要看看會讓精靈突然背誦創世紀的圖案長甚麼樣。
但在看到樹的圖案後,女孩那精緻的小臉上一下子變成了囧狀。
“這是卡巴拉之樹啊。”
“人類聯合起來興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和生長在天堂的樹,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確實不是一個東西。”
只是因為伊蕾娜稱呼卡巴拉為通天塔,所以詠唱了一段創世紀的少年伸出了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
人類挑戰神明所建的高塔。
揭示出火劍之路的生命樹。
這兩者,當然是八竿子打不著邊,但是,伊蕾娜對卡巴拉的稱呼還是影響到了蘇寒,讓蘇寒老是把這兩個東西聯想到一起。
果然,精靈就是精靈,即便融入人類社會。
對此,曾經是個資深中二病的女孩嘆了口氣,隨即念念碎著。
“關於生命樹、巴別塔還有知善惡樹的知識,我以後給你科普一下吧。”
啊這...
曾經聽專業人士專門講過相關知識的蘇寒臉上升起禮貌而不失去尷尬的表情,然後試圖轉移話題。
“那個,今晚吃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