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劍之路,卡巴拉之樹。
在巫師一族的遺產裡,出現了這樣的圖騰。
如果這是一款遊戲的話,那麼,現在身為玩家的蘇寒無疑是觸發了史詩級的支線任務吧。
被葬送在歷史之中的造神一族——巫師們的遺產正在顯現。
那是火劍之路。
揭開塵封的歷史,追尋古老文明的足跡,尋覓那被稱為通天塔的卡巴拉。
當你尋覓到那位於天國的神明樹,自下而上攀爬,貫穿十質點,你將昇華為原初之人...
甚至神。
毫無疑問,這是史詩任務中的史詩。
那麼,作為全服僅存五人的巫師一系繼承人之一,蘇寒在得知了那逼格上天的火劍之路後的反應會是?
“士織,再來一碗。”
在五河士織家裡,邊上擺著一摞子碗的少年一邊擦著嘴,對著對面人妻味十足的女孩呼喊著。
在發掘出了史詩級任務“火劍之路”後,蘇寒的選擇是回到自己的住宅窩起來,然後來五河家蹭飯。
他選擇放棄支線任務——火劍之路。
“聽起來或許很不勇者,也不夠第四天災,但是,‘前方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這種聽起來蠻搞笑的說法算是現在的最佳選擇。”
因為黑暗之眼的緣故,可以一年不吃飯,也可以一頓吃掉一年的飯的蘇寒點開了群聊,對著最佳工具人伊蕾娜小姐說著。
火劍之路里的迷霧實在是太多了。
莫名其妙暴斃的巫師一族。
被視為真實存在的通天塔。
可能存在,也可能只是一種概念的“神”。
毫無疑問,這樣的任務上迷霧實在是太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所謂的巫師期望超越的神,就是個超級天坑。
如果是概念上“神”的還好,可以理解為巫師們期待著生命昇華為更為完美的生物。
如果不是...
那他媽就玩大發了。
光是崇宮澪就已經很麻煩了,再來一個被稱為“神”的玩意,那他媽豈不是要上天。
“現在的主線任務是宰掉崇宮澪,而不是去探索上古巫師文明。”
“那條支線任務,等以後再處理吧。”
蘇寒一邊吃著飯,一邊在群聊裡和正在魔女協會招研究生...咳咳,見習魔女的屑魔女聊著天。
雖說不確定所謂的神是否真的存在,但是,既然有“神存在”的可能,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有關神,蘇寒對其存在的姿態有過三種設想。
其一,“神”是類似於崇宮澪的巫師造物。
如果所謂的神是與精靈有關的玩意,那麼,巫師的掠奪術式對他們也是生效的,問題不大。
其二,“神”是凌駕於精靈之上的生命。
如果神是超脫精靈的生物,自然是有著極其可怕的力量,雖然從理論上講,只要不接觸火劍之路應該是遇不到祂的。
但是,凡事也不絕對。
萬一真的突然有劇情之外的生命降臨,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在五河家,接受村雨令音的庇護。
無數次調戲了崇宮澪的老攻,但是自己依舊能活下來,已經證明了很多事情。
崇宮澪很看重可以說是精靈化計劃的後置計劃的真祖化計劃。
她絕對是不會允許,有人阻止自己讓自己的愛人成為不朽生命的,為此,她會庇護聯絡著異次元的蘇寒。
如果“神”真的存在,祂與崇宮澪誰強誰弱不好說,但是,只要所謂的“神”沒有強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崇宮澪多半是能給自己爭取到跑路時間的。
其三,神是不存在的。
巫師一族只是將自己最終的目標姿態,稱為神,他們希望跨過火劍之路,甚至穿過三重帷幕,化身為神。
但是,從他們嗝屁的只剩下四個純血兒來看,他們大機率是玩脫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最好的辦法都是以不變應萬變。
蘇寒伸出了手,在自己的胸口按了按。
在這具身體裡,除了所謂的黑暗之眼,還有一顆靈結晶碎片。
接下來的話,優先度最高的事情,還是找到一個實在是讓自己火大的傢伙,給他植入靈結晶,然後在啟動羽渡塵。
羽渡塵之中,儲存在本條二亞的悲慘記憶的蘇寒想著。
身體被一毫米一毫米的切割的記憶,只要精神不是徹底的失常,都會反轉的。
等到技術練好了,對崇宮澪發動偷襲,奪走她的三大魔王並將其擊敗,再去探究所謂的火劍之路也不遲。
“所以,直接當那顆破樹不存在吧。”
蘇寒很是直白的透過聊天群,和某個和時崎狂三一樣,能夠行駛時間系魔法的魔女,說。
“嗯,瞭解了,老闆。”
對此,伊蕾娜小姐也是鬆了一口氣。
蘇寒在群聊裡的名聲其實很...離奇。
只是個三流術士的時候,敢在崩壞世界三大巨頭勢力裡亂蹦,成了半吊子的融合戰士後,就敢去懟“神”。
老實說,群聊裡的人們都很懷疑蘇寒的超變因子的來源是不是一頭帝王級平頭哥。
這位一度被懷疑有平頭哥之血的男人,如今在看到火劍之路後,沒有選擇直接上去懟,對於工資還被蘇寒捏著的伊蕾娜小姐而言,顯然是好事。
不過,說到工資...
一直都是在蘇寒與魔女協會之間充當中介的魔女回憶著那些研究生導師...咳咳,大魔女們聽到的有關泰拉礦場的提議以及分成時的漆黑的臉色,也不由得變成了一張苦瓜臉。
“得先讓群主出錢,帶著異世界的企業捐錢。群主捐了,甚麼勞什子天命啊,逆熵才跟著捐錢辦泰拉礦場。”
在不久前,伊蕾娜小姐繪聲繪色地向著接下來可能要去泰拉當廠長的大魔女們說。
“礦場辦好有收益後,群主和異世界集團的投資,如數奉還給群主,至於礦場的收益,三七分賬。”
“怎麼才七成?”
大魔女們情緒很是激憤。
魔女是他們出的,礦工也是他們招的,管理也是她們進行的,所謂的群主只不過是給了點前期投資就要抽走三成,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七成那是人家群主的,就這三成還得看人家臉色呢。”
對此,伊蕾娜小姐只能這樣回答。
接下來的種種,也不需要細說了。
能掙,跪著。
能掙,魔女世界裡。
這個加這個,能不能站著把錢掙了。
大魔女們對跪著要飯這種事情,很不滿意。
“那個...老闆,魔女協會的大魔女們,對你之前給出的分紅提議,似乎很不滿。”
“她們想和你談談。”
“那種事情,以後再說吧。”
對此,蘇寒只是性質缺缺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的心思基本在精靈術式的應用上,暫時沒甚麼心思理會流水線上的工人。
況且——
現在吃飯呢。
乾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說完這些,他便在很是迅速地將那一碗飯清空掉,然後抹了抹嘴,對著某位與煮飯婆估計很有話題的女孩再一次開口。
“再來點。”
在他的邊上,同樣是個大胃王的紫發少女看著邊上的一摞子飯碗,然後望了望自己邊上那似乎比那矮了點的一摞飯碗,不甘示弱地舉起了自己同樣吃的乾乾淨淨的碗。
“士織,士織,我也要!!”
“我...我也要。”
就像是好不容易鼓舞其了甚麼勇氣一樣,在一般,身形嬌小的藍髮少女也伸出了手。
在他們面前,負責做飯的藍髮少女,神情木然若呆鵝。
在不久前,五河琴裡通知了她,精靈公寓已經建成了,夜刀神十香、蘇寒還要四糸乃都搬了進去。
老實說,這對五河小姐而言,其實算是減負行為吧。
畢竟,在此之前十香一直纏著自己。
士織小姐並不討厭十香,甚至可以說,很憐惜這個生來不幸但是卻無比純真的孩子。
但是,她太能吃了。
這讓負責處理五河家一日三餐計程車織小姐實在是有壓力山大。
精靈公寓的建立,對於士織小姐而言無疑是一種減負。
最起碼在做飯方面,是一種減負。
但是——
現實就像是上仙的胸,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精靈公寓裡住著的只有精靈,而所有的精靈都是廚藝白痴。
看著那將桌子圍滿了的精靈們,正在做飯的五河士織看著已經空了的冰箱,神情悲愴。
家裡的口糧快被吃完了。
“啊哦,已經吃完了嗎?”
就像是看到了很讓人意外的事情一樣,那黑瞳的少年開口,然後撓了撓頭。
“看樣子,我吃的有點多了,有點失禮了。”
“不、不,沒有那種事情。”
對此,五河士織小姐用力搖了搖頭。
她望著那坐在夜刀神十香身旁的少年,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鬢角,神情很是複雜。
在不久前,她在教室裡遇到了這個少年。
那時候的他,幾乎是把“我很危險”寫在了臉上。
強勢,好鬥,精於算計...
那時的他,簡直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了自己的心頭,讓自己難以喘息。
結果,現在確是能和自己正常交流了嗎?
女孩看著坐在某人邊上的紫發女孩,神情略微有點複雜。
但是,是不是哪裡搞錯了甚麼?
為甚麼,自己只是去學舞蹈的幾天裡,十香就成了這傢伙的女朋友。
五河士織並不是草履蟲那種性別女,愛好女的異常分子。
她樂於拯救精靈,其實是因為她的過去。
幼時曾被母親拋棄的她由於失去親人一度絕望到想要自殺,有著這種精靈計程車織小姐對他人的絕望異常敏感。
這個世界上大致有兩種人。
一種人在經歷傷害後,恨不得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
另一種人在經歷傷害後,會默默舔舐傷口,然後去幫助和自己處境一樣的人。
五河士織無疑是後者。
對有為難之人與悲傷之人,絕不冷漠避之,併為之敞開心胸,便是她的人生準則。
為此,無論是誰陷入悲傷之中,她都會很樂意伸出援助之手。
她幫助夜刀神十香,也是出於這種原則。
不過,雖說幫助夜刀神十香只是出於自己的原則,但是,在相處良久後,五河士織對其顯然有極其深厚的感情、
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純真孩子突然跟著一個男人跑了,這種情況對於五河士織小姐而言,還是蠻惆悵的。
她大概是明白,老母親們看著自己家的白菜被豬拱了是甚麼感覺了。
不過,十香能夠有個能夠依靠的人,也是好事吧。
自從可靠性上講,能夠向著dem索要人質的蘇寒,顯然要比自己所在的破組織強。
回憶著自己團隊裡的那些逗比,五河士織看著蘇寒的眼神,帶上了些許肯定。
況且,村雨令音也說了。
因為同類的請求,冰結師接下來大機率是不會對人類使用天使的,加上他的靈力低的離譜,很難引起空間震,現在的他在短時間內應該可以說是無害的。
想到這裡,五河士織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在短時間內,自己應該是沒必要和這個硬骨頭硬剛了。
接下來,試著慢慢和四糸乃打好關係吧。
以蘇寒為媒介,結識不同的精靈們,然後去把她們封印掉,只要所以的精靈都封印掉,自己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呢。
或許,在自己完成使命後,自己大概會像正常人一樣參加高考,上大學,然後遇到生命中的那個他,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吧。
想到這裡,五河士織小姐臉上也泛起了些許笑容。
不過,在那之前,自己得保證自己的學業沒有問題才行。
五河士織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很是迅速地收拾著餐具,然後對著蘇寒和十香招了招手。
她和十香以及蘇寒都是來禪中學的學生,在這個點,該準備一下去上學了。
不過話說回來...
摺紙呢?
鳶一折紙,AST的成員之一,也是自己的同學。
她雖然很奇怪,但是,卻經常幫助自己。
在不久前,總是能夠看到自己某位同學在自己家周圍遊走的五河士織纖細的眉,不由得蹙了起開。
但是,最近這兩天,她卻是完全沒有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
她是生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