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在升騰。
就像是霧一般,血色霧氣在這個工廠之中彌散著,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慾嘔,猩紅的血水無限地迴旋,散發著讓人心驚膽戰的氣息。
在一眾的血水之中,又有幾十只姿態異樣的怪物的屍體,格外顯眼。
那猙獰的姿態,哪怕說是鬼神的遺骸,相比也會有人相信。
如果有人路過的話,一定會被此刻的場景驚嚇到惶恐不安,戰戰兢兢,若是膽子更小一些的話,更是會發出尖叫,然後不省人事吧。
畢竟,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容易讓人聯想到神話之中的某處場景了。
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歪門邪道之人,投入血池中受溺亡之苦。
而眼前的場景,簡直就是血池地獄的投影,落在人間!
“仔細想想,我也許應該拍幾張自拍,再擺個pose,來套反派系列寫真。”
在這片血池之中,極其破壞氛圍的話語響了起來。
那話語的出現,就宛如在西遊記之中,看到唐僧其實是個琦玉臉一般違和,因為九九八十一難累積的壓抑感,全數歸零。
聲音的來源是位於血氣中心的少年。
他拉著個小條凳,坐在那裡,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血氣正在不斷地向著自己的影子之中湧入。
雖然看起來宛如森羅地獄,但是事實上這裡只是肉聯廠後的處理廠。
某位金主在收購了大量的股份後,對廠長們下達了命令。
“我要你們迅速收購牲口,然後現場放血宰殺,指數不達標的,全部給我滾蛋。”
老實說,廠長們感覺新的老大可能腦子有點貓病。
畢竟,一次性屠宰這麼多牲口,真的不會造成生肉市場過載,導致價格暴跌嗎啊?
但是,俗話說的好,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頂頭老闆呢?
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指標後,廠長們紛紛大驚失色,然後將廠裡的豬牛羊狗甚麼的,通通趕到了屠宰自動流水線裡。
而這裡,便是其中一家屠宰場的所在地。
這個傢伙在被讀取完記憶後,便隨便找了個理由開溜,按照誘宵美九給出的地圖開始積攢血氣。
“所以說,還是躺著升級比較舒服。”
可以明確感覺到自己的黑暗之眼正在高速運轉,將外界的血氣化為自己力量的少年伸了個懶腰,像是吐槽一般,說。
然後,就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那他隨即轉了一下頭,對著邊上的女孩發出了感謝。
“對了,謝謝你,美九,如果不是你的話,那麼收集血氣的計劃不會這麼順利的。”
“不、不用謝。”
在選擇躺倒升級的蘇寒身旁站著的是妝容精緻,身著盛裝的少女聲音很是悵然。
一頭銀紫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豐滿的足以讓符華落淚的身材上是修身的禮服,胸前飽滿滿溢,自腰間滑落的裙裝盡顯曲線...
但凡是個人,都能夠看的出來,誘宵美九小姐花費了大量的心思在服飾之上。
很明顯,這位小姐是有在努力地在為一場約會而努力。
“所以說,達、蘇君,你甚麼時候才能處理好這些?”
難得收到喜歡的人的資訊,匆忙化妝打扮,結果最後卻只是被拉著當嚮導的歌姬小姐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怨念。
“血氣這種東西,只要不超出我的身體承受能力,自然是越多越好,畢竟在與神的戰鬥裡,每多出一分力量,便是一分勝率。”
又是在做準備嗎?
聽著某人的發言,那精心打扮了自己的女孩在心裡嘆了口氣。
作為一個典型的戀愛腦少女,美九小姐期待的場景是被自己喜歡的人拉著去遊樂園,水族館,然後乘坐摩天輪接受告白或者進行告白。
但是,很不幸,她每次找上蘇寒,都發現他在為與神一戰做準備。
好像趁著時崎狂三那個傢伙不在的時候,直接把蘇君拿下啊。
在正面戀愛方面完全被虐殺,自己都覺得自己不使用點偏門招數估計要成後傳阿姨的少女在心裡碎碎念著。
但是,一想到蘇寒即將面臨的敵人,那份幻想便隨之破碎。
蘇寒接下來的敵人是“神”。
與那種敵人對決,需要全神貫注,甚至賭上一切,自己在這時候拉著他去逛遊樂園,水族館顯然是不合理的。
自己本來就沒法在正面戰場上幫上忙,如果再整那些只適合在和平時期乾的事情,完全是在害蘇君...
如果可以的話,恨不得在時崎狂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關係直接確定下來,甚至不介意奉子成婚的女孩心情越發的鬱結。
堪稱先知的本條二亞說著要給她製造戀愛契機的,結果她至今的表現是整天躺在公寓裡畫本子...
完全指望不上二亞的自己,等到戰鬥結束,真的能搶過時崎狂三嗎?
自己現在的優勢,大概只有距離蘇君比較近,可以在大戰結束後,第一個出現在他的身邊吧。
想到這裡,誘宵美九的內心也變得有些猶豫了起來。
還有...
蘇君真的一定能勝利嗎?
每每回憶其蘇寒對所謂的神的描述,誘宵美九便有點忐忑不安。
“蘇君,接下來你一定要和原初精靈開戰嗎?”
感覺必要情況還是求穩比較好的女孩,望著那似乎決定與神死磕到底的少年,心頭突然閃起了些許怯懦。
她明明是因為蘇寒答應了她,殺死神改變時間線而喜歡他的,但是,如今卻不希望他去和神展開廝殺...
“...或許,我們先離開這個世界,和狂三組隊歷練一番會好一點吧。”
“你的想法,我理解。”
備用方案裡,一直有去其他世界發育一波,然後來平推的蘇寒回憶著自己腦海裡多出來的記憶,神情略微有點古怪。
“但是,我覺得這場戰鬥我的勝率應該蠻高的...”
勝率很高?
一直都有看到蘇寒即便設計了一環又一環的計劃,也只是覺得自己有五六成勝率的誘宵美九愣住了。
為甚麼,一夜之間他對崇宮澪的態度就變了?
“蘇君...是發生了甚麼嗎?”
抱著這種疑問,誘宵美九不由得發問。
蘇寒摸著自己脖頸間的羽毛,嘴角微微抽搐著。
“那位設定上逼格滿滿的‘神’,似乎只會把智商...用在了很奇怪的方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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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刀神十香。
持有著Princess這種高雅識別名的劍之精靈。
但是,其本質乃是個超級憨憨。
大概是因為五河士織是她這輩子遇到的第一個對她好的人,所以,她很喜歡和五河士織在一切,一但看到以鳶一折紙為代表的傢伙接近後,便會化身醋罈子。
但是好在五河士織小姐平時裡除了照顧妹妹外,也不怎麼和別人接觸,因此夜刀神小姐一直過的很開心。
但是,這種快樂日子,很快就迎來了終結。
在不久前,有著冰結師與槍之騎士雙重識別名的精靈降臨了。
五河士織作為封印精靈的力量持有者,必須要去試著刷高那傢伙的好感,然後將其封印。
有著紫色長髮的少女回憶著某位司令官的解釋,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髮帶,一直都是孩童般無憂無慮的面容上,浮現起了些許苦悶。
那個代號好像是勞什子結冰師的傢伙很喜歡好像是叫女僕裝的衣服,還喜歡舞蹈,為此,士織必須儘可能地挑選漂亮但是又不是太暴露的衣服去學習舞蹈。
挑衣服並不需要太多時間,但是,舞蹈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為五河士織最近在觀看舞蹈教學影片,完全是被冷落了的夜刀神十香躲在沙發的背後,看著那在電視上播放的教學,臉上寫滿了怨念。
大概是因為士織小姐曾經說過,自己的夢想是拯救所有的精靈,因此,似乎有些預感的夜刀神十香如今的情緒還算是穩定。
但是——
也只是情緒還算是穩定。
“所以說,那個代號是冰結師的混蛋是誰啊!”
只要板起臉,就會是個冷美人的紫發少女磨著牙,惡狠狠地對著邊上的某位分析官問著。
“冰結師是至今為止被勘測到的精靈裡靈力水平最低,低到甚至不一定能夠引起空間震,但是卻有著最為輝煌的戰績的異常精靈。”
本身乃是原初之精靈的分析官很是冷靜地說著。
“不同於你和隱者,冰結師是武德極其充沛的型別。”
“只要收到同類的求助,或者察覺到AST或者DEM的氣息,他便會主動出擊,將AST與DEM的人盡數擊倒。”
在敘述著這些資料的時刻,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可靠長輩的沉穩,讓人想要跟從。
很難想象,在半天前,這位小姐還因為自己頭頂青天而恨不得將蘇寒直接從世界上抹殺掉。
而如今,她卻是和過去一樣擺出無力表情,給自己泡著咖啡。
如果硬要說有甚麼區別的話,大概是動不動會打量著眼前名為夜刀神十香的女孩吧。
那眼神,宛如試圖讓妹妹攻略掉情敵,然後好完成大勝利結局的屑姐姐。
還真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已經將五河士織諸多醜照還有夜刀神十香乃至五河琴裡或是可愛,或是性感的圖片傳遞給了蘇寒的原初精靈想著。
這樣粘人可愛,還很活潑的女孩子,很少有人能拒絕的吧。
在這樣的女孩面前,整天出醜的笨女孩根本沒有魅力不是嗎?
顯然是抱著賣隊友的心情,來到了五河宅的原初精靈將一份黃豆粉面包擺在那女孩的面前,晃了晃,試圖讓其提起些許精神。
夜刀神十香最喜歡黃豆粉面包。
這是與其親近的人,都知曉的事情。
在不瞭解人類社會的時候,她甚至認為人類會因為黃豆粉面包的爭奪展開戰爭。
毫無疑問,在大多數時間,一份黃豆粉面包便足以讓她露出歡喜的笑容。
但是在此刻,往昔彷彿有魔力一般的黃豆粉也失去了力量。
“那樣的傢伙,根本不需要被封印吧。”
之前有粘著士織小姐,但是沒多久就發現其在陪自己的時候有在偷偷摸摸看影片的夜刀神十香臉上寫滿了怨念。
人類與精靈的衝突,本質是空間震帶來的災難。
Ratatoskr的做法就是讓五河士織吸收掉精靈們的靈力,然後將精靈們偽裝成普通人,讓這份直接衝突消失掉。
理論上講,一個精靈如果不會引起空間震有很少使用能力的話,根本就不會被當做是危險目標。
“但是,我之前也說了。”
已經把可以稱為自己妹妹的女孩安排好了的村雨令音解釋了起來。
“冰結師並不是被動防禦的型別。”
“他哪怕不被攻擊,也會有意地與AST以及DEM為敵,若是其被攻擊而暴怒的話,恐怕會造成前所未有的惡劣災害。”
“為此,你要理解士織的心情,如果不把他封印掉,會很麻煩。”
夜刀神小姐的極限是看著五河士織去救人,然後扁著嘴吃悶醋。
而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同學那宛如直接搶老婆的做法,顯然是快把這位劍之精靈氣瘋了。
“所以我只能在這裡看著士織去追求那個叫冰棒師的傢伙嗎?”
就像是炸了毛的小貓般,夜刀神十香磨著牙,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恨。
對此,那在不久前表現的比夜刀神十香還要不堪的分析官小姐只是翻弄著一堆衣物,神情淡然。
夜刀神十香微微望了過去,然後,晶瑩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大大的。
原因無他,本名為崇宮澪的村雨小姐在那裡疊著的是縱使懵懂如夜刀神十香也會感到羞恥的衣物、
魔女服,小惡魔cos,死庫水,漏腋巫女服...
一眼望去,那些幾乎把情趣寫在上邊的服裝,讓正在試圖問出有關甚麼結冰騎士的傢伙的十香小姐陷入了驚慌之中。
村雨令音在為五河士織挑選衣物,這種事情她是知道的。
但是,那說的只是女僕裝啊!
這些衣服是甚麼鬼?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宛如一頂巨大的帽子狠狠地砸了下來,讓夜刀神十香整個人的內心都變得惶恐了起來。
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士織真的穿了這些衣服給某個傢伙看的話,那麼自己的頭髮將會變成七罪的顏色。
“這...難道,士織要穿這些衣服給那個男人看?”
很是艱難的,夜刀神十香問著。
村雨令音望著那身材完全秒殺了五河士織的女孩,嘴角泛起了些許笑容。
然後——
宛如晴天霹靂一般,屬於村雨令音的聲音落在了夜刀神十香的耳中。
“不,這是你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