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的話是甚麼意思嗎?”
就像是聽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一樣,少年歪了歪頭,望向了那具備著封印精靈能力的少女。
他眯著眼睛,那黑色的眼眸之中,氤氳著血一樣的霧氣。
危險——!!!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雛鳥般,陰冷至極的寒意,讓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讓一個憑藉武力保護自己甚至同胞的精靈,說這種話,當然是超級危險的。
畢竟,失去了力量,他便不再是那支配冰霜與死亡的術者,而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鷹。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人會願意為一個外人的承諾,折斷自己的刀劍?
但是,五河士織就是這樣說了。
五河士織對視著少年那可以在一瞬間從溫情十足轉變為像是叢林掠食者般的眼眸。神情倔強。
這是最優解。
只要精靈被封印,那麼,人類就沒有必要狩獵精靈了,精靈也可以得以安身。
這樣的想法,其實很幼稚。
畢竟,按照正常發展,艾略特不是崇宮澪舔狗,而是一個陰謀家的可能,要比艾略特被沸羊羊還有雙面龜奉為大哥的機率,要大的多。
但是——
主角畢竟是天命所歸,五河士織相信了自己背後的組織,而那個由超級舔狗建立的組織,也沒有讓她失望。
那就是個為了保護精靈而建立的組織。
阿偶。
還真是不畏強權。
計劃裡本來就有用特殊方式糊弄過崇宮澪,然後在必要時刻挾持五河士織的蘇寒想著。
和自己這種半吊子,完全是不同的型別。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這是蘇寒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人教育的道理。
老實說,把自己擺在五河士織的位置,蘇寒可以確定,自己絕對不會這麼幹。
在沒有做足防範準備的情況下,誰要去和佔據絕對武力和情報優勢的傢伙中門對狙啊!!
如果是男性的話,蘇寒大概會覺得這貨真憨,居然不考慮自己組織也不可靠這種事情。
但是,五河士織是個美少女,因此,對其的標準也會降低些許。
勇氣可嘉。
總而言之,還是蠻不錯的女孩,還是很有魅力的。
嗯,身材也不錯。
在對五河士織進行搶救的時候,也有注意到那傢伙的身材的少年,神情有些回味。
雖然沒有美九那麼火爆,但是,也絕對是相當豐滿的型別了,配上可愛的容顏以及可以與煮飯婆一較高下的家政能力,絕對是超一流的美少女。
這樣的女孩,無疑是具有極其強大的人格,魅力的。
最起碼,對被打到了好球區的蘇寒而言,其實很有魅力。
但是——
下一刻,蘇寒的神情有變得苦惱了起來。
有好感,還有好感度高到被攻略,無疑是兩回事。
所以,接下來自己要以甚麼樣的姿勢,表示自己被攻略,然後混入拉塔託斯克呢?
蘇寒眯著眼睛,繼續注視著那女孩。
大概是因為黑暗之眼與毗溼奴基因的緣故,他只要在和人對視時略微眯一下眼睛,就能有一種詭異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很容易讓被注視著忽視時間的流動。
因此,他有大把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
見到五河士織王霸之氣一開,然後納頭就拜?
這怕不是把崇宮澪當傻子。
而且,拉塔託斯克的黑科技還是蠻可怕的。
面對那種連好感度都能具現化的科技,蘇寒感覺自己的演技,並沒有能夠將其瞞過去。
蘇寒漫無目的地想著。
那完全不達標的戀愛指數,會將蘇寒另有所圖的事情,一點不漏地揭露出來。
不過好在,自己的目的也只是,進入拉塔託斯克就是了。
想到這裡,在外人視角里當是一直在看著五河士織的蘇寒的臉上泛起了些許愉快的笑意。
笑容輕鬆愉快,但是,在配上那壓抑的黑瞳後,帶來的卻是極致的壓迫感。
與深邃無關,只會讓人聯想到無盡黑暗與死亡的黑瞳,讓被注視的五河士織,身體宛如被石化了一般,完全沒法行動。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五河士織在心裡苦笑著。
她其實是在賭。
蘇寒很早就知道了拉塔託斯克的下落,並明白自己的存在意義。
對於以自己的力量為傲的精靈而言,在得知這個世界上有能夠封印自己力量的傢伙後,最該做的事情絕對是將其抹殺吧。
但是,蘇寒並沒有這麼做。
他的選擇是轉學到自己的班級,堂而皇之的以攻略物件的身份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在給自己一個機會。
一個封印掉的他的機會。
所以,她在賭,冰結師對拉塔託斯克並沒有敵意。,
其原因未知,但是,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對己方而言有益處的。
最好的可能就是,蘇寒希望精靈被封印掉,然後過上平穩的生活。
差一點的可能,也有觀測拉塔託斯克這個對精靈友善的組織,然後確定接下來的行動方陣。
在這種前提條件下,對本來就很瞭解己方的2蘇寒說出己方的最終目的,最起碼可以顯得己方坦誠,搏取些許好感。
所以說,自己是做錯了甚麼嗎?
完全不知道,蘇寒的壓迫感可能只是超變基因帶來的本能的五河士織及得冒汗。
在人們為老虎的咆哮為之膽寒,開始驚歎其勇武的時候,胖虎兄可能僅僅是覺得肚子餓了,或者沒睡好,在發洩起床氣。
很明顯,這種尷尬的場景,在如今顯現。
在這場景中,佔據主動權的少年不語,那被驚嚇的女孩,同樣也是不語。
氣氛越發的凝重,宛如被注入了凝膠般,難以呼吸。
“大哥哥和大姐姐,在幹甚麼?”
完全淪為了背景板的藍髮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微微縮了縮身體,然後小心翼翼地問著自己手上的手偶。
那流氓兔子,微微慌了幾下,像是沉思般張合了一下嘴,然後,藉助著四糸乃的腹語,發出了自己的意見。
“或許,似乎對小四糸乃這種可愛型女孩興趣不大的大哥哥,重要遇到了讓自己感興趣的型別,正在圖謀不軌吧。”
說到這裡,那流氓兔子就像是想到了甚麼一樣,一下子把語調壓低了幾分。
“四糸乃,你要加油啦。”
“可不能把大哥哥輸給突然跳出來的路人女主哦。”
那話語落在五河士織的耳中,讓她的神情變得宛如鬼見了鍾馗。
神塔喵的圖謀不軌。
感覺蘇寒下一刻把自己凍成冰塊,然後丟東京灣都是有可能的五河士織莫名想要流淚。
這是哪門子的圖謀不軌啊!!
“啪——!”
打斷五河士織的尷尬舉動的是少年清脆的掌聲。
“就像四糸奈所說的一樣,我很中意你哦。”
在四糸奈的提示下,就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樂子一樣,那少年笑了起來,笑容玩味。
唉唉——
五河士織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明所以。
“簡單來說,我喜歡溫柔,擅長照顧人,還有身材不錯的美少女。”
那完全就是把我在說胡話寫在臉上的少年在五河士織震撼的無以復加的神情之中,這樣說著。
“士織醬,你真的超級符合我的審美哦。”
你說的喜歡,指的是那種好感度低於四十的好感嗎?
五河士織嘴角微微抽搐著。
但是,少年接下來的話語,確實讓她神情一震。
“所以,要和我做一筆交易嗎?”
那少年輕描淡述地開口,說。
“你給我當一段時間的臨時女友,作為交換,我跟著你去拉塔託斯克。”
他...
他在主動接觸拉塔託斯克,還將封印他的機會,遞給自己?!!
這樣的展開,無疑是超出了五河士織的預期,讓她的大腦,險些停機。
這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
“我很中意你,僅此而已。”
很是乾脆的,那少年為自己的行為,下了定義。
然後,就像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一樣,那少年再一次望向了五河士織,那曾經給五河士織帶來無盡壓迫感的眼眸,此刻確是充斥著玩味。
“我喜歡貓耳女僕裝還有舞蹈來著的。”
在五河士織僵硬的神情裡,那少年發出了射死宣言。
“想讓我心情愉快,刷高我的好感的話,記得每天穿不同的女僕裝,給我跳舞看哦。”
“跳的不好,我可是會提桶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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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甚麼,村雨令音的心情變得很糟糕。
非常的糟糕。
在不久前,五河士織為了去攻略某個完全不在自己認識範圍內的精靈,選擇了讓五河琴裡放下她。
雄赳赳氣昂昂。
然後——
因為抵達冰結師與隱者所在地的路途有點遙遠,路程又是寒潮加雨雪,她就凍僵了。
老實說,在寒冷天氣裡倒下,絕對會是很危險的事情吧。
但是,村雨令音卻並不擔心這個事情。
在五年前,五河士織便已經封印了五河琴裡的力量,具備了第五精靈的特性。
那份宛如不死鳥一般的力量,一點被啟用,別說是凍僵,哪怕是身體四分五裂,也可以從容恢復。
在此後,那同時有著槍之騎士與冰結師雙重稱號的少年便帶著隱者,把凍僵的五河士織撿了回去。
所以說,接下來的展開會是如何?
因為變數來的太過突然,沒有來得及做出準備,決定以保守態度應對的村雨令音眺望著遠方。
在那裡,是隱者與冰結師的臨時居住點。
而五河士織就在裡邊。
以四糸乃那孩子的善良性格,哪怕冰結師對其見死不救,也會上前哀求的。
所以,小士很快就會醒來了吧。
接下來,以她的性格,哪怕知道所謂的冰結師超級危險,也會拼命前去勸阻,試圖說服冰結師。
而冰結師那個超級可以的傢伙,相比也會順水推舟,來接觸拉塔託斯克的吧。
如果不是戀愛腦的緣故,大概會是個智者的村雨令音想著。
從鳶一折紙洩露出的情報來看,那傢伙,無疑是接觸過本條二亞的。
他多半是從中察覺到了甚麼,然後決定接觸小士。
抱著接觸小士這種心思的他既然沒選擇現場擄走小士,那麼,自然是會以陪同的方式,調查問題。
那樣的話,他絕對是繞不過自己這批人的。
想到這裡,村雨令音眼中不由得閃過些許厲色。
她至今在面對蘇寒的問題上,如此被動,便是因為對其實在是不瞭解,而她又在謀劃著復活愛人的事業,投鼠忌器,不好在這時候搞出甚麼大動作。
但是——
如果等到其進入了拉塔託斯克,那麼就是自己的主場了。
那時候,自己完全可以把他的記憶,翻一遍,看看這傢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說,如今的展開,對自己完全是絕對有利的吧。
為甚麼,自己的心情,如此的煩躁?
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心情為何如此難過的村雨令音摸著胸口的小熊,心緒不寧。
那是一隻傷痕累累的小熊。
不,應該說,是一隻傷痕累累的老熊。
那是村雨令音最為珍視的禮物,每當心情難過之際,撫摸它,村雨令音的心情都會得到些許緩解...
但是——
這次,確失效了。
即便撫摸著愛人贈與的小熊,依舊很是難受的村雨令音仰起頭,看著某人屋外的投影。
這個世界上,能夠牽動她心情的事物不錯。
五河士織便是其一。
所以說,難不成是士織那裡出事了?
可以看著五河士織受傷,但是絕對不允許其生命受到威脅的村雨令音的心情,不知道為甚麼一陣子慌亂。
她任務失敗了,被扣留了?
“哦哦哦哦哦!!!”
在村雨令音心情煩躁的期間裡,整個艦隊卻是發出了歡呼。
這是怎麼了?
陡然回過神來的村雨令音,望著周圍,神情詫異。
“不,士織小姐,已經成功的和冰結師達成了協議,在不久後,冰結師先生,就會登陸拉塔託斯克,並在這裡住上一個星期。”
似乎是察覺到了村雨令音的疑惑,那終於聯絡上村雨令音的女船員開口,解釋著,神情激動。
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預期前進呢。
村雨令音想著。
但是,明明如今已經是最佳的展開了,自己卻如此難受?
總覺得,自己與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的她望著前方,發著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那個,士織小姐似乎有私人委託拜託你。”
在其發呆的時候,一個女船員偷偷摸摸走到了她的身旁,小聲說著。
士織的請求?
村雨令音愣住了。
“那個...就是,士織小姐在拜託你買一些...”
買甚麼?
極度不詳的預感,像是火山爆發般,衝上了村雨令音的心頭。
“就是...好像是情趣用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