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朦朧之中,五河士織的意識開始浮現。
薰衣草和海藻沁人心脾的香味在溼度極高的空氣中彌散,熱氣在浴盆裡蒸騰,散發出繚繞的雲霧,如輕紗一般。
這裡是哪裡?
五河士織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茫然。
腦海中被濃厚的霧所籠罩,一切都顯得暖昧不清,不過現在霧正在慢慢消散,記憶也隨之鮮明起來。
為了攻略一個男性精靈,自己擺脫了村雨令音為自己化妝,並換上一身拋棄溫度換取風度的漂亮jk服。
然後,突然爆發了空間震,自己提前去了Ratatoskr的指揮中心,發現了AST正在追殺隱者。
隨後,自己那識別名為lancer的同學,一擊將整個戰場化為了冰雪之城。
再然後,自己為了將兩個精靈封印掉,就自告奮勇地讓琴裡送自己下去,一步步地向著他們棲息的區域,走去。
然後——
......記憶到這就中斷了,像是用橡皮擦抹去了一樣。
“到底發生了甚麼?”
只記得路上非常非常冷的女孩抱著胸,微微從木桶之中探出了頭。
潔白如玉的脊背逐漸伸展開,勾勒出美好流暢的線條,胸前的飽滿被小臂壓住,柔軟而富有彈性,隱約泛起嫩紅。
那場景很是香豔。
不過,五河士織如今的注意力,顯然不是自己的模樣香豔不香豔,她細細地打量著四周,試圖從周圍的環境裡,確定這裡是哪裡。
良久後,她才從周圍的房間的木質隔板還有升騰的霧氣裡,判斷出了現狀。
這裡,似乎是浴室裡的木桶浴隔間。
從周圍的香味聞起來,似乎還是很高檔的浴室。
這種等級的浴室,哪怕全天宮市也沒有幾家。
所以說,自己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著的。
五河士織望著那清澈的溫水,神情越發的迷茫。
她記得,自己是在去拯救精靈來著的。
怎麼一瞬間,就到了浴室?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難不成,自己任務失敗,被琴裡他們回收了?
五河士織有點狐疑。
但是,如果是那樣,為甚麼自己沒有那種記憶?
她想要起身,除去探看一下,卻發現周圍並沒有自己的衣物。
很明顯,士織小姐並不打算赤果果著出去探查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對著邊上喊起來。
“請問,有人嗎?”
“你覺得,可能沒有人嗎?”
帶著些許鄙夷的聲音,從那半掩的門外傳來。
等等!!!
男人的聲音!!
陡然間感覺到哪裡不對勁的五河士織,心一下子跳了起來。
喂喂喂,這裡是女湯啊!
為甚麼會有男人。
神情驚恐的女孩儘可能地蜷縮著身體,用一隻手擋著胸前的柔軟,並把自己朝著水下的方向沉了沉。
“請不要朝這裡——”
女孩竭力地對著門外吶喊。
但是——
並沒有任何卵用。
“嘎吱——”
木門因為潮溼膨脹,與地面摩擦發出了酸澀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惡魔的呼喚般,讓五河士織的心臟,沉了下去。
然後,提著個木桶的少年,便走了進來。
墨染般的黑髮及肩,同為黑色,但是卻莫名會讓人想到血紅的眼眸,有著這樣特徵的少年出現在了女孩的視野之中。
在沐浴的時候,突然遇到了異性,無疑是極其危險的事情吧。
除了長相實在是安全的讓榜一哥們集體揹著火車跑路的型別,任何一個女生,在遇到這種時刻的本能,都是尖叫,向著周圍求助吧。
此刻的五河士織,也是一樣。
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與危機感,混合著衝上了她的心頭,讓她整個人都想要發出尖叫。
但是,屬於少年的聲音,確實陡然響起,讓她那即將響起的尖叫,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泡的如何,被凍僵的救世主小姐?”
那少年瞥了某個讓自己等了半天的救世主小姐,然後將溫熱的水,倒進了略微泛冷的浴桶裡。
這白痴,在冰雪紛飛的天氣裡,穿著一身jk服,傻不愣登地朝著自己的駐地跑了過,然後在半路嗝屁。
這種事情,對於蘇寒而言顯然是超出預料範圍的。
這導致他不得不找了個暫時停工的浴室,然後在斷水斷電的情況下,去劈柴燒水,調溫,給這個憨憨供暖...
那充斥著怨念的聲音,讓終於想起記憶中最後一幕中的白色是甚麼的五河士織,神情僵住了。
最後的記憶,已經甦醒。
她想起來了。
那一抹白色,是紛飛的,極寒的冰雪。
隱者出現的地區,永遠是下著雨的,而冰結師的領域,乃是寒潮。
寒潮加大雨,一同落下,那寒意...
她在尋找精靈的半路上,就被凍暈了。
遇到凍僵的人,首先需要準備的事情是復溫。
而復溫的首要前提便是將凍僵者輕手輕腳地帶到溫暖地帶,脫去溼冷衣服,透過患者體溫確定處理方法。
在32攝氏度到33攝氏度時,可用毛毯或被褥裹好身體,逐漸自行復溫。
體溫小於31攝氏度時,應加用熱風或用四十四攝氏度熱水袋溫暖全身,更積極的方法是將患者浸泡於四十攝氏度到四十四攝氏度或稍低溫度的水浴中,使其緩慢復溫。
在過去,老師教授的急救知識,在五河士織的腦海之中響起。
所以說,自己這是被精靈所救?
五河士織想要表達感謝,但是,在看到那少年那死魚眼後,一時間竟然難以說出甚麼話來。
明明是好不容易找到了需要攻略的精靈,明明是被冰雪凍的神志不清的時候得救了,兩種夢幻般的事情,交織在一起卻....
只有尷尬。
誰塔喵地會希望自己以這希望之花的姿勢,出現在自己要攻略的人的面前啊!!
如果可以的話,五河士織只想在地上鑿出一道縫,然後鑽進去。
“等確定自己身體沒有僵硬感後就出來,把在門口烤著的衣服穿上。”
那少年注視著自己,眼神絲毫不帶有對美少女的欣賞,有點只是對阿庫婭的憐憫。
“我去翻翻這裡有沒有甚麼食材,準備熬點湯。”
說完這些,那少年便轉身而去。
五河士織,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
但是,隨著那身影的消失,一時間,盡數被嚥下。
接下來,該咋辦?
那女孩摸了摸自己那沒有塞在耳機的耳朵,神情有點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