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雨令音很不開心。
真的很不開心。
作為本世界最大的boss——崇宮澪的分身,村雨令音的使命,是讓自己的愛人,徹底復活。
而那前提是讓五河士織,封印掉所有精靈的力量。
這對於崇宮澪小姐而言,其實是相當...惡劣的事情。
五河士織乃是她吞噬戀人身體後,生下的孩子,既是她的女兒,也是她的戀人轉生。
看著她去攻略精靈,其實無異於看著自己的女兒在用著自己老攻未來的身體,去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老實說,每當她開始思索這裡邊的關係後,血壓便會開始上升。
不過,好在,從**的角度上講,接收自己靈結晶的精靈,也可以勉強稱為自己的養女。
這樣的話,只要忽略士織還沒有恢復到前世這件事,那麼她如今所做的事情,其實可以看成女兒們之間的貼貼。
老實說,這種事情其實也很離譜。
畢竟,女兒們正在逐漸走上名為百合的不歸路。這種事情傳出去委實有點傷風敗俗。
但是——
這樣想總比自己老攻正在用女兒的身體大開後宮要強的多。
所以,崇宮澪便也只能用這種說辭來安撫自己。
自己只是教子無方,不是奧托附體。
但是——
現在的狀況...似乎有點變化。
真名為崇宮澪的最初精靈望著自己面前的少女,神情憂鬱。
女人化妝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場面。
她們把種種精美的顏色塗抹上去,手法輕柔得像是為雛鳥梳理羽毛,於是蒼白的臉漸漸地精神煥發,絲絲嫵媚流淌在眉梢,眼波都變得明亮起來。
整個過程彷彿巨匠繪製肖像,你坐在那裡看著,感受著時光流逝,心情彷彿天邊的白雲那樣變化。
但是,村雨令音並不這麼覺得。
在那鏡子前,是個超級美少女。
頭髮長及背部,上面還夾著可愛髮飾,臉上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底,茶色的眼眸很亮,與塗上櫻花色唇膏的嘴唇相互輝映,散發了出來驚人的魅力。
看著女孩那越發精緻的妝容,村雨令音臉上的神情也越發的僵硬了起來。
那是自己的女兒。
也是自己老攻的轉生。
而如今,她正在為了一個男人化妝,收拾自己的行囊。
拯救精靈,是五河士織被賦予的使命。
這是村雨令音瞎胡謅的話。
五河士織和她老攻一樣,是個爛好人。
讓她去殺人放火,吞噬精靈力量,估摸著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幹。
所以,她就找了拯救精靈這個理由,讓五河士織去努力和精靈接觸,用一種較為舒緩的方式獲取力量,然後逐步恢復前生。
但是,現在...
突然出現了一個和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的男性精靈!!
而之前自己瞎謅的邏輯,無疑是個聖母系女孩的五河士織接下來會直接A上去。
女孩子之間關係密切了,大概是互相調戲的好閨蜜。
而男孩子和女孩子之間關係密切了,就是...
村雨令音摸了摸自己頭上戴著的帽子,莫名感覺那顏色似乎和奧托先生的眼睛一樣。
“令音姐,你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要去休息一下嗎?”
似乎是察覺到身旁的人神情不太對勁,已經把妝容畫的差不多的女孩,回頭,望向了自己的助手。
作為接下來要A上去,攻略某位轉校生的人,五河士織的心,其實要比她想象中的平靜。
攻略精靈,將其封印,然後使其以普通人的身份過完平淡幸福的一生...
她最初也對這樣的工作躊躇猶疑,但在與十香的接觸之後,便明白了一件事。
精靈們絕非是災厄。
他們是有血有肉,會歡喜,會流淚的生命。
為此,她漸漸變得想幫助精靈們,並決心以自己的意志擔任與精靈溝通交涉的角色。
她要,拯救所有的精靈。
“不、沒甚麼,只是在思考一些問題罷了。”
和奧托先生的相性,正在逐步提升的村雨令音連忙辯解著。
老實說,在此之前,她也想過要不要忽悠著五河士織先按兵不動,等自己把事情調查完了,再行動。
但是,她瞭解五河士織,知曉自己哪怕提議先不去拯救精靈,也會自發地接觸他,試圖拯救。
再加上,如今五河士織只吞噬了夜刀神十香一個精靈的靈力,現在自己過多幹預,可能會產生變數,導致其他精靈警覺起來,對五河士織產生敵意。
那樣的話,自己只能把所有精靈殺掉,然後換一批適格者了。
而尋找靈結晶的適格者,這種事情並不輕鬆。
所以,她選擇了旁觀,讓五河士織自己做決定。
果不其然,她選擇了伸出援助之手。
應該說,不愧是她嗎?
村雨令音看著那女孩,腦海中,不由得跳躍出另一位少女的身影。
原來只是在思考麼。
五河士織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士織小姐感覺村雨令音看著這個男性精靈的眼神,非常的不善。
在剛剛,一直給人一種沒睡醒感覺的她直勾勾地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然後迅速捏起了手機,看著某位突然出現的精靈的照片,眸光銳利。
那場景,和自己認知之中的村雨令音完全是兩個概念。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同樣是看著精靈,村雨令音看夜刀神十香的眼神,像是年幼無知的妹妹,或者從別處抱養的女兒。
哪怕接觸時間不是很長,她看著十香眼神裡,終歸是帶著些許溫馨的。
但是——
在看著蘇寒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那神情大概可以用一句土話來概括。
“你寄吧誰啊!”
總覺得,村雨令音小姐和蘇君相性不是很搭的亞子。
五河士織想著,神情有些苦惱。
按照拉塔託斯克的說法,精靈的封印不是絕對的,自己這個封印者與精靈之間存在著一條線。
被封印的精靈一但情緒急躁,靈力就會回流。
因此,拉塔託斯克會盡可能的將精靈放在拉塔託斯克能夠觀測到的地點或者,乾脆就塞在佛拉克西納斯里或者自己家邊。
很明顯,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村雨令音和蘇君很難相處的融洽。
如果能夠成功封印掉蘇君的話,那麼,接下來她該怎麼讓這兩個人關係融洽一點呢?
五河士織思索著。
但是——
在聯想到那位有備而來,直接來、騙、偷襲自己這個小同志的精靈後,她臉上的神情逐漸變成苦笑。
真是的。
現在想這些幹甚麼?
那傢伙雖然擺出一副“我終於找到你”的深情樣,但是,那傢伙對自己的好感只有40唉。
現在的當務之急,明明儘可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把那傢伙的好感度刷上去才是。
為此,自己必須要想把形象搞好才行。
五河士織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打量著。
眉峰纖細,眼角狹長且上挑,唇瓣水潤,好似桃花。
這可以說是她人生中化妝化的最好的一次了。
但是——
眼影似乎有點寡淡。
“需要再把眼影加重一點嗎?”
正在努力調整外表的女孩望著邊上的分析官,神情略微有點忐忑。
那話語落在村雨令音的耳朵裡,讓她的神情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良久後,那女人方才開口,說。
“在和男生約會時肯定要精心打扮一番,但是不要打扮的過頭,做到端莊秀麗或者清純可愛就行了。”
“濃妝豔抹的裝扮在初次見面時會讓男生覺得你很輕浮。”
那神情,像是母親在看著自己的女兒正在出嫁,又像是...老攻跑路的怨婦。
五河士織看著那回答自己的分析官,心頭不知為何,突然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愧疚感。
等等。
自己有甚麼好愧疚的?
五河士織用來搖了搖頭,讓自己腦子清醒點。
她現在的操作,撐死算是對不起十香,和村雨令音有甚麼關係。
她只是自己的僚機。
這樣想著的她拿起梳子,最後一次整理了一下發型,然後深吸一口氣,對著村雨令音鞠躬請求著。
村雨令音是一個臉上帶著深深的黑眼圈,看上去體質很弱,有時會突然的倒下的女人。
老實說,這樣的人看起來絕對很不可靠吧。
畢竟,這種病懨懨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懷疑她會不會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之中,一下子倒了。
但是——
考慮到拉塔託斯克裡其他的人不是變態就是敗犬,在提供約會建議的時刻,能靠得上的,也就她了。
永遠不會忘記,琴裡招的那些憨憨戀愛大師到底是何等廢柴計程車織小姐,用她那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全隊唯一靠譜的女人,滿懷期待。
“接下來,我就要去試著和蘇君約會了,接下來,就拜託您幫忙提供意見了。”
成為自己的愛人,攻略男人用的參謀嗎?
莫名地,她想到了一首神州的曲子。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無感我思使餘悲。
如果可以的話,村雨令音絕對是會拒絕這種請求的。
但是,看著那與自己戀人一模一樣的面容,崇宮澪那精緻的不似人間的面容上浮現起勉強至極的笑容。
這是她的選擇嗎?
“當然,可以。”
被迫害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