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東用來騙家庭主婦與小女生眼淚的晨間劇之中,經常會有這樣的情節。
英俊帥氣的男一或者男二因為種種原因,被女主攻略,然後不惜萬里地轉到女主角的學校或者工作地點,然後,與其展開轟轟烈烈的戀愛。
老實說,那種詭異的劇情,即便是家庭主婦們,也只是圖個樂呵的吧。
畢竟,大多數人的愛情都是平平淡淡的。
但是——
如今的情況卻是.....
就像是空氣之中,被灌入了凝膠一般,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喪失了言語能力。
死一樣寂靜,在教室之中彌散。
只應該存在於晨間劇本之中的事情,在這個班級面前發生了。
然後,就像是炸了窩一樣,寂靜無比的班級,嘰嘰喳喳了討論了起來。
不論男女,在場的學生們紛紛燃起了熱情,以炯炯有神的目光望著站在講臺前,寫著自己的名字的少年,以及.....
——一臉茫然的五河士織。
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周某人曾經嚴厲批判過名舊社會神州人的吃瓜精神。
但是事實上,他弄錯了一件事。
吃瓜精神與看客精神,並不僅僅只存在於舊社會。
極東也是一個吊樣。
甚至可以說,生活環境較神州更為壓抑的極東人,比神州人還喜歡吃瓜。
僅僅是一剎那,一整個班級便化為了瓜田,滿田裡都是在啃著西瓜的猹。
“我的發言,有問題嗎?”
在同學們還在議論紛紛的時候,明明被諸多同學看著,但是確是一臉淡定神情的少年,聳了聳肩,一臉的無辜。
“那...那個好!非常有個性的自我介紹!”
或許是察覺到蘇寒的話已經說完了,完全是被那告白一般的發言震撼到的小珠老師結結巴巴地說著,拍了一下手以示結束。
“那麼,蘇同學,請你選一個空位坐——”
“請把位置讓給我。”
在一眾人震撼到極點的神情裡,措辭很是禮貌的少年,很是自然地走到了五河士織小姐身後的位置,敲了敲那位同學的桌子。
聲音溫潤的很,讓人不由自主想到好好先生這個詞。
前提是...
不感受到那宛如實質化的寒氣。
就像是一瞬間被送入寒冬一般,極致的寒氣,讓男生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這就是,乙女晨間劇本里男主角的氣場嗎?
感覺手腳冰涼,甚至連脊椎都在發寒的那位同學,臉上露出哭一樣的笑容,然後開口。
“我、我願意。”
這是霸凌吧!
那簡直可以用強勢至極的態度,讓處於事件中心的五河士織的心情,一下子變得不快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轉校生會突然擺出這種很是奇怪的追求姿態,但是不管怎麼說,逼著別人讓位置給自己,也太過分了。
她迅速回過頭,望向那少年,想要開口說甚麼。
但是,下一刻,她那即將說出的話語,便被強行嚥下下去。
“你的工作,不就是和我們打交道,然後,讓我們無害化嗎?”
那少年輕笑著,說。
隨即轉身去幫助那位同學,轉移課桌。
只餘下五河士織,僵坐在那裡。
他是...
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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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市上空一千五百公尺處。
秘密組織拉塔託斯克所擁有的空中艦艇佛拉克西納斯,正飄浮在此處。
一群揹負著靈害羞臉紅以至於喪失戰鬥能力,這種可笑卻艱難的任務的特務人員們,如今正在執行作戰計劃。
位在佛拉克西納斯中心位置的艦橋中,包含身為司令官的琴裡在內,總共聚集了三十名特務人員。每個人都待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以熟練的手勢操控中央控制檯。
五河琴裡向後仰坐在位於佛拉克西納斯艦橋中心位置的艦長席上,一邊在嘴裡轉動著櫻桃口味的加倍佳棒棒糖。
看起來不適合出現在艦橋這種地方的少女,卻以近乎睥睨的眼神看了位於艦橋下方的部下們一眼,接著才從容不迫地將視線轉到主螢幕上。
巨大的主螢幕上,播放著那位關鍵精靈——蘇寒的特寫畫面。
“確定正確無誤嗎?”
五河琴裡將視線落在正在操作中央控制檯的男人神無月恭平,問著。
“絕對錯不了。”
視線重新回到呈現在畫面上的資料,在確認自己的理解沒有錯誤之後,五河琴裡將疑惑轉換成嘆息,然後彷佛要將其驅離般地深深嘆了口氣。
顯示在畫面上的是某個人的掃描資料。
不——以「人」來稱呼,似乎有其不當之處。
因為那個資料顯示,對方可是摧毀世界的災難。
“精靈轉學到高中?真是讓人笑不出來的天大笑話啊。”
沒錯。今天早上九點,這裡收到了來自五河士織的聯絡。
“你的工作,不就是讓我們這一類存在,變得沒有殺傷性嗎?”
那轉校生,如此說著。
在這種條件下,佛拉克西納斯的人們於是在半信半疑的情況下,對那名少年進行了全身掃描——
神無月恭平用手擦了擦額頭,衣袖因此被汗水濡溼。空調應該沒有異常,但是面板卻冒出一層冷汗。
但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轉學到高中這件事情,代表著對方必須擁有戶籍、住民票,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檔案。
只需要一根手指頭就能破壞街道的危險生物,居然可以避開觀測並現身於這個世界,而且還擁有理解及運用人類社會結構的相關知識...
這種事情,顯然是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的。
“但是,這也是個機會吧。”
在大螢幕前,神無月恭平指著那少年,開口。
“畢竟,一個精靈主動出現,這對於註定要封印全部精靈計程車織小姐而言,並不是甚麼壞訊息。”
確實如此。
五河士織的任務本就是攻略精靈,然後將他們封印掉。
唯一的問題就是...
這個精靈,懂的東西有點多的過分了。
“你怎麼看,村雨令音分析官?”
心頭有點焦慮的五河琴裡,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身旁。
在那裡,黑眼圈極其深厚的女子,正蹙著眉。
面對好友的質問,那女人並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看著螢幕上的少年,神情費解。
“這時候,相信小士就好了。”
良久後,她方才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