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誰來和我換個班啊？
“你對那個鐵血做甚麼了？”
大概是覺得在雷諾船上詢問這個問題有些危險，烏爾利赫一行人直到運輸機從飛船的機庫當中飛了出去，這才問出了這個讓他們頗為糾結的問題。
“我……我甚麼也沒做……那是……”
“你可別說那是她自己摔得！？那可是鐵血人形，哪有那麼脆弱！？”
“不……我這……”
“而且你的槍呢？丟在半路了？還是用來砸那個鐵血了？”
剛剛在飛船的機庫裡，面對那麼多的鐵血，就算有再多的問題也全都憋在了肚子裡，現在安全了，實在是有些不吐不快啊！
雖然開口發問的並不是烏爾利赫和羅申兩人，但是兩人此時也全都好奇地看著K，等待著他的回答。
不過比起K同僚的那些問題，他們兩個更加關心K究竟在飛船當中遇到了甚麼東西。
之前不論是進入飛船，還是剛剛從休息室離開，他們全都是跟在赫麗安身後一路走過來，路途中間，除了偶爾能看到人形經過以外，他們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的東西。
如果那些艙室的艙門也能算的話……
“嘶，總之並沒有發生甚麼衝突……停！聽我說！”看到旁邊同僚臉上一臉的不信，K連忙提高了音調。
不過才說完，K就有些後悔了，畢竟接下來他說出來的東西……與其說出來讓這些傢伙懷疑，還不如直接留在肚子裡，等回到總部之後寫在書面報告裡。
無論是多麼離譜的事情，只要不是說出來，而是寫在紙上，就算再離譜，看了的人也不會像現在旁邊這幾個傢伙一樣反應過度了。
“總之，我的那把槍給了那個鐵血的護衛者當做報酬。”K嘆了口氣，用有些無奈地聲音說了起來。
“啊？不就是在船裡走走，還要報酬的嗎？那個雷諾手底下的人形都這麼貪財……”
一聽這話，旁邊的同僚頓時感覺有些離譜，不過還沒說完，就對上了K有些惱火的目光。
你到底要不要聽！？
“請，請……”
“總之，那個護衛者收了報酬後，就帶著我進入了和機庫同一層的艙室，一共有四十三個大大小小的艙室，看上去和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些艙室沒甚麼差別，其中大部分都暫時被當成了臨時庫房，裡面堆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沒甚麼可說的。”
聽到這裡，不僅僅是K的同僚欲言又止，就連烏爾利赫都開始奇怪起來，既然沒甚麼可說的，那護衛者身上的那些傷又是怎麼回事？
他們和K分開的時候，他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人家護衛者身上完好無損，腦袋上的雙馬尾也是好好地綁著呢。
怎麼就在飛船內轉了一圈，回來之後遍體鱗傷，就連馬尾辮都少了一半！這是在他們自己船上啊！要說不是你做的，誰信啊！
看到眾人臉上的疑惑，K搖了搖頭，“雖說船艙的方位還有外觀看上去沒甚麼不同，但是裡面太亂了，到處都是亂跑的兵蟻和鐵血，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大群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動物在橫衝直撞……”
嗯，沒錯，K覺得還是那些動物比較離譜一點，畢竟在雷諾的船上看到鐵血甚麼的，似乎一點都不稀奇，而雷諾手底下有不少鐵血這事兒，是大部分情報機構都知悉的事情。
動物？橫衝直撞？還能再扯一點嗎？
一個安全承包商的船上，不安裝一大堆武器，反而養了一大堆動物和家畜家禽？這話說出來誰信？
反正我不信！
面對K無可奈何的目光，一群人紛紛搖了搖頭，表示這個故事太離譜了，編也要編個靠譜的來忽悠他們吧？
……
“他們已經撤離了，這是烏爾利赫走之前留下的合同，紙質檔案還有點子文件都在這裡。”赫麗安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平板和資料夾遞給雷諾。
“嗯，有就行了。”至於具體條款，他並不在意，他也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在報酬上和他玩甚麼文字遊戲。
清理一座城市的ELID，清剿帕拉蒂斯和叛軍，修復隔離牆、淨化塔。
這一整套下來，他的報價已經非常優渥了，沒人能比他的開價更便宜，更沒人能比他的效率更高。
要是烏爾利赫那邊賴賬的話，那他到時候就直接把飛船開到對方家門口或者辦公大樓門口要賬去。
在被飛船主炮炮口指著的情況下，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甚麼他要不回來的帳！
看到雷諾這毫不在意的作態，赫麗安聳了聳肩膀，“不用盯著下面了嗎？AR15她們似乎去清剿最後剩下的那些帕拉蒂斯了。”
“沒必要，剩下那幾個帕拉蒂斯的涅託沒甚麼威脅，讓她們下去無非就是放放風罷了。”
怎麼說的好像這飛船是一所監獄似得？還放風？就不能直白點說是讓那些人形下去玩的嗎？不過赫麗安對此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話說這座城市裡也有不少建材經銷商，雖然他們人已經跑了，但是貨物還留在城裡呢，要不要？”
“嗯？”聽到赫麗安這麼說，雷諾這才有些詫異地回過頭，赫麗安這傢伙，這是近墨者黑嗎？這城裡的人才跑了半天的時間，就已經開始盤算著零元購了？
“你，別想岔了！我是說試著聯絡一下那些經銷商，然後我們直接把貨款給他們轉賬過去！”
雷諾安全承包公司的名頭在那些情報機構眼裡的名聲無所謂，但是在普通人眼中的名聲絕對不能敗壞掉，畢竟她還指望著公司能有個好名聲，然後讓瑪姬和凱瑟琳兩人拓寬一下經營範圍呢。
即便沒有雷諾一樣的靈能，赫麗安也能從雷諾表情上猜出這傢伙在想些甚麼，畢竟很少能夠看到雷諾露出這種驚訝的表情來。
“唔，也好，試著聯絡一下吧，不過你下去轉悠的時候，記得穿上防護服，哦，還是穿動力裝甲吧，那些防護服都已經很久沒有清洗了。”
防護服這東西，在雷諾這邊早就已經變成了倉庫壓底的玩意兒，誰都用不上，而且沾上甚麼物資還有些不好清理，實在是有些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動……動力裝甲……好吧，我一會兒試試去……”看那些人形穿在身上那麼合適，她穿的話，應該也沒有甚麼問題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雷諾這是在擔心我嗎？明明她現在就算站在黃區裡，身體也不會有甚麼問題。
想著想著，赫麗安不由得面頰緋紅，揪著側面的劉海竊笑起來。
啊？
怎麼了這是？
看到赫麗安突然就開始低頭偷笑起來，臉上還奇怪地漲紅一片，雷諾有些奇怪，有心想用靈能感知一下對方在想甚麼，不過仔細想了想之後還是放棄了。
靈能感知這種能力，偶爾對外人用一用也就算了，對自己人還是免了吧。
好在赫麗安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還站在雷諾旁邊呢，沒用多久就回過神來，發現雷諾並沒有盯著自己看，這才有些慶幸地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燙的臉頰。
“對，對了，那個……剛剛RO635不是找過來，希望你幫忙給M4做個身體檢查嗎？已經檢查完了嗎？”
岔開話題的同時，赫麗安也是有些好奇，畢竟M4這個AR小隊的隊長，在人形當中，的確是有些特殊，僅僅是心智無法備份到心智雲圖當中就已經足夠獨特了。
而且作為格里芬手中的王牌，她不得不承認，AR小隊的作戰還有履行任務的能力，的確要超出其他普通人形一大截，最重要的是，如果拋開M4在任務當中的表現，僅僅看她在基地時的狀況，M4的表現已經無限接近於一個人類了。
“還算湊合吧，她的素體沒甚麼問題。”
聽到這話，赫麗安頓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素體沒問題？也就是說，心智出了問題嗎？
“那會不會對她有甚麼影響？”
“影響肯定是有的，畢竟心智當中多出來一個有著明確自我認知的意識體，對人類來說，就和腦子裡住進來一個外人一樣，或者說，有些類似於人格分裂？不，只是狀況上類似，但是實際上，那個意識體和M4本身的意識沒甚麼關係。”
“那她現在？”
“我讓她回臨時宿舍歇著去了，她有些不確定要不要將那個意識體分離出來。不過那個意識體有些特殊，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說不定根本用不著我動手，那個意識體就會自主地從M4心智空間當中轉移出去。”
“還有這樣的事！？”自行離開M4的心智空間？這又是甚麼技術？一個人形的意識體還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嗎？
“有啊，只要那傢伙能夠連線上人形的網路就可以。”雷諾擺了擺手，拿起平板，開始琢磨飛船上的裝修究竟要怎麼整才好。
一整艘飛船的艙室有好幾百個，除了分配那些艙室的功用之外，艙室的裝修也是個大工程，在備齊材料之前，最起碼也要將大概的裝修方案做出來才行。
不然一邊做一邊修改計劃，那來來回回得恐怕一兩年都搞不定這艘飛船內部的裝修工作。
而且，正常的功能性艙室他來計劃的確沒問題，先把那些艙室整出一個標準樣例來，之後人形們若是有甚麼其他的需求，那就等飛船的裝修完成之後再自行修改。
至於人形們自己的房間……這就是個問題了……風格甚麼的根本沒法統一，還是讓那些傢伙抽空自己寫份方案出來比較好。
到時候自己的宿舍自己裝修，免得到時候因為喜好問題又開始鬧騰。
……
“外面還有坍塌輻射塵呢，你就這麼拿著食物出去嗎？”看到像是要去野餐一樣的SPAS-12，西蒙諾夫頓時有些無奈，這傢伙的素體可還沒換呢，就不怕坍塌輻射塵吃進去之後直接把自己變成輻射源嗎？
“哼哼！就算真的會我也認了！難得G36沒有限制我外帶食物！不多帶點吃得怎麼甘心嘛！”SPAS-12輕快地將籃子塞到副駕駛座椅上，然後還小心翼翼地給籃子繫上了安全帶。
因為這次的作戰地點是在博物館的地下設施內，正常情況下根本用不到炮艇的火力支援。
更何況她駕駛的這艘老炮艇，炮彈消耗的也差不多了，這次將人形們送下去之後，她倒是不用立刻回來，還能在下面城裡停留一段時間。
當然，她要是感興趣的話，還可以跟著其他人形一起進入下方的那個研究設施對付帕拉蒂斯。
不過很顯然，打帕拉蒂斯哪兒有吃東西重要？
像今天一樣被G36允許外帶油炸食品的機會可是來之不易！不好好享受一下怎麼行！
看到SPAS-12的動作，西蒙諾夫頓時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可惜地摸了摸兜裡的酒壺，“還是不行啊……等跑完了這趟的……再等等……”
感覺自己的饞蟲都快要從嘴裡爬出來的西蒙諾夫，有些欲哭無淚地嘆了口氣。
為甚麼呢，為甚麼家裡的炮艇駕駛員這麼少啊？明明SCV造出來的時候，那麼多人都踴躍報名，怎麼輪到炮艇的時候，就沒人願意來當駕駛員呢？
之前好不容易來了個P226願意當駕駛員，但是人家直接就跑去駕駛飛船了，現在也算是輕鬆下來了，畢竟有人和她輪換了。
但是炮艇駕駛員……一直就只有她西蒙諾夫和SPAS-12兩人，UMP45那傢伙雖然會開，但平時絕對是碰都不想碰炮艇一下的。
其他人形自然也有會開的，但全都是二把刀，屬於那種能飛，但是並不專精，開起來晃晃悠悠，沒有把乘客甩出艙外就算是成功的那種。
總之問題就是這麼個問題，所以現在問題來了，她要到哪兒去找新的駕駛員來替班？
家裡的人形就那麼多，能問的她早就已經問過了，不是嫌棄開船的時候不能喝酒，就是覺得維護炮艇需要花太長時間，麻煩且累得慌。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在她還是民用人形的時候，駕駛員這個行當在人形當中可是非常受歡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