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概不退貨
“這麼一來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故事書中的皇室公主，偌大的一間臥室裡就只有這麼一張床。”
看著空蕩蕩的休息室，又看了看那張剛剛被CAWS和兩人拼起來的床，雷奧妮有些木然地說道。
一開始聽說自己要住在這裡她還挺高興的，但是現在想想……房間太空蕩了貌似也不是甚麼好事……大幾百平的房間裡，孤零零地擺著一張床……
再一想想自己一個人住在這裡？等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的話，每天吃飯怎麼辦？我自己一個人去廁所怎麼辦？話說這邊有廁所嗎？
而且外面走廊上那麼多的鐵血，不過哪天突然冒出來一個把我幹掉吧！？
“欸？好像是有那麼一點感覺，不過肯定不一樣啦，這休息室的空間可比不上人家的大城堡，而且房間內甚麼裝飾都沒有，時間長了肯定會膩味的。”
將一同帶過來的小床頭櫃擺放到位，從裡面拿出從後勤部拿來的那些被褥，嫻熟地將這一套東西鋪好，嗯，這就是雷奧妮小姐接下來一段時間的宿舍了。
“好吧，說的也是，對了，說起來，你們把我帶回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我的行李箱？”
“行李箱？這個我不清楚呢，後續的雜物處理工作是M1897和鐵血們完成的，一會兒我幫你去問一問吧。”看著被CAWS扶著從輪椅上挪下來的雷奧妮，歪了歪頭道。
以M1897的工作態度，如果發現了行禮一類的東西，應該不會直接當成垃圾處理的。
“M1897？”
“就是剛剛在走廊上開著清潔車的那位，她現在是家裡的清潔部長，清潔部上上下下將近上百個鐵血人形都聽她指揮哦。”
“清……清潔部……”一個安全承包公司還要專門設立一個清潔部出來嗎？本想說‘真的有必要嗎？’可一想到外面那如同四車道馬路般寬闊的通道，雷奧妮除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外，只能在心裡告訴自己……
好像的確是很有必要。
“好了，這樣就行了，總之你先休息一會兒吧，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完全恢復了，我記得上次赫麗安骨折後過了兩天就好透了。”CAWS看了看雷奧妮腿上的石膏，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用工具把她的腿吊起來。
都已經經過治療了，而且還用石膏固定住了，一些小小的動作應該是無傷大雅的吧？大概？
“嗯嗯。”聽到這話，雷奧妮點了點頭，整個人全都陷進了身下的褥子當中，柔軟的床鋪還有軟乎乎的枕頭，讓這麼多天以來不是睡地板就是坐著睡覺的雷奧妮，瞬間感覺到了疲憊。
大概就是這段時間以來積攢的疲勞，全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似得。
呼——輕微的呼嚕聲響起，讓聽到動靜的兩個人形全都詫異地扭過頭。
“嗯？這就睡著了？這麼快的嗎？”有些奇怪地探頭看了看雷奧妮，發現對方的確是睡著了。
“大概是累了吧。”
“那好吧，我去外面找M1897問問行禮的事情。”
“嗯，那我就在這裡看看書好了。”
……
“如果這些就是你對於入職後待遇的期望的話，我只能說，這些全都沒有問題，但是有些話，唔，雖然雷諾並沒有提過，但是我覺得有有必要事先告知，雷諾安全承包公司的合同是終身制，不存在辭職這種說法，你最好想清楚再做決定。”
聽到赫麗安這麼說，雷諾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毛，他這裡甚麼時候有簽過合同了？而且終身制？他不記得自己訂立過這種規矩吧？
而和雷諾這邊只是有些小小的訝異不同，瑪姬和凱瑟琳兩人聽見這話，則是有些擔心地看向蘇珊娜，生怕這傢伙鐵了心要加入雷諾這邊。
聽聽，終身制合同，還不允許辭職，嘖嘖，這怎麼聽都不像是一家正經公司吧？
對於人形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跟對人，萬一老闆不是個東西，那人形這一輩子有可能會非常短暫。
“喂，蘇珊娜……”瑪姬還想勸說幾句，但是在看到蘇珊娜那一雙眼睛當中的光芒時，瑪姬感覺自己還是不要多說了，沒看到蘇珊娜在赫麗安說‘這些全都沒有問題’後，那都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了嗎？
“沒問題！我要加入！”
看到蘇珊娜那一臉狂熱的樣子，赫麗安也是愣了愣，在格里芬待得時間久了，她都快要忘記普通民用人形那低的可憐的薪酬待遇了。
而蘇珊娜提出的待遇要求，不過也只是少得可憐的每月五千盧布，還有一個有著仿生模組的素體，同時希望每年能有十天的假期而已。
聽起來，蘇珊娜原本在列車上的待遇連這都不如，而且時時刻刻都會在服務模組的控制下保持著營業式笑容。
“好吧。”既然蘇珊娜都這麼堅定了，赫麗安自然不會多說些甚麼。
至於合同？本來就沒有那種東西，至於離職？抱歉，赫麗安還真不覺得有哪個人形會選擇離職，尤其是在解除了人形的底層協議限制後。
畢竟雷諾這裡給人形的待遇，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家了，當然，那些把人形當孩子養的富裕家庭不算，但是哪個人形又能夠保證，自己離開雷諾這裡之後，就一定能夠找到一個更好的老闆呢？
不可能，不存在的，在格里芬都能夠稱得上是人形之光的年頭，雷諾這裡的待遇，完全能夠算得上是人形的樂園，換老闆甚麼的，最起碼目前為止，家裡的人形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件事。
就算真的考慮了，那人形們首先要面對的，就是那些被雷諾刪的一乾二淨的底層協議問題，到時候新老闆一看，你們這些人形連底層協議都沒有，一個個和人更是沒半點區別，恐怕心裡對於智械危機的恐懼就會立即湧上心頭吧？
畢竟鐵血工造被毀的前車之鑑擺在那裡，沒有底層協議限制，普通人誰有那個膽子敢於接受一個比蘭博更蘭博，比終結者更像是終結者的人形呢？
哦，對了，還有人形的飯量問題，現在家裡這些個人形一個個雖然不能稱得上是飯桶，但食量依舊比正常民用人形翻了好幾倍，想要滿足這些人形的胃口，每天的開支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如果雷諾朝自家的人形們收飯錢的話，就算只收成本價，那也可以相當於一個徹頭徹尾的人形零花錢回收計劃了。
“好了，現在就好說了，想要個甚麼樣的素體？三百公斤的鐵疙瘩，還是輕快便利的新材料素體？”雷諾擺了擺手朝蘇珊娜問道，醜話都被赫麗安說在前頭了，那他還有甚麼好說的？
“欸？”聽到雷諾這話，蘇珊娜有些沒明白究竟是甚麼意思，三百公斤的鐵疙瘩……這是啥？不會是想要把她的心智核心塞進某種戰爭機器裡吧？
嗯，某種意義上講，三百公斤重的人形素體，的的確確能夠算得上是某種戰爭機器。
但是既然雷諾都已經說了有三百公斤重，另一種則是不知名的‘新材料素體’這種問題，就算用腳後跟思考也知道選哪個吧？
“額，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訂購了新的素體嗎？用那個不行嗎？”蘇珊娜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稻草人一眼。
稻草人二號在給環球萬事公司下訂單的時候，她們可都是眼睜睜地看著的，上面那具素體雖然運輸費不便宜，但她對於那臺素體上的各種功能模組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那個全功率的仿生模擬模組。
有了那東西，她就能夠和其他民用人形一樣吃吃喝喝了，而且還不用太過於顧忌胃口的限制。
“那個啊，那個是你們自費買的，指揮官問你的，應該算是職員福利？”稻草人二號聳了聳肩膀，這和她可沒關係，你們訂購素體之前，也沒問過入職雷諾安全承包公司包不包素體啊。
聽到這話，蘇珊娜點了點頭，到沒有甚麼太大的感覺，畢竟買素體也不是她花錢。
瑪姬就有些坐蠟了，臉上的表情扭曲著，張著嘴巴，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朝稻草人二號問道，“那……蘇珊娜的那臺素體還能退嗎？”
那是她的錢啊！雖說訂貨的錢由雷諾墊付了，但是……但是最後肯定還會朝她要錢的對吧！肯定會的對吧？
“這你要問環球萬事公司了，如果他們還沒發貨的話。”
“那太好了！”這前前後後撐死了也不過只有二十多分鐘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些大公司的發貨速度甚麼時候有那麼快，肯定還沒發貨！肯定還能退……
看著稻草人二號遞到面前的平板，那訂單上顯示已發貨的字樣，話音還未落下多久的瑪姬此刻有些自閉了……一邊鬱悶，一邊用充滿怨念的小眼神盯著蘇珊娜。
面對瑪姬可憐巴巴得目光，蘇珊娜猛地搖了搖頭，大不了等發了工資之後慢慢還給瑪姬就是了！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必須要在新老闆的面前表現出一個優秀乘務人形的專業素養！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給我換上那種新材質的素體！”
聽到蘇珊娜這麼說，還在旁邊凹造型的瑪姬也是嘆了口氣，剛剛那副可憐兮兮的作態瞬間消失不見。
這一前一後的變化，倒是讓赫麗安有些驚訝，該說不愧是專業人士嘛，這傢伙剛剛那副樣子，連她看了都不免有些同情，結果居然是騙人的嗎？
“稻草人，通知一下UL-Nurse那邊，讓她們準備好培養槽，等資料還有心智核心送過去之後就立即開始。”
“好的。”稻草人一號點點頭，起身離開了工作間。
稻草人二號此時卻是頗為嫻熟地，從手邊的保險櫃當中取出了一枚嶄新的心智核心，還有一顆雷諾早就做好的人形專用動力引擎遞到了雷諾身前的工作臺上。
“你現在從左手邊的那扇門離開。”將新的心智核心和轉移裝置連線好，雷諾又抬手指了指螢幕中心智空間新出現的那扇門。
“門？離開？”
“不用多想，正常流程而已，家裡的人形全都會經過這麼一遭的。”看出了蘇珊娜臉上的猶疑，稻草人二號開口安慰道。
瑪姬和凱瑟琳兩人倒是有些好奇，雖然有心想要靠近看一看，但雷諾顯然早有準備，房門前的那片範圍，只有蘇珊娜自己能夠穿過去。
和戰術人形的心智核心轉移過程不同，蘇珊娜的心智資料轉移用時明顯短了不少，這大概和鐵路公司經常會給蘇珊娜處理冗餘資料有關。
前前後後只用了五分鐘，心智資料的轉移就徹底完成，等雷諾將資料線和能量引擎連線好後，稻草人二號直接拿著這一套東西離開了工作間。
“這就完了嗎？”
“當然沒有，只是接下來的工序不在這裡進行，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就能夠看到換上新素體的蘇珊娜了。”對於剛換上生物質素體的人形，雷諾倒不至於立即讓她投入工作當中。
最起碼也要適應個兩三天才行。
待所有人都離開工作間後，瑪姬和凱瑟琳兩人也是面面相覷，“吶，凱瑟琳，你說咱們兩個要不轉行算了？雖說安全承包商這行當有種夕陽產業的味道，但是剛剛那個雷諾似乎底氣十足啊。”
“底氣十足？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就不覺得他一點都不慌嗎？前一陣子安全域性可是聯合軍方一起，清退了大批次的安全承包公司啊，這傢伙的公司居然還沒倒閉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好像也對……不過我總感覺有哪裡不大對頭……”
“那……還是等蘇珊娜換上了新素體後看看情況再做打算吧……而且雷奧妮那傢伙到現在都還沒露面呢……她該不會是已經涼了吧？”
“唔，大概吧，那隻能說她運氣不太好了……”
瑪姬也是撓了撓頭，雖說她被搬運的時候隱約還有點意識，但也只是有點，她當時也是動彈不得，根本沒注意到雷奧妮的狀況究竟如何。
雖說稻草人二號已經說了，雷奧妮那傢伙沒甚麼大礙，可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