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就離譜
“嗨呀！與其在那邊抱著使用手冊小心翼翼地猜測，還不如來我這邊實際上手一下啊！來來來！這裡有的是讓你發揮的餘地！”
雖說P226已經提高了警惕，但她還是有點低估了SPAS-12的臉皮，這傢伙為了能夠給自己的炮艇維修工作找個幫手，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打著幫助P226熟悉炮艇裝置的名頭，SPAS-12直接將P226拉走幹活去了。
因為上次實在是將這艘舊炮艇折騰的有點狠，雖說裂開的地方就只有底部一個小口子，但是機體表面其他的地方也沒好到哪裡去。
坑坑窪窪的裝甲板幾乎沒一塊好的。
本來SPAS-12這邊是有切割者再幫忙的，不過當時大部分切割者全都跑去維修了，剩下的幾個切割者一看SPAS-12這傢伙，吃起東西沒夠，一天裡有大半時間都是在吃飯，整艘炮艇上百塊裝甲板全都是她們拆卸下來的。
SPAS-12這傢伙估計就只拆下來四五塊裝甲板，做的事情連小一半都不到。
幹活少也就罷了，還成天抱著一堆漢堡在她們面前吃個不停，這是誠心膈應她們這些切割者現在沒有安裝消化模組不能吃東西嗎！？
一來二去的，SPAS-12在切割者之中的名頭直接響亮了起來，會整天在你眼皮底下吃起來沒完，尤其是吃東西時的樣子光是看著就很香。
重點是能把切割者都饞的無心工作！
好嘛，你摸魚也就罷了，畢竟摸魚這種事情，就連切割者自己也避免不了，但是這天天都在自己面前當吃播，而且還是能聞到香味的那種……
就算是鐵血也受不了啊！
不幹了！
只是SPAS-12雖然同樣意識到了自己的這個問題，但是……奈何根本改不了啊！太好吃了！怎麼可能停下來啊！
即便是將P226忽悠過來做幫手後，SPAS-12依舊沒能改掉自己的這個陋習，一邊吃東西，一邊用油乎乎的油手搬動那些裝甲板。
就連P226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畢竟那些抹在裝甲板邊緣的油脂，很有可能會影響到焊接的效果。
“SPAS-12！你能不能不要在工作的時間一邊吃東西一邊幹活！再這麼下去！這艘炮艇就要徹底變成油艇了！”
……
“在你這邊工作也沒比在格里芬輕鬆多少。”將一份行動計劃遞給雷諾，赫麗安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不是身體力行的勞累，而是心累。
在雷諾這邊，就連切割者也會時不時地上門告狀甚麼的，有些時候還要負責開導那些心裡委屈的鐵血人形，這讓赫麗安感覺自己就是在面對一群才剛剛幾歲的小孩子。
雖然赫麗安也知道，這些鐵血人形，是在雷諾手底下之後才剛剛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識，算起來其實和小孩子沒甚麼區別。
但是這些可全都是鐵血人形啊，通體全都是用軍規級別人形材料製造的軍用級別戰鬥人形……結果現在卻和小孩子一樣為了一隻小熊在那邊吵個不停……
從安全承包商的高階代理人變成託兒所的幼師……她是不是應該抽空找個機會，去麥戈拉雲端上找份幼師的職業函授課程充充電了？
“嗯？後悔了？”抬眼看了看赫麗安，雖說話裡是在抱怨，但臉上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赫麗安此時的狀態，明顯要比在格里芬時輕鬆了不少。
“哼，只是隨便說說，不要想多了。”看著眼前的雷諾扯起嘴角朝自己笑著這麼說，赫麗安臉上一紅，彆扭地否認道。
聳了聳肩膀，雷諾低頭看了看行動計劃書，上面第一項，就是讓他找地方清空船上的庫存，尤其是那些酒水類別的庫存。
船上別的東西都好說，但是那些酒水卻是作用不大，船上的酒鬼也就那麼幾個，就算成天醉生夢死，能夠消耗的數量也十分有限，數量不斷膨脹的液體儲罐，已經佔據了整整三個庫房。
光是儲存起來的，就足夠船上那些個人形整整喝上好幾年了！
“那有甚麼好地點嗎？現在很多地方都已經拒絕我們入境了，想要明目張膽地兜售這些東西，應該不大可能了。”
“直接找環球萬事就可以，他們的業務範圍很大，再加上我們之前和他們有過合作，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環球萬事？我想想……”之前那傢伙叫甚麼來著？雷諾清晰地記得之前那個委託他去黑區找東西的傢伙樣貌，但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對方叫甚麼，而且聯絡方式……他手機上應該有的吧？
“我這邊認識一個人，之前和格里芬也有過合作，格里芬內部的後勤物資有不少都是對方提供的。”看到雷諾開始翻自己的手機通訊錄，赫麗安抬手指了指平板上的一串通訊碼。
“哦？那就省事兒了，雖說北邊的那些地區不能進，但是環球萬事的機場和港口還是很多的，如果能一口氣清空庫存的話，幫大忙了。”
現在飛船裡空間緊張，能多出來兩個庫房也是好的，更不用說環球萬事那邊，肯定不可能只收購那些酒水，庫房裡堆放的一些罐頭之類的東西也能夠透過環球萬事的渠道出手。
就算環球萬事那邊給出的價格不夠高也無所謂，他現在根本不在乎那三瓜兩棗的，就算賣上高價又能如何？那些錢除了發給人形們買點小玩意兒之外，能買到的東西著實有限。
真正想要的東西，說到底還是要看自己造出來的東西。
只是接下來的一個建議，卻是讓雷諾有些搞不懂，“這？為甚麼要出錢買下那一整個廢棄的工業區？有必要嗎？”
赫麗安的計劃書上，清晰地寫出了在清空飛船上的庫存後，首先要做的就是花錢買下其中一個廢棄的工業區，雖說那片工業區就在黃區邊緣，但是在紅區當中的工廠區，還是有很大一部分的。
這種地方，就算想要重新開發出來，也必須耗費大筆的資金，投入到人形以及淨化塔這種設施上面，相對於那個工廠區的價值，不能說沒有任何利潤，只能說少得可憐。
“當然有必要，我們現在的名頭雖然在安全承包商當中比較響亮，但是之前和軍方對陣的行徑實在是有些挑戰那些人的神經，所以……”
“所以那些傢伙擔心，我在入境之後也會對他們做出對軍方那些人一樣的事情？”這就是拒絕他的飛船入境的原因？這些傢伙，也不想想，如果他真的想要強行突入，那些軟弱無力的防空火力，又憑甚麼阻擋他的飛船？
“沒錯，因此出錢購買的話，最起碼也能夠釋放一個訊號，讓其他人知道我們做事還是有規矩的，雖然不能完全扭轉現在的狀況，但最起碼也能改善一部分。”
聽到赫麗安這話，雷諾無奈地撓了撓頭，他可從來不喜歡琢磨這些彎彎繞繞的事情，可誰讓人心隔肚皮呢，就算你說真話，不也一樣會有人不相信麼。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克勞歐斯的情報中，這片廠區毗鄰一個大型倉儲基地，那片地區現在已經徹底變成了紅區，最近甚至有朝著黑區發展的跡象，因此……”
因此只要買下了這個地方，他就能免費入手一個裝滿了大量工業物資的倉儲基地，而且還是根本沒人搶的那種。
他之前也看到了，克勞歐斯的那份報告上很詳細，那片倉儲基地的持有者，在得知自己手中的固定資產全都變成了紅區的時候就大病了一場，最近得知那片地區快要變成黑區的時候，更是直接急得一命嗚呼了。
就算是醫療技術極其發達的最終生命公司，都沒能把這傢伙搶救回來，不得不說，雷諾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能把自己給真的急死的傢伙。
“可以，就這麼辦！”
聽到雷諾點頭同意，赫麗安也是點了點頭，“那我現在就去聯絡環球萬事的人。”
“好，到時候直接通知按照公共航線轉向就好。”
“嗯，好的，對了，帕那刻亞之前讓我問問你，P226人呢？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換班的時間了，她本來還想趁著交班之前和P226囑咐一些注意事項的。”
“P226？之前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讓她解散了啊？不會現在都還沒有做完炮艇的整備工作吧？”炮艇這次只是飛出去一次，彈藥沒有消耗，機體表面也沒有任何損傷。
只需要稍微清理一下表面的塵土就算是結束了，應該不至於耽擱這麼長時間吧？
“指揮官！SPAS-12那傢伙把那艘舊炮艇弄得從上到下都是油脂！裝甲板都要沒法焊接了！”剛說到P226，這個小傢伙就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衝進了工作間，一邊喊，還一邊指著身後。
跟在P226身後，本來打算去餐廳吃飯的SPAS-12此時瞪大了眼睛，人麻了，你這傢伙！明明剛剛還一口一個前輩叫的起勁兒！怎麼扭臉就把我賣了！不是說好一起吃飯的嗎！？
“嗯？”雷諾從工作間探出頭，眯起眼睛盯著SPAS-12。
面對雷諾的死亡凝視，SPAS-12只得尷尬地撓了撓頭，根本沒注意到手上的油脂糊在了頭髮上。
看到SPAS-12腦袋上那像是番茄醬還有蛋黃醬混雜在一起的東西，雷諾眼角一抽，之前SPAS-12這傢伙天天泡在餐廳裡有G36管著還沒怎麼出問題，結果現在自己單獨跑去整備炮艇就弄成了這幅樣子？
“赫麗安，一會兒吃飯的時候通知G36限制一下SPAS-12這傢伙的口糧。”最起碼也不能讓這傢伙拿著食物到處跑來跑去……
“好的。”
“不要啊！？”
……
SPAS-12的哀鳴並沒能改變甚麼，飛船的餐廳也因此多了一條規矩，那就是限制SPAS-12將食物帶出餐廳。
雖然零食還是沒辦法限制，但最起碼能夠保證不會隨手一摸走廊扶手，就摸到一手的醬料了。
船上的鐵血人形們，尤其是負責清潔工作的鐵血人形，還有M1897無不是歡呼慶賀，慶祝船上的汙漬製造機終於被懲戒了！
船上人形們的活動，並沒有影響到飛船的行程，在赫麗安和環球萬事那邊聯絡過後，對方雖然有些驚訝赫麗安跳槽，且從採購變成供貨商的事實，但是對於她所說的那些貨物還是非常歡迎的。
畢竟這年頭的農作物產量著實說不上太好，垂直農場的能源成本又是居高不下，能夠以低廉的價格進購一批食材，這種上趕著的好事兒誰也不會拒絕。
“呼！這可真是好東西！果然，赫麗安小姐不管從事甚麼行業都是最優秀的啊。”
檢視過人形們搬運下來的那些貨物後，環球萬事的採購管理頓時驚歎道。
不管是那些酒水，還是那些新鮮的食材，甚至是那些罐頭，一個個全都新鮮得不得了，雖然有些奇怪這麼多的食材究竟是如何保鮮的，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還是赫麗安這邊開出來的價格，雖然不能說便宜，但絕對是業內比較低廉的價格了！
當然，價格比起雷諾賣個格里芬的時候高了快有一倍，這倒是讓雷諾有些認清了自己就根本不會做生意的事實，他當初也是有調查過物價的，但誰知道他查到的那些物價，和他拿出來的產品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玩意兒。
赫麗安也是頗為感慨，光是這麼一筆生意，銷售價格就已經頂的上她在格里芬工作兩百年不止的工資了！
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拿到這麼多錢之後，說不定都要盤算著當場退休，然後在綠區找個好地方養老了。
而且這些物資的數量，在船上堆放著的時候還不覺得多，只有在聽到數字之後，赫麗安才發覺雷諾的船上的東西究竟多麼值錢。
一千二百噸的成品酒水，其中三分之二還全都是高度酒，除此之外，還有至少八百噸的新鮮食材，以及至少一千五百噸的罐頭……
全都是論噸算的！這麼多物資！格里芬一整年的消耗連這點東西的零頭都不夠！
有些恍然的赫麗安，也算是第一次認識到了雷諾的這艘飛船究竟有多麼離譜，光是那麼龐大的船體也就算了，船上居然還帶著這麼沉重的東西到處飛……偏偏能源方面一點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