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冤家路窄
“SPAS-12！你這分明就是打擊報復！不就是用了你這傢伙的動力裝甲嗎！？”感受著渾身上下統統失重的感覺，即便是劊子手也不由得忍不住了，直接大聲朝負責駕駛炮艇的SPAS-12高聲喊道。
“哈！你說是就是唄！反正我可不想大搖大擺地飛過去，然後被城防炮洗臉！”SPAS-12回頭看了看劊子手身上的動力裝甲，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隨即控制著炮艇在落地前一刻猛地將炮艇穩定在了距離地面幾十米的高度。
雖說降低高度，並不能完全避免被城防炮攻擊，但是隻要降低了高度，就能夠避開城市隔離牆頂端那些城防炮的集火，雖然並不能避開所有的城防炮，但的確能夠躲進一部分城防炮的射界死角當中。
“呼！下次做這種事情之前能不能提前知會一聲？我還以為就要這麼直接摔下去變成鐵餅了呢！”劊子手心情複雜地抱怨道。
不過一經SPAS-12的提醒，她也是想起來了，現在那座城市一經徹底落入了軍方的掌控之中。
以那些傢伙的手段，沒理由不會控制住城市隔離牆上的那些城防炮。
隔離牆上的城防炮，種類並不只有一種，口徑大大小小，用途不一，大多數情況下，那些城防炮全都是用來對付那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重度感染者的。
當然，偶爾也會用來清理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匪徒一類的傢伙。
最後，才是擔負著抵禦外敵防衛領空的任務。
格里芬雖然拿下了這座城市的安保委託，但是隔離牆這種地方，依舊是由軍方亦或者當地的管理機構派駐人手負責的。
只要隔離牆上的那些防空火力沒有年久失修甚麼的，那麼她們的炮艇若是敢於大搖大擺地從天空中飛過去，恐怕立即就會遭到至少幾十門的密集陣再加上十幾門防空炮的集中攻擊。
至於之前開著飛船過去為甚麼沒有遭到攻擊？那當然是因為那是在正常狀況下，飛船有著完全正當的通行許可，別人也不會沒事閒的浪費彈藥。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城市被軍方徹底接管後，城市上空的空域，肯定會禁止飛行，不然剛剛早就直接將飛船開到城市上空去了。
雖然強行衝過去也可以，但那樣的話，飛船底部的裝甲板，少說也要報廢那麼一兩塊，雖然不至於傷到飛船內部，但是外部的裝甲板絕對需要更換。
本著經濟節能的目標，還是讓炮艇趁著那些防空火力不注意，悄摸衝過去比較好。
當然，也可以直接開啟飛船的防護屏障，那樣的確可以保證飛船毫髮無傷，但是接人甚麼的就別想了，而且一上來就亮出防護屏障這種東西，那恐怕事後就不只有軍方會上門找茬了，世界上大大小小的各方勢力全都會跑過來想要分一杯羹的。
“唔，現在已經能夠看到隔離牆上的那些城防炮了，你確定咱們不會被發現嗎？”坐在副駕駛上的56式，眯起眼睛看著隔離牆上的那些城防炮，不由得有些擔心地說到。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現在炮艇的識別編碼是軍方的，但是你也知道，只要有人用肉眼確認過，就肯定能夠分辨出來，咱們的炮艇絕對不是軍方的裝置。”
之後自不必多說，在管控區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並非隸屬於己方的不明飛行物，那麼還用問嗎？除了直接開火擊落對方，根本沒有其他的可能。
當然，如果她們運氣比較好的話，說不定半點攻擊都不會有，運氣不好的話，那估計一會兒就有的受了。
“那現在救援目標的狀況如何了？”BM59抬手檢查了一下動力裝甲身上的機炮，開口朝56式問道。
SPAS-12負責駕駛炮艇，那麼整個行動中的通訊，還有電子偵察方面的事情，就全都交給56式了，雖然她並不精於此道，但是有炮艇上的裝置支援，鎖定追蹤目標這種事情還是能夠做到的。
“唔，現在還在移動，不過速度不快，訊號強度下降了一個級別，似乎是進入了甚麼訊號不太好的地方。”
“訊號不好？指揮官制作的手機還有訊號不好的時候？”
“不是說無法通訊，只是相對於地面上的訊號狀況降低了一些，不出意外的話，八成是在城市的下水道里。”C96信誓旦旦地說著，彷彿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猜錯了。
“哈？這你是怎麼知道的？”
“電影裡不都這麼演的嗎？主人公陷入絕境，然後開啟井蓋逃出生天！”
“額……”雖然想要反駁一兩句，但是80式此時反倒覺得C96這傢伙說的狀況貌似有那麼一點可能。
這種城市當中，想要躲過軍方的搜查，似乎也就只有下水道那種訊號不好，而且難以搜查的區域了。
“嗨呀，你們在這裡猜來猜去的有甚麼用，直接給赫麗安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麼。”P38無奈嘆了口氣，看了看副駕駛上的五六式，示意她給赫麗安打個電話。
至於赫麗安會不會因為這一個電話就暴露自己？哪有那麼多湊巧的事情，要是真的狀況危機的話，赫麗安那邊又怎麼可能一個簡訊都沒有發過來？
……
其實赫麗安現在的確正打算給雷諾發簡訊，不過每次她一拿出手機，克羅格就用充滿怨念的目光回頭盯著她，生怕因為她的手機，而讓他們現在的位置暴露出去。
雖然有心想要解釋，但是眼下這個充滿味道的地方，著實不是甚麼開口說話的好地方，赫麗安現在有些後悔了，之前光顧著給自己整一個防護能力強悍的頭盔了，結果把防毒面具這種東西給忘了。
而且現在她腦袋上扣著頭盔，就連抬手捏住自己的鼻子都做不到。
看著前方的克羅格抬起手，伸手指了指前方的拐角，緊接著又比劃了一個手勢，‘前方拐角，兩個身份不明的武裝人員。’
看到克羅格的手勢，赫麗安頓時眉頭一皺，同時感覺有些頭疼起來。
武裝人員，這在格里芬負責安全管控的城市當中可不常見，唔，也不能說是不常見，只是城市當中的武裝，多半都掌握在城市的城防軍手上。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住在當地的有錢人，他們手裡的確也有一些武器裝備，但是……不論是城防軍還是那些有錢人，都是不可能出現在下水道這種地方的。
且不說這個老舊的下水道已經有很長的年頭了，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城市下方有這麼一個地方，就光是這地方那糟糕的氣味，就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了。
在這裡呆久了，恐怕分分鐘就能讓一個人的味覺失靈。
看克羅格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即便已經用衣服包住了口鼻，但克羅格的一張臉，依舊擰巴到了一起。
話說回那些武裝人員，既然已經能夠確定之前提到過的那兩種存在不會出現在這裡，那麼這些武裝人員的身份就已經很清晰了。
城市當中的那些幫派，亦或者是黑市方面的人員。
這兩者不論是那一種，對於身為格里芬老闆的克羅格還有格里芬高階代理人赫麗安來說，全都是危險至極的存在。
畢竟他們和格里芬本就是死對頭，誰讓格里芬在這裡的主要任務，就是將這些危險分子趕盡殺絕呢。
當初格里芬剛剛入駐這座城市的時候，的確和這些地頭蛇好好打了一場，雙方都是各有損失，那時候格里芬甚至還沒有大規模裝備戰術人形呢。
而現在碰到了，大概只能說是冤家路窄吧……
克羅格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不好看，這可真是上天無路，入地有門，結果開啟門一看卻發現這裡似乎已經滿員了……
這些突然出現在下水道里的傢伙，估計也是和他們一樣，都是在躲避軍方的搜查。
格里芬對付他們，軍方的人一樣會對付他們，因此在眼下這個軍方控制了整座城市的情況下，想要不被徹底打得粉碎，似乎也只有下水道這麼一個選擇了。
至於為甚麼當初格里芬沒能將這些傢伙徹底清剿乾淨，自然是因為這些傢伙當初和格里芬硬碰硬了一陣子後，直接退守到了那些貧民區一類的地方。
而那些地方，正好就是格里芬的盲點，或者說……哪些區域裡，並沒有格里芬的客戶存在。
一來二去的，雙方相安無事，當然若是碰到了，那必定還是會給予對方迎頭痛擊的。
而此刻，克羅格和赫麗安手裡，武器也就只有區區兩把手槍，赫麗安雖然給自己整了不少防護裝備，還有一些投擲物，但僅憑這點東西，想要和那些手持武器的武裝分子硬碰硬，顯然不太現實。
赫麗安又不是甚麼電影裡的蘭博，克羅格年輕的時候說不定可以算得上，但他現在嘛，稍微有點上了年紀了，之前跑了一路，體力消耗了不少，想要悄無聲息地幹掉前面那兩個傢伙，難度著實有點高。
看著克羅格臉上為難的表情，赫麗安掀開大衣，讓克羅格看了看她掛在大衣上的那些投擲物。
手雷，震撼彈，煙霧彈，催淚彈，一樣都有兩個。
看著赫麗安掛在大衣下的那些投擲物，克羅格著實是嚇了一跳，完全沒想到眼前這個坐辦公室的傢伙，居然會在大衣下隨身掛著這麼多危險品。
不過雖然種類齊全，但是克羅格還是搖了搖頭，現在這個情況，這些東西能派上的用場不大。
下水道當中的空間狹窄，而且年久失修，不論用甚麼，都有可能反噬自身，眼下最好的辦法，還是想辦法繞過前面那兩個守衛，找到其他通往出口的道路。
好在克羅格對於這地方還是有些瞭解的，左右看了看，隨即抬手指了指牆壁上一個僅僅只有半人高的管道，當先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看著那些被克羅格踩在腳下，難以分辨究竟是甚麼東西，類似淤泥一樣的玩意兒，赫麗安頓時有些反胃，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乾嘔了幾下後，也是克服了自己的生理不適，跟在了克羅格身後。
半蹲著身子，時不時還要伸手撐一下滑膩的管道壁，赫麗安現在真的是已經哭出來了，她可從來沒想過，自家老闆可以留出來的逃生路線，居然是這種……
天啊！我受夠了！MDR那傢伙究竟有沒有把我這邊的事情告訴雷諾啊！救援為甚麼還不來啊！
雖然心中如此抱怨著，但赫麗安也知道，現在這個時候，沒時間抱怨這些，而且雷諾那邊的支援就算再快，也不可能下一秒就瞬間出現在她的眼前。
更何況，她現在甚至不能確定，雷諾究竟會不會同意派人過來救援……
畢竟……派出救援，這分明就是在明目張膽地和軍方作對了啊……
……
“距離隔離牆還有十五秒。”SPAS-12出聲提醒道，“做好抗衝擊準備。”
SPAS-12臉上難得地嚴肅了起來，抿了抿嘴，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飛船的控制上。
副駕駛的五六式也是抓緊了扶手，另一隻手則是放在了機艙門的開關上。
“十秒。”
炮艇保持著低空飛行的態勢，開足馬力朝隔離牆衝了過去！
“五秒！”
有著軍方的識別編碼，城牆上的城防炮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依舊和之前一樣，保持著低垂的狀態，炮口指向了城牆下方的位置。
“三秒！”
然而就在SPAS-12這次的話音出口瞬間，隔離牆上的那些城防炮，在此時突然轉動了起來，一個個全都開始調轉方向，炮口朝著炮艇移動過來！
透過電子系統控制的城防炮，校準方向的速度何其之快，短短一秒內，就已經有至少五門以上的城防炮鎖定了炮艇！
“一！抓穩了！”
SPAS-12高喊著，握著方向舵的手臂猛地拉動起來！
轟！
炮艇的方向舵本就靈敏，而此時在SPAS-12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暴力駕駛’的行徑下，整艘炮艇猛地歪向一側，隨即瞬間拉大了仰角，幾乎時擦著隔離牆朝上方衝了過去！
“準備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