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停在別墅門口,篠原領著幾個男人匆匆下車。
為首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看。
篠原無法對神代家動手,但至少能監視她們,唯獨離開了神代家的神代琴音他反而沒啥辦法。
那所女校擁有的能量並不比他弱,所以要不是琴音在小鎮裡露臉,他可能還不知道這位大小姐已經回來的事實。
“看來大家都在啊——”
篠原推門而入,完全不把神代家放在眼裡,換作以往絕對要引起神代紗夜的生氣,不過這次,紗夜夫人壓根沒關注這個闖入的男人。
她的視線死死貼在沐小小身上,彷彿眼裡除了他再沒有別人。
篠原也沒有看神代紗夜,而是第一時間轉向了神代琴音,這位神代家的大小姐,然後......注意到大廳裡除自己等人以外的沐小小。
陌生面孔的少年——
外人?
“琴音小姐你終於回來了,許久未見,真是越來越漂亮。”
篠原很紳士,然而神代琴音對他這禮貌紳士的態度並不感冒,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篠原先生......你就這樣闖入我們家,是不是太過分了?”
“怎麼會呢,我也算半個神代家的人吧,”篠原微笑,“何況最近周圍不太平,琴音小姐你剛剛回來,知不知道昨晚的事故?”
“聽說鎮子上出現了可怕的怪物,死了不少人......我來也是方便照看你們。”
篠原在神代琴音與沐小小之間來回審視,這話雖然是對她說的,目光卻落在少年的身上。
翹著二郎腿坐在高腳椅上的陌生少年,一臉玩味的盯著自己,直覺告訴篠原這個少年有點不對勁,隱隱約約帶著危險的感覺。
鎮上突然出現的自殺者,昨夜的事件偏偏在這時候出現,很難不和他們聯絡在一起。
神代琴音尷尬的扭開腦袋,怎麼可能不知道,昨晚我可是目擊者。
“琴音小姐,不知道這位是......”篠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提到沐小小。
“沐小小,”沐小小身體壓根沒動,繼續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與他對視,那眼神讓篠原有點不舒服,就像看螻蟻一般的不屑目光。
“是琴音小姐的朋友。”
“看來琴音小姐在東京過得很開心啊,連朋友都有,而且這麼多年,大小姐還是第一次有異性朋友。”
篠原笑眯眯地說道,意味深長。
他涵養很好,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少年不屑的眼神就氣急敗壞,也跟之前那些人不同,沒有絲毫暴露自己的野心。
相反,態度很和藹,氣氛很和諧。
至少表面如此。
身為神代家主母的紗夜夫人反而沒甚麼存在感,一向討厭的篠原闖入後她就一言不發,用那雙大眼睛緊緊盯著沐某人。
盯著他的戒指。
“那枚戒指怎麼......不對,仔細看看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她記憶非常清晰,定睛看去雖然很相似,但細微之處好像有一些不同,神代紗夜緊張兮兮的心境漸漸平復。
是我想多了嗎?
“你們剛剛說甚麼?鎮上死人了?”紗夜夫人終於反應過來。
“夫人還不知道?就在昨晚發生的事,也不知道那些村民遭遇了甚麼,精神出了問題一個個的在外面自殺,真是可憐——”
“......”
聽到詭異的集體自殺事件,神代紗夜有一種即視感,很多年前,好像也出現過類似的劇情,那個時候正是他出現的時候。
這麼多年後,難道是劇情重演。
跟沐小小有關?
這個沐小小到底是甚麼人......本來打消的懷疑又湧上心頭,可是他的年齡也不像......
“篠原先生,咱們還是說正事吧,”他身後那些男人不耐煩了,催促,“那些村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你們又想幹甚麼?”紗夜夫人眼中濃濃的警惕化不開,“篠原,我說了神代家......”
“神代家的事情不著急,我這次來是來提醒你們,既然琴音小姐回來,那個儀式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儀式?
看見臉色大變的母親,神代琴音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
神代紗夜是真的變了臉,隱約還能看見這位夫人臉上的不知所措與糾結驚慌,雙手放在身前緊緊抓著,手指一直在鑽戒上撫摸。
尋求安慰。
被篠原一句話給逼到了這種地步,本能就把迷茫的視線投向沐小小。
後者一臉懵逼,我只是個外人,你看我幹甚麼,還有你這眼神怎麼一副求救的樣子......紗夜夫人,十幾分鍾前你還防賊一樣防著我。
這會兒態度怎麼又變了?
不過畢竟有琴音這層關係在,何況自己也有想向她們求證的東西,最主要的是,那儀式......好像不是甚麼好玩意。
如果沒記錯的話......
“紗夜夫人,那種事還是別答應比較好,”沐小小瞥了眼臉蛋蒼白的女子。
神代紗夜呆住了,他難道知道這個秘密?他該不會真的是......
“哈,”篠原忍不住輕笑,略帶嘲諷,“一個外來者也能做神代家的主?”
“雖然是外來者,但不妨礙我給出建議,誰讓我跟紗夜夫人她們一樣都看你們不爽呢。”
“小鬼——”
篠原身後的男人們紛紛兇狠的瞪過來,殺氣騰騰。
沐小小冷笑,用看小丑的輕蔑眼神盯著他們,讓這群男人額頭青筋浮現,“畢竟想搶我的女人,我可不能當沒看見啊。”
伸出手。
琴音跟紗夜夫人紛紛紅了臉,看見他伸出的手,神代琴音稍稍猶豫了幾秒,最後依然忍著羞澀走上去,靠在他懷中。
和她一齊的還有紗夜夫人,但這位夫人剛抬起腳就反應過來,連忙收回動作,差點暈過去。
自己怎麼就......居然把他當成了那個人,但是說話的語氣真的很像,就連舉動都......紗夜大腦有點混亂。
當年他不就是這樣當著神代一騎的面,抱住我的?
DNA動了。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沒想到琴音小姐情竇初開,但請不用擔心,沐君——”
篠原沒有生氣,反而笑的更開心。
“我們從未打算搶走她們,也不會搶你的女人,只是純粹的借用她們的身體......受孕生子罷了,這便是神代家的儀式——夜宴。”
話音剛落,神代琴音瞠目結舌,儀式?夜宴?
這......這是甚麼奇怪的儀式啊!!為甚麼從沒告訴過我?!
大小姐被驚呆了。
紗夜夫人更是抿著唇心情複雜,不由自主回憶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被神代一騎逼著進行儀式的那天晚上——
夜宴。
換個說法,其實就是銀帕,因為神代家的女人比較特殊,聰明、漂亮、能力強大,不知道是血脈還是甚麼原因,神代家誕生下來的子嗣,比一般人都要強。
這引起了不少貴族豪門的嚮往,何況神代家的女人個個都是極品......於是所謂的‘夜宴’就這樣誕生。
所有人都希望能透過這種儀式,讓她們受孕,誕生自己的子嗣。
神代紗夜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晚,夜宴上那些男人們看自己的噁心眼神,以及即將到來的悲慘境遇,淪為這些人的生育工具。
但很幸運,當時儀式被中斷了。
被那個突然出現的人救下......
紗夜不知道他的名字,也看不清楚他的臉,他從來都不露出自己的模樣,但即便如此,紗夜夫人也......
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那一晚,他拯救自己的那一刻,還有贈送給自己的這枚戒指。
從那天開始,紗夜夫人就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人,身心都已經是他的所有物,至於神代一騎?
真不熟。
早決裂了。
夜宴被破壞讓神代一騎氣急敗壞,他居然答應了村子裡那些人的要求,想讓自己成為那些村民的生孕工具,更是讓紗夜跟神代一騎形同陌路。
最後嘛,以大批村民的自殺身亡作為結束......紗夜知道是他乾的。
讓人難過的是他留下戒指後便消失離開,找了這麼多年毫無訊息,但是多虧了他,自己還有女兒們平安無事的持續到現在。
所謂的夜宴,再也沒有開啟。
“夜宴早就不存在了,篠原,”神代紗夜語氣堅定,“我不會允許的,更不會讓琴音和莉莉子遭遇這種事!即便你掌控了神代家,也不可能掌控我們!”
“認清現實吧紗夜夫人,現在的你們還能用甚麼反抗?”篠原勸道。
“我聽說神代家流傳著被神庇護的傳說?”沐小小轉動自己指尖的戒指,冷笑,“你不怕?”
“神明?那群無知的村民流傳的無稽之談,被嚇破了膽子,只不過是神代家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法術......”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看著少年那冷笑的表情,篠原臉色變換。
他好像猜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