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幾個了?”
“不知道,大概不下四五個了吧......”
兩天前,當鬼頭正美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吸引了大片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醫生護士,特別是他那獨特的悽慘傷口,與前幾個送進來的男人。
不能說差別不大,只能說一模一樣。
這讓醫院裡最近各種流言蜚語也多了起來。
“搞不懂,難道最近城市裡出現了很多蘑菇毀滅者嗎?而且受害者還專門往咱們醫院送,”有著美麗金髮面孔的護士深深皺眉。
“真是太殘忍了,”她身旁的另一個美女護士也緊張的抱著雙手,按在胸口,緊張兮兮的說,“居然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
同情。
“過分?”
一直站在後面觀望的美豔女子走了過來,冷漠的眼神掃了一眼植草雲雀,“還真是天真的蠢貨,像這種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人的傢伙,淪落到這種地步也是罪有應得。”
“立,立花小姐......”
氣勢被壓了一頭,植草雲雀不敢反駁。
雖然都是護士,但在醫院裡有好幾位性格迥異,被人當做‘怪人’‘變態’的特殊護士,眼前的立花小姐就是其中之一。
性格冷漠、眼神犀利、氣勢兇悍,天天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錢的嘴臉,從來不笑,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位護士。
“別這麼說,說不定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呢?”
“石上醫生!”
“石上醫生!”
立花瞥著這個走過來的白大褂男子,不屑,“石上,在我面前就別裝模作樣了,真噁心。”
“額,立花小姐還是老樣子啊,對我有很多的誤解......”
“切,別人不清楚,我還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立花抱胸,眼神兇惡,“我跟那些小綿羊不一樣,想對我出手,最好掂量一下自己。”
說完,轉身離開。
“那流浪漢一窮二白,到時候住院費你們自己看著辦......”
注視著她離開的背影,那惡劣的語氣、性感的身材、美豔的容貌加上嫌棄的表情,搭配在一起,別說,有一種獨特的美。
只可惜,這性格......很難搞定啊。
為甚麼護士裡面會有這種特立獨行的女人......
石上醫生眼裡閃過一道陰鷙,又迅速消失,換上一張完美的笑臉,“說的也是,這樣吧,給他包紮好就送出去吧。”
“沒錢的話,也不好一直讓他住醫院。”
立花對怎麼安排那個流浪漢沒興趣,踩著高跟鞋在醫院大廳發出‘噠噠’的聲音,舔著鮮豔的紅唇,臉上悄悄浮現出興奮之色。
“接二連三的出現這種......是同一個人所為?有意思,下手真殘忍,簡直比我還變態嘛。”
“興奮起來了,真想見見到底是甚麼人......說不定跟我有共同語言。”
“呵呵呵......”
立花
......
清晨,加藤美櫻沉睡中翻了個身子,手臂一伸,卻抱了個空,摸了半天甚麼都沒摸到,迷迷糊糊的轉醒。
床上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沐君?人呢?”
又不見了。
這次是真不見了,手機裡還有他留下的資訊,說他昨晚凌晨就走了......凌晨?!
“那傢伙......都不用休息的嗎?!”到底是有多可怕啊,加藤美櫻揉著臉蛋做出驚恐之色,“我都快昏過去,他居然沒受甚麼影響。”
怪物。
不過有一說一......雖然很累,感覺卻很......
臉紅。
發熱。
沒辦法,昨晚印象太過深刻,導致一早醒來,身上彷彿還有殘留的感覺......
“真是瘋狂,”摸摸頭,好燙,加藤美櫻抱著被子發呆,“有點喜歡這種感覺了......”
要不今天再叫上他?
這不是完全沉迷在裡面了啊!
“嘎——”
“嘎——”
週一,天氣並不好,陰,沐小小拎著揹包,站在操場上凝視天空盤旋的烏鴉們。
誰也不知道這些看似平平無奇的烏鴉們會是某個人的眼線,有它們在,沐小小就能隨時監控學校各處。
“沐君!”
教室外有人叫自己,是芹沢,以前需要別人來通知,如今這位清純害羞的少女敢主動叫人,看她對自己招手,沐小小立刻想到那晚的電話。
表情怪異。
“芹沢......”
“叫我雪葉就可以了,”芹沢雪葉抱著便當盒,捏著髮絲,“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直呼名字不可以嗎?”
“......行,你找我是?”
“我也叫你小小,”她似乎很開心,遞上準備好的料理,“這個,是之前說好的便當。”
“謝謝,話說回來,真虧你能這麼自然的跟我說話。”
“啊?”
甚麼意思。
“那天晚上的電話,你發現了吧?”沐小小斜眼。
“......”
刷。
臉龐燥熱,秒懂,少女低著頭把玩手指,扭扭捏捏,“你,小小你,真是......這種事情為甚麼還特意,特意說出來啊。”
他就不會不好意思嗎?真是的!
我都不敢提。
“好吧,換個話題,那個鬼頭正美已經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沐小小趴在陽臺上,“心腹大患已除,可以完全放心。”
一個流浪漢死在外面,沒人在意。
“嗯,我已經......不在意那個人了,反正我知道你......小小你肯定會幫我,”少女睫毛輕輕顫動,偷偷看他的臉,羞澀的小女人模樣。
即便聽到有人死亡,內心依然毫無波動,比起那個噁心的男人,還是多想想沐小小的事情。
“你幫助我這麼多......有甚麼我可以回禮的嗎?不報答的話,心裡過意不去。”
她用認真的眼神直視少年,說道。
“報答?這不就是。”
指了指便當盒。
“這個不算......只是一個便當而已,算甚麼報答,我想,我想為你做更多的事情,”說著,少女有些不好意思,臉頰飛起一抹紅暈。
“甚麼事情都可以的,”補充一句,聲音細如蚊蠅,要不是沐小小有聽覺強化,大概聽不到,“只要你喜歡......讓我做甚麼,我都願意。”
低頭,腳尖在地上滑動。
“甚麼都願意?”
沐小小驚了,“雪葉......這樣那樣的事情也可以?”
嗚!
他幹嘛總是說得那麼直白啊!
芹沢雪葉很想鑽進地縫裡,雙手死死抓著裙襬,紅暈蔓延到脖子上,“我,我......沒辦法嘛,誰讓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再怎麼回報,都是應該的。”
這算不算白給?
“......算了,如果只是為了報答沒必要做的這麼誇張,男女那點事還是講究感情才行。”
沐小小狠心拒絕。
芹沢雪葉肉眼可見的失落,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報答,感情這個東西我也有......
“如果你真要回報我,就收下這個東西。”
看見男孩遞過來的戒指,上一秒還失落的心境瞬間不知道飛哪去了,瞠目結舌,“小小,這個......這是......”
這太快了,太快了!
都還沒有交往呢,戀愛也沒有,突然進展神速走到求婚這一步,是不是應該一步步來?當然我不是討厭,只是,只是......
眼睛冒圈。
溫度持續走高。
“首先宣告,這不是婚戒!這戒指是‘朋友’的象徵!”看她表情哪還不明白少女想甚麼,黑著臉解釋。
芹沢雪葉也黑了臉。
朋友......為甚麼戒指還能象徵朋友?
“這枚戒指象徵‘朋友’‘夥伴’‘同伴’,收下它就代表你算半個自己人了,至於具體的含義、具體的作用,以後慢慢告訴你,你要不要?”
“要!”
先不管它象徵甚麼,小小送的戒指,總是不一般的,怎麼可能不要,哪怕只是同伴......哪怕只是夥伴,也夠了。
能讓他認為是‘半個自己人’,就很滿足了好不好?
收下戒指的芹沢雪葉歡天喜地,摩挲著戒指精緻的觸感,上面還殘留著少年的溫度,心中的感情突然沒控制住。
上前。
香風襲來。
啾~
親在了他的嘴角。
“我,我先走了,”親完,捂著臉匆匆離開。
逃走。
沐小小:“......”
“芹沢......”
羞赧的少女還沉浸在自己膽大妄為的親吻中,心都要化了,卻在拐角處撞見了一個熟人,聽見他叫自己名字。
對上他複雜的臉,芹沢雪葉愣住。
“相田君?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來找你的......結果......”
他在笑,那是苦笑。
“你,”意識到甚麼,芹沢雪葉睜大雙眼,“你看見了?”
“......是的,看到了,全部都看見了。”
相田君捏著拳頭,“你給他送便當,那枚戒指,還有最後......”
一個不落。
隨著最後那個吻,他的心也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