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你這些年去哪裡了?我一直在找你。”
“為甚麼不回來?”
“看你過得還不錯......身體康復了嗎?”
“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你真的忘記我了?我是米拉啊。”
“......”
美麗的女子跟在少年身邊喋喋不休問個不停,還時不時伸手摸頭,摸摸身體之類,動手動腳的,讓沐小小額頭滿是黑線,倒不是不耐煩,而是這些問題讓我怎麼回答?
我壓根不認識你啊!
當然,知道她叫米拉後,便想起這位阿姨的來歷,只是沐小小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她怎麼認識自己的?
還小時候?
我才來這個世界多久。
有點奇怪啊......
“我們以前很熟悉?”沐小小脫下自己的連衣兜帽,扭頭詢問,椿塬米拉的眼神帶點複雜,雖然在黑暗裡,但他強化的視覺看得分明。
“哎,看來你真的忘記我了......”
椿塬米拉的心情複雜,小小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就是看陌生人,讓她內心五味陳雜,不是滋味。
“以前我們......”
“等等,到了。”
別打斷我啊。
椿塬米拉又鼓了鼓臉,年齡不小卻像個小女生一樣,大概是和他重逢心情很好,順著沐小小視線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房子大門亮著光。
那是......
說起來,因為擔心他又消失,乾脆就跟著一起過來,但並不知道他要去哪兒,至於之前說的正義的夥伴?
那是甚麼意思?
“看來芹沢同學很有勇氣,沒讓我白跑一趟......”
沐小小笑了。
椿塬米拉:“???”
他在說甚麼?
椿塬米拉看看少年冷笑的臉,又望了望前邊被燈光照出來的人影,氣氛有些不對......我不會被捲入奇怪的事件裡了吧?
至於門口,芹沢雪葉陷入了巨大震動之中,她一直不知道這段時間跟蹤自己的人到底是誰,甚至還猜測過是不是遇到靈異事件。
惡鬼、幽靈之類的存在。
現在......看到門口這道人影,看著他的臉,少女的冷氣從腳一路蔓延到頭頂,那張比惡鬼還要讓人驚悚的熟悉的臉,讓她惶恐。
“是,是你?!”
當初在學校給自己帶來的陰影,芹沢雪葉忘不了,如今再看到他,腦袋‘轟’一下炸開,不好的預感萌生。
啪!
“芹沢,又見面了......這麼著急幹甚麼?”鬼頭正美一把抓住門邊,阻止芹沢的關門舉動,隨後狠狠一拉。
頓時房門大開,暢通無阻。
“嘎嘎——”
夜空中有烏鴉叫,還有拍打翅膀的聲音,清潔工先生沒有在意,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女孩身上。
“你——”
這人為甚麼在這裡,他明明被警察帶走了,他來找我幹甚麼?想要做甚麼?兩手捧在胸口連線後退,面白如紙。
“發生了很多事情啊,芹沢,不過沒關係,一切都會回歸原點,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脫下身上的大衣,裡面還是那老舊的工作服,髒兮兮很多天沒洗。
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從門口抬腳邁入玄關,臭烘烘的跟路邊流浪漢毫無區別,但跟那些流浪漢不同的是,眼裡的兇光與慾望,赤裸不掩飾。
同時,一個大男人的力量,也讓一人獨居的少女難以反抗,唯有不斷後退,瑟瑟發抖。
只是,一腳踩在了懸崖邊,
“你找我做甚麼,我跟你不熟!”
芹沢雪葉想要硬氣,可連色厲內茬都做不到,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說話都軟綿綿的。
“芹沢,當初我在學校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是你站出來為我說話,我就知道你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女孩,像你這樣單純的女人,我無比嚮往。”
清潔工咧嘴,舔著嘴唇,一點點靠近,並不遮掩的下流視線幾乎實質化,彷彿要把她的衣服全部扒光。
“你別過來!”
退無可退。
“我雖然出來了,但現在只是個沒錢沒工作的流浪漢,我相信溫柔的芹沢同學一定願意收留我吧?你是那麼善良,又那麼單純。”
“單純到我忍不住想把你變成我的專屬玩具,”鬼頭正美盯著少女清純的臉和澀氣滿滿的身體,內心激揚。
想到等會就能品嚐到自己的獵物,體會到這個美少女的滋味,清潔工心潮澎湃。
“不要......”
驚恐、駭然、絕望,芹沢雪葉看見他那猥瑣的眼神一陣乾嘔,玩具?他......想要對我做甚麼。
噁心,好惡心!
怎麼辦?
這個人......弄得我很害怕,非常害怕。
就是想逃也無處可逃,他堵在門口。
不知道該怎麼辦,大腦懵懵的。
就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控制不住,身體也跟著抖......
“沒用的,芹沢同學,放棄吧,跟學校那會兒不同,這裡沒人可以救你,那個叫沐小小的?”提到這個名字,鬼頭正美的表情猙獰。
還有一抹畏懼。
不過很快就繼續垂涎的盯著她,“他也不在這裡吧,呵呵。”
明明還在發抖的芹沢雪葉,聽到這個名字忽然平復了緊張的心情,彷彿他的名字有一股神奇的魔力。
沐君......
他說過,沒事的。
“成為我的所有物,你能體驗到人生之中真正的快樂,把其他的煩惱都忘掉,這不是很好嗎?”
芹沢雪葉急促的呼吸平復後,咬牙,“你做夢!!”
皺眉,看到芹沢雪葉冷靜下來,他有點不爽,“你還期待有人來救你?不過算了,就算你冷靜下來,最後也改變不了結局。”
“是麼?我不這麼認為呢,清潔工先生。”
芹沢雪葉的眸子猛地亮起光芒,無比璀璨的光芒閃爍,瞪大雙眼越過鬼頭正美,看到笑語吟吟站在那裡的少年。
雙手插兜的沐小小。
“沐君!!!”
差點哭出來,不,已經哭出來了。
邋遢的清潔工先生瞳孔驟縮,臉上玩味、戲謔、貪慾的神情盡數消失,臉色大變,卻頭也沒回,猛地撲向前面的芹沢雪葉。
刷——
風聲襲來。
“啊!!!”
耳朵處傳來劇痛,鬼頭正美慘叫著趔趄,幾滴鮮血在空中劃過,芹沢雪葉連忙趁機衝到了沐小小的身邊。
“沐君——”
太好了,他真的來了,兩次,兩次都是他救了我......
“不過嘛,我能感覺到你的勇氣,清潔工先生,現在你覺得結局能不能改變?”沐小小微笑著注視手捂耳朵的男人。
下一秒,香風滿懷。
“額,額?”
芹沢雪葉,抱住了他。
“謝謝,沐君......我真的,好害怕......”
嗚咽。
沐小小:“......”
不知道為甚麼,身後一道奇怪的視線盯著自己。
剛剛和沐小小趕來的椿塬米拉看了看他,那個女生還有裡面的男人......雖然聽了隻言片語,但她大致弄清楚發生了甚麼。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意圖不軌,小小是來幫助這個女孩子的?
他們是朋友嗎?
難怪之前他火急火燎,原來是這樣。
椿塬米拉打量少年懷裡的女孩,很漂亮,又看看一臉無語的小小,突然皺眉。
“是你!!!”
男人捂著滴血的耳朵,臉色難看,定睛看去發現是一隻黑色的烏鴉剛剛襲擊自己,此刻盤旋著飛了回去。
沐小小一把推開自己身上的芹沢雪葉,伸手。
讓烏鴉落在手臂上。
“怎麼,很吃驚嗎?倒是清潔工先生,沒想到你出來後還不死心,大晚上擱這又是跟蹤又是敲門的,裝神弄鬼呢。”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沒有吃夠。”
嘲諷。
上嘴臉。
撫摸著烏鴉漂亮的羽毛,沐小小無視了一旁芹沢雪葉失落幽怨的眼神,前走兩步,“不過你放心,今天我不會對你做甚麼。”
說著還嫌棄的瞥兩眼他,啐了一口,“又髒又臭,把我噁心的都不敢碰你。”
“去死!!!”
耳朵的傷口激發了兇性,鬼頭正美掏出匕首,紅著眼衝刺。
“啊!”
芹沢雪葉捂住嘴巴。
“小小!”
椿塬米拉也驚駭的要去拉他。
“喂喂,都說了我不會對你做甚麼,為甚麼偏偏要自討苦吃?”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他胸口,高大的鬼頭正美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去,‘轟’砸在地上。
匕首掉落。
“噗,咳!咳咳——”
咳出鮮血。
芹沢雪葉知道他很厲害,可還是看呆了。
椿塬米拉更是差點咬到舌頭。
小小......
“沐君!你,你沒事吧?”
雖然那個清潔工被踹飛,但明晃晃的匕首太嚇人,芹沢雪葉擔心。
“沒事,這傢伙以為掏把匕首出來就能嚇到我,本來我是不想出手的,”沐小小攤手,風輕雲淡有裝逼的嫌疑。
沒注意到身後米拉的莫名情緒。
時隔這麼多年見到他,欣喜、激動這些情緒不必言表,可現在......忽然感覺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看了看那個吐血的男人,又看了看笑嘻嘻的少年。
米拉心情複雜的抿著紅唇。
這個強勢又兇狠的少年,真的是當年那個小男孩嗎?
小小,他好像變了。
椿塬米拉呆呆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