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鬥......”
椿野香澄姐弟回到家,看了看默默跟在身後的弟弟,內心躊躇,雖然有沐君幫忙,可遭遇這種事,對綾斗的打擊會很大吧。
椿野香澄體驗過,所以她懂。
兩個人回家,一路上沒有開口打破平靜,椿野綾鬥就這樣穿著漂亮的女孩子衣服,全程低著頭,臉龐隱藏在劉海之中。
看不清具體的表情。
等回到家,開燈,看見香澄姐捧著乾淨的衣服遞給自己,她才默默接過,回房間把換回了自己原來的裝扮。
她......額不,他的外表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但表情,還是跟剛剛一樣,沉默寡言,彷彿陷入自閉,讓站在身旁的椿野香澄抓著胳膊。
不知如何是好。
“綾鬥,姐姐也不知道會這樣......不過沒事就好,沐君救了你,最後甚麼都沒發生,以後他們也不會再來糾纏我們,不用擔心被......”
“香澄姐和沐小小關係很好嗎?”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和椿野香澄獨處時的第一句話,不過依然沒有抬頭。
“這個......我跟他......”
少女舌頭有點僵。
“我看你們好像很熟悉,明明以前姐姐跟他不熟悉吧,”椿野綾鬥終於抬頭了,眼睛裡灼灼的視線讓香澄心虛的躲避。
“還有那個安城貴也......好像和你們有關,發生了甚麼?”
質問。
雖然綾鬥語氣很平靜,但確實是帶了一點質問。
椿野香澄沉默。
“姐姐?”
“綾鬥,那個,我和沐君是發生了一些事......那個叫安城貴也的人對姐姐不軌,被他救下了,就像今天你一樣。”
“......”
“不過姐姐和沐君只是單純的朋友,真的,到現在為止也僅僅接觸了兩三次,最開始還是綾鬥你介紹我們認識的,所以,那個。”
椿野綾鬥看著香澄姐的眼神複雜,看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低下頭,默默捏緊拳頭。
他知道,沐小小救了自己,但是......但是,為甚麼偏偏姐姐會對他......
雖然香澄姐一直在解釋,可他不是笨蛋,看得出來香澄姐對他態度不一般,椿野綾鬥最終甚麼也沒說,回自己房間。
從頭到尾都沒有再跟椿野香澄說話。
“綾鬥?綾鬥?你不吃飯了嗎?”
叫了半天沒有反應,椿野香澄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黯然離開,她知道,雖然沒挑明,但姐弟之間已經出現了隔閡。
曾經關係很好的姐弟,甚至相互喜歡的他們,在這一刻,逐漸改變......
醫院裡。
雄鹿勝躺在病床上休息,時隔這麼長時間他的身體依舊沒有完全康復,不過精神狀態倒是好了不少,目光往不遠處瞄。
同病房的另一張床上,一個猙獰臉的男人正在咧嘴狂笑。
“抓到了!呵呵,哈哈!到時候我會百倍千倍的報復回來!讓你們也品嚐到我的痛苦!!”安城貴也抓著手機大笑不止。
“椿野香澄!七筱茜!紫之花夏葉!還有那個叫沐小小的!!”
咆哮——
都是熟人啊。
雄鹿勝在得知他跟自己一樣被一腳送進醫院,而且還是同一個仇人的時候,萎靡的症狀恢復不少。
這個安城貴也似乎很有能量,只要能報復回來,我說不定......就算沒了蛋,那玩意已經沒希望了......至少要報仇吧。
不然難消心頭之恨吶!
想著,剛要跟著小,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忽然走了進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女人呢?!”
安城貴也皺眉,大感不喜,沒有看見那個椿野香澄讓他不愉,下一秒,走上來的男人,拳頭狠狠轟在他肚子上。
“咳!!!”
痛——
“你幹甚麼?!”
“給我住手!”
“住手!住......啊!!!!”
接下來......
雄鹿勝驚恐的蜷縮在角落,親眼看見這驚駭的一幕,中年男人把他壓在下面,扒了他的褲子,沒一會兒安城貴也就發出殺豬一般的尖叫。
悽慘尖銳。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中年男人同時扼住他的咽喉,被壓在下面的黃毛安城貴也連尖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狂翻白眼。
最後......
雄鹿勝就這樣看著他被勒死,那睜大的瞳孔黯淡無光,吐著舌頭,裡面還殘留了些許憤怒、痛苦,以及深深地恐懼。
做完這一切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掏出一把匕首。
噗嗤——
看著那如鮮花般灑落的鮮血,雄鹿勝從頭到尾旁觀了這一切,渾身冰涼,內心死寂,只感覺黃昏的光線中有惡鬼在對自己咧嘴獰笑。
這是......甚麼啊?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沐小小?是他,一定是他乾的,這是報復,報復這個叫安城貴也的男人!
那個惡魔,那個惡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瘋了......
......
“小小,雄鹿勝退學了。”
第二天,白河美和拉著沐小小在長椅上坐下。
“哦?他怎麼退學了?”
“你不知道?據說他精神失常,被送去精神病院。”
“......你看我幹嘛,不會以為是我乾的吧?”
“真不是你?”
“真不是,”沐小小攤手,不過安城貴也那事倒是自己乾的,這件事鬧得更大,在醫院持刀殺人然後自殺,都上了新聞。
殺人也就罷了,主要還是安城貴也被爆......太稀奇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至於雄鹿勝,這衰貨鬼知道甚麼情況。
另外,安城貴也的死亡也給自己送來了S級評價,25技能點,沒有技能。
兩個死了,一個瘋了,給S很合理。
“那安城貴也呢?”
“......”
見他吹口哨不回答,白河美和就懂了。
她覺得自己這個老師真失敗,眼前的學生簡直就是個恐怖分子,這麼肆無忌憚......但是那個安城貴也甚麼貨色,她再清楚不過。
“小小,你就不怕我告發你?”
“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
這傢伙。
沐小小忽然靠近,壓低聲音,“我相信你哦,白河老師~”
他......
心亂的白河老師視線一閃,一枚璀璨精美的銀色戒指出現在沐小小指尖,遞給自己,本就心亂的她一時間更是驚慌失措。
“沐,沐君?你這是幹甚麼?”
“幹甚麼?戒指啊。”
“你,我,我可是老師,怎麼可能接受你的......這種事情不行,”她的臉紅了,紅豔動人,羞惱的瞪了一眼他。
“我說,白河老師你想的還挺多,這可不是求婚!只是一個護身符!”
“護身符?”
“我只是為了方便才選擇戒指......得,下次我還是選其它飾品吧,”考慮到便攜性,隱蔽性,飾品是最方便附魔的。
衣服雖然也行,但因為有一次性技能的限制,反而不好,總不能堂而皇之的爆衣吧?
“哎,我有時候都想辭職......保護不了學生,學校裡又發生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白河美和好看的眉毛顰起,“感覺我甚麼都做不到。”
“沒那回事,白河老師你已經很好了,不過要辭職我支援,當甚麼老師啊,來跟我一起做正義的夥伴!”
“......我只是說說,”白河美和嬌哼,“這是我的職業,再說不當老師你養我嗎?”
“我養你啊。”
沐小小一秒猶豫都沒有,笑嘻嘻拍胸,“我有錢!”
啊這。
白河美和沒好氣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總之,學校裡如果有甚麼事......沐君,就拜託你了。”
“當然,白河老師你也是,遇到甚麼事的話別忘了通知我。”
“知道,區區學生居然跟老師這麼講話......”
嘴上抱怨,看少年的眼神卻帶著溫柔,相處這麼多天,發生了這些事,兩人早就有了默契和信任。
“對了,今天椿野綾鬥沒有來學校,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清楚。”
今天椿野綾鬥是沒來,前面座位一直空著,沐小小當然沒放心上,自己又不是保姆,管那麼多幹甚麼,反正沒事就行。
估計昨天的陰影還在,要緩緩。
這麼想著,就收到了椿野香澄的電話。
昨天事件過後,電話簿裡的女生+1。
“沐君,可以來我家看看嗎?”
“啊?”
“從昨天晚上開始綾鬥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直沒出來,今天也沒有來學校,”那邊的椿野香澄很著急,“一直到現在,還躲在房間裡不出來,飯也沒吃。”
“我很擔心這樣下去......沐君,你可以來看看嗎?”
“不至於吧,昨天不是沒發生麼,就是女裝了一下怎麼還自閉了呢?”
“我不知道......不,他已經知道了我們跟安城貴也發生的事。”
“然後呢?”
“這個,可能是誤會了我跟你......”
“......”
好傢伙,原來是這樣。
難怪,哎,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喜歡上了別人......靠!我這不就成黃毛了?我不是黃毛啊,我可是純愛戰神!
我跟椿野香澄才見過幾次面,就算......就算上次摸了她,那也是逼不得已。
捂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