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視線,京澄回到殿中,迎面而來便就看到了京安瑤和綰綰兩人。
京安瑤似是想說些甚麼,可沒等她開口,綰綰就直接一個蹦!跳!躍!想要撲在京澄懷中。
但很可惜,一堵無形的氣牆阻擋住,沒讓她成功。
京澄本就不喜被人過度觸碰,不是誰能輕易改變的。
至於留在後面的京安瑤雖被神光籠罩看不清表情,但想來頭上已經蹦出無形的井號已然消散。
她很滿意!也是真看綰綰不順眼。
慶祝就慶祝,動手動腳幹甚麼,尤其每次都想摸胸,就盯著那地方沒完了是吧?
不過雖被阻攔,綰綰也沒氣餒,仰面的美眸閃爍著極為刻意的崇拜光芒。
“京姐姐!你實在厲害啦!我好崇拜你!”
明白這是存心在向她挑釁的京安瑤,面子功夫也都懶得做了,上前道。
“她剛經由大戰,需要休緩,不要去做些不合時宜的事情。”
“休緩?我看她精力充沛,分明再和我來場二回戰都沒問題!”
?
少女,你的發言有點危險,解釋清楚甚麼叫做二回戰。
顯然先前京澄展現的那般殺伐,並沒有給兩女帶來甚麼影響和改變。
尤其是京安瑤,反而覺得還殺少了。
她也不是個嗜殺的人,但比起京澄的安危,這些都是其次的。
就應該全部殺完,這樣下次再想對京澄動手時,也就該掂量下,去避免這種前仆後繼的圍殺。
當時在城主王池的頂端觀禮臺,看著京澄被群起攻之的時候,就算知曉其應該有著把握,可京安瑤也還是心中難免緊張。
這還是她首次真正意義意識到了成仙體意味著甚麼,京澄往後又會遇見甚麼,雖今天只是展露的一角,可也管中窺豹。
回想著先前那所有人都瘋狂的模樣,擔憂京澄心境受到影響的她,也懶得和綰綰爭執,走上前,少見話語沒有帶刺的道。
“還好嗎?”
聞言京澄自然知曉她是說的哪個方面,點頭寬慰。
“無妨。”
見確實沒察覺到異樣,京安瑤這才鬆了口氣。
而這時,兩名自封的義子,也終於姍姍來遲,絲毫不顧及顏面一個滑跪來到前方。
要知此時可是還有著不少人都關注著京澄這邊的,只能說混到現在,兩人早已看破世人目光,抵達了任世人嘲笑,我自巍然忠犬的態度。
“義父!不愧是義父!如此蓋世神勇,簡直看的在臺下的孩兒心潮澎湃!”
“沒錯父王!孩兒只恨不得親自上臺去感受那無敵風姿,哪怕身死也心甘情願啊!”
說罷,激動的兩人還很是抽象的比起了大拇指,好似以此來表達心中的崇拜和激動那般。
沒錯,兩人本就在盛事當中,只是不在最初十人罷了,且又不可能去挑戰京澄,便選擇了其他擂臺。
結果當然是很乾脆利落的被幹爬了,歐陽少燁還好,靠著築臺圓滿周旋打了一會,而蕭凡,要不是很機智的一直嚷嚷‘不能讓父王失望’的話掛在嘴中,憑那架橋中境的實力,指定被幹媽都不認識。
見狀,京澄也是真的看得煩,這兩人是真在抽象的道路越走越遠了。
很快,京澄便和此次盛事前十,也就是其餘擂臺九人,一同進入大殿當中。
依舊是最初那位天族老者,先是簡潔的恭喜,隨即告知。
“稍後還有各位的宴賞,明日就可進入天台聖山,收穫你們此次的獎勵了。”
說罷,他就離去,這種規模的小孩子打鬧本就入不了其的眼,只是由於盛事終究也算一種齊聚人心的手段,況且也不費力,只是提供場地舉辦罷了,城主府勢力當然也不介意。
且從始至終,都沒人對京澄造成的殺伐施壓過。
要知此次盛事,可不像往屆那般基本全是些沒有背景的草根,傳人也不罕見。
可大千州本就是很殘酷的適者生存,從沒有任何道統世家會放任傳人不去經歷廝殺和磨礪的。
成仙難,那是意味著鎮壓了一個時代,在千萬璀璨同代當中殺出血路,都不一定能成的難。
尤其是在眼下這種成仙體先,仙路必開的大世爭奪背景下,過江之鯽多如牛毛,隕落的更是如此。
除非是那種能越出水面,極為特殊,被寄予了大厚望大精力的傳人,不然就算死,也只是眨眼一過水花罷了。
更別說至少在世人眼中,京澄和離宮女帝關係匪淺,疑似傳人,背景簡直邦邦硬,自然更沒人來為這般沒必要的事情討沒趣了。
沒過多久,條條精美盛放在美酒佳餚的案臺,便就被擺在了十人的面前。
比起昨日的熱鬧,今日則顯然更安靜,傾向高檔VIP制。
畢竟在往年,這盛事完的宴請背後,深意本就是給前十一個自主選擇加入道統勢力機會的,有看中之人的道統,也會派遣使者前來。
可今年十人則清一色的有著傳承,自然就不再有這般環節了。
相識的眾人也寒暄著,基本都獨自入席,可京澄就不同了。
她是京安瑤和綰綰兩絕色各在一邊,帶‘左擁右抱’的!
綰綰黛眉彎彎,掰開個靈果,想要餵給京澄。
而京安瑤的清冷性格,其實是不太喜這種大庭廣眾下類似爭風吃醋行為的。
可奈何天綰兒實在太不講道德,太不講規矩了,動不動就上手,她也只能來。
畢竟京澄的性格她早就吃的透透的,她看待人如何,基本取決了人如何看待她。
雖然這是個好品格,可遇見天綰兒這種人就不太好了。
尤其是她還是那種鬼精的,張弛有度,不去觸碰底線惹的京澄反感。
所以生怕自家寶貝便宜被佔完的她,也只能來了。
而也能明白京安瑤心思的京澄,也對綰綰傳音開口了。
“所以你的計劃呢,現在不是很好的時機嗎。”
她心裡還是有主次的,還是自家妹妹重要,且也有些後悔收了綰綰的雷靈木了,這也太麻煩了。
明白這點的綰綰也不氣,沒指望一時半會就超越明顯和京澄有著故識的大夏九皇女,反正她是來勁了,指定給人搬到自己這邊,氣死那個九皇女!
“不急不急,還不是最好的時機,等到天台聖山在說。”
她口吻隨意,天知道做甚麼打算呢。
終究還在京澄的容忍範圍內,她也就懶得管了,便看向殿中。
最出眾的,應該就是此刻想要靠近清璃案臺,卻好似又被無形氣牆阻攔,露著一張傻臉,又莫名其妙像個搖尾乞憐的舔狗的蘇釋天。
諸人都對他很是不屑,直接不掩蓋的那種。
畢竟在他們眼中,蘇釋天純屬運氣好,根本不配和他們坐在一起,要不是看在清璃的面子上,早就攆人了。
京澄端起酒杯,淺抿,就這樣饒有興致的望著他,回想著原文。
原文劇情當中,他在此次盛事算是大放異彩,首次揭開偽裝一角的,就屬於那種傻子有洪福,意外在擂臺上覺醒超強體質那種。
結果當然是經典的被落霞道山眾女刮目相看,還收穫了本該頂替眼下天綰兒劇情的雨落落的好奇,自此為後宮大將再添一員展開劇情線。
而他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穩穩拿下一個進入天台聖山的名額。
可以說,這在原文當中是他最大的造化之一。
一位成道生靈殘蛻所化的器胎。
沒錯,天台聖山內有尊不知多少歲月前渡劫隕落的成道生靈,且還是路之極盡的九劫劫難成道生靈,要不是未逢仙路開啟的年代,基本上是必成仙的存在。
雖是早已靈光消散,只留肉體本能的殘蛻,卻也還是具備著其生前的部分大道本源。
這可是通天的造化,自然被無數人窺覬,蘇釋天也是同樣,知曉他前世雨族貪圖導致滄州被夷平過程的他,早早就開始佈局。
可沒成想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那本源是混沌氣殘留,根本無法被人獲取。
不過按照主角經典必有轉折定律,後續蘇釋天發現那殘蛻生前竟然是天地生養,在萬物當中誕靈的仙胎,生之神聖。
而離開天台聖山這其死後的造化道意遺留之地,殘蛻便就歸初,化為無上兵器。
蘇釋天也獲得了伴隨他往後道路的最強兵器。
可成長打磨的伏帝劍胎。
京澄也不是沒動過搶奪的心思,但在原文中這玩意有個很玄之又玄的設定。
那就是必須要是上蒼的子嗣,被天道認可的大氣運之子才可掌握,否則必遭天誅反噬。
哪怕原文結尾草草了之,壓根沒介紹天道究竟是個啥,可這設定確實是存在的,蘇釋天沒少借這設定裝比。
比如故意將伏帝劍胎扔給對手,接過後對方瞬間只覺被天地針對,不詳纏身,一個心神不穩,從而被蘇釋天反敗為勝。
所以按照曾經抽到【我即天命】時,那‘天道投來淡淡敵意’的註解,以及成為焚道體後這個敵意BUFF估計超級加倍的現狀,理智告訴京澄,還是別去碰這玩意的好。
畢竟從每次渡劫就能看出來,那雷是真的把她往死裡再劈,只不過彷彿被某種規則限制了般,只能在範圍內,不然京澄隱隱感覺,不知無意識還是有意識的天道真可能會不惜一切把自己噶了。
而這種會被天道反噬的設定,拿了不就是給人放技能的機會嗎。
路還長,等她以後拳頭硬了,才是整這些的時候。
當然,她不拿,也肯定不會讓蘇釋天去拿。
也就留著他那金手指龍圖還有用,不然京澄早給他噶了。
總之按照現在看來,雖然比沒裝成,雨落落也變成了天綰兒,失去後宮大將,可主線是沒變的。
所以那人也該發現清璃的存在,從而導致蘇釋天宿命之敵的劇情線鋪開。
想到這,京澄視線微妙,就覺得還挺有趣的。
這兩人從最初的朋友,演變成不死不休的仇敵,皆因清璃。
且就算按照京澄的眼光,也覺得蘇釋天那宿命敵人實在太難纏,太麻煩了。
不是說他有多強,雖也不弱,可至少是處於可以接受的程度,主要他那可謂奪天地造化,逆轉乾坤的神通實在太棘手了,從清璃前世存活至今,變相實現了真仙都未達成的永生。
只要一次沒殺死他,被躲起來,那你就永遠都找不到他,且隨時都可能在你最薄弱的時候,給你一刀。
該怎麼說呢,京澄就覺得清璃屬實挺倒黴的,
一個是在蘇釋天的重生前世當中,明明啥事都沒做,別說感情,連認都不認識,就純粹只是為自家師妹說公道話時順便把被追殺的蘇釋天也帶了進去,就瞬間使他感動不已,將其視作了白月光,心頭血。
另個則是在她本身的前世當中,愛而不得,從而懷恨在心,開始抗米。
清璃這是造了多大的孽,被這倆人給攤上。
京澄一時槽點就很多。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見青澤不在,自然想和師姐交談,儘管被氣牆阻隔在兩米開外,但也依舊沒放棄的蘇釋天,則彷彿感應到了視線般,朝著身後望去。
和京澄視線對上的瞬間,他就打了個哆嗦,像是還未從昨日巴掌毆打陰影中走出來般。
事實證明他也確實不敢在跳刺,藉助傻子身份去挑釁了,就算恨到極點也是如此。
畢竟這女人簡直邪門,他都多少年沒這種屢屢不順的感覺了,可自從碰見她,全來了!
所以還是先不要節外生枝的好,等到大事成後!再好好清算也不急!
隱忍!
月亮高懸,大殿人員稀少,諸人也本就對此興致不高,自然也差不多到了結束的時候。
清璃好似等待此刻多時那般,起身,不顧眾人疑惑,遺世而獨立的身影直直朝著京澄走去。
隨即她便在蘇釋天震驚!狂顫!綠光閃爍!嗷嗷震怒!的多種眼眸變化當中,淡淡說道。
“京仙子,方便單獨聊聊嗎。”
京澄想了想,雖有些不解,但也點頭。
“清璃聖女邀約,自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