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突兀的呈現出道好似世界都被撕開的深淵裂口,只見一道渾身都籠罩著混沌霧靄的身形在內盤坐,其後則懸浮著座混沌宮殿,無數光團懸掛,猶如古界在沉浮,神魔在參拜。
光是那流露出的一縷縷威壓,都使的許多地面上的修士爆體身亡,化作血花,而剩下的也無不竭力抵擋,神魂驚懼。
“那是...普妖道主!”
有眼尖大能驚呼,舉世皆驚。
局面發展到現在,終於有道主下場踏入旋渦,事關成仙造化,連道主級別的存在都無法旁觀!
畫面也傳遞到仙網,徹底轟動沸騰。
那可是道主啊,一方道統之主,足以支撐起一方道統興衰的存在,現在竟降臨那個洞天小世界,又有誰人能擋?誰人能敵他?
當眾人再次看向那道白衣風華的模糊身影時,也只覺雲峰主這次危險了,明明先前大好時機可以對成仙體下手,卻無動於衷,現在已然再無機會。
雖她為半步道主,可就是這欠缺的半步距離,無疑比天塹還要遙遠,面對真正的道主,是不可能有任何勝算的!
這時盤坐在混沌宮殿當中,周遭無數光團懸浮的普妖道主,也緩緩開口,聲音充斥著好似大道般的無情與冷漠,在整個洞天小世界當中迴響。
“成仙體不是爾等能染指的造化,交出她。”
對此雲中澗則依舊白衣展動,出塵如仙臨世,隨即光澤一閃,踏入混沌宮殿中,強勢無匹的殺了進去。
所有人都感到無比震駭,任誰都沒想到面對道主級別的存在,她竟然還敢主動出擊,這該是何等的無敵氣魄!
多說無益,雲中澗用態度表明自身回答,溫潤晶瑩的手掌持劍,如雲霄般的皎潔神光爆發,上前斬去!
見狀普妖道主也有些動怒,未曾想這般小輩敢率先對他展開殺伐。
“本念及修行不易,欲放你退去,但既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無情!”
語落,他雙手結印,頓時周遭攜帶著無數符文,彷彿神魔在沉浮的光團便朝著雲中澗爆射而出。
混沌宮殿搖動,兩人的大戰開始,世界產生無比劇烈的搖晃,到處都是坍塌和毀滅。
這個洞天小世界無法承擔此等程度的恐怖大戰,即將崩塌了。
看著這滅世的場景,就連隔著仙網畫面觀看的無數修士都心生陣陣絕望,更別說處於地面的諸多修士了,甚至有些都放棄掙扎,就這樣滿臉蒼白的無力跪下。
畢竟這種程度的災難,已經根本不是靠他們之力就能抵抗的了,饒是竭盡全力,也根本無法倖免,只能絕望的等待洞天小世界徹底崩塌,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屍骨無存。
不過就在這時,峰迴路轉,天穹間的恐怖大戰,隨著那道白衣風華的模糊身形的急速升空,從而轉變戰場,竟硬生生打破了洞天小世界的天穹。
隨著一生好似巨大玻璃的破碎,天穹徹底崩壞,映入所有人眼中的是兩輪天。
兩人依舊在大戰,可地面卻緩緩停下了崩塌,眾人都明白這是戰場轉變到外界的緣故,就包括他們現在抬頭所望的天,都是真實外界的天穹,只是腳下的地面尚且還在洞天小世界,雖也要不了太久就會徹底毀滅,可暫時他們也無恙了。
天有兩輪天,就好似現實和虛無的交界,神異無比!
搖晃的混沌宮殿當中,雖對雲中澗展現出的實力有些心驚,可那又如何!在他的主場寶具當中!他誰都不懼!
瞬間神光噴薄,那無數光團宛如化作一朵朵妖異的仙花,散發無窮波動。
這些光華都具備法則,是他自身對大道感悟所化,此時全部衝向雲中澗,欲將她粉碎!
雲中澗不懼向前,劍身浮現皎光,映照她如仙,隨後成百上千劍氣斬出,將光花全部斬滅,竟連普妖道主都險些被斬中,不由色變。
這幕落到眾人眼中也是一臉驚容,心底翻起滔天駭浪!那可是一方道主,竟差點受挫!?
饒是知曉她很強,殺大能如屠狗,可也任誰都沒想到這般結果,這可是道主啊!
畢竟先前在眾人的眼中,還是當道主出現後雲中澗就危險了,唯獨結果就只是敗逃而已。
但現在...她竟如此強勢無雙!
而這個時候,混沌宮殿也再次開始搖晃,恐怖氣息瀰漫,普妖道主催動光團化作巨幕,轟向雲中澗。
兩者皆爆發出熾盛光芒,散溢驚人的能量風暴,顯然這一擊無與倫比。
過程中普妖道主全力催動混沌宮殿這件無上法器,勢必要將雲中澗絞碎煉化。
果然,還在斬斷光團巨幕的雲中澗無暇分身,被關在其中。
隨即混沌宮殿在發光,猶如化作滔天火爐般,足以焚燒天穹的熊熊烈焰奔騰,他竟想將雲中澗生生煉化。
可結果卻讓普妖道主失望了,雲中澗既然敢踏入混沌宮殿,來到他主場作戰,那又怎麼可能讓自身陷入死地!
只見滔天劍氣爆發,斬在宮殿大門上,頓時整個巨大的混沌宮殿都受力傾斜,這可是普妖道主的本源法器,一座道統的至寶,就連氣場都堪比護山法陣,但現在卻硬生生被撼動,神光綻放。
而掌控它的普妖道主本就和它一體同源,此刻自然遭受巨力反噬,嘴角染上鮮血,竭盡所能想要穩固,可其內又是一道驚天殺伐爆發,他也終於無法再封鎖宮殿,鮮血噴出,遭受重創,只能說作繭自縛。
隨即雲中澗脫困,寬大衣袖飄舞,已然衝了上去。
本就有些受創的普妖道主難以招架,被一道殺伐劍氣砍在胸前,滿天血雨潑灑。
他無比驚懼,未曾想到半步道主的對方竟強悍至此,雖竭力施展手段,可面對那連綿不絕的劍光已然力不從心,很快一臂就被斬斷,從天穹飛落,將幾位躲閃不及的修士生生砸成碎泥。
這可是道主的斷臂,光是其隱隱透露的威能,就足以使尋常修士頃刻殞命了。
很快,雲中澗便將無上殺伐道意彙集一劍,勢要將普妖道主斬殺。
普妖道主滿臉冷汗,神情驚變,想躲卻根本躲不開。
見狀,仙網和地面上的修士也驚駭的無法出聲。
難不成..連道主都無法攔她,將要被斬殺了嗎?
掌控一方道統的興衰,數千年不枯不滅的存在,現在竟要被斬殺,這該是何等驚世駭俗!
不過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且慢!”
只見來人髮絲狂舞,看似很蒼老,但磅礴的生命能量又在噴發,氣場實在太足了,光是被看一眼,都會被那股氣吞山河的氣勢震駭的無法動彈,就連藏在暗處的諸多大能,都感到無比心悸。
又是一尊道主,枯木道主!
今天此處發生的事情當真是要驚破天了,不光大能,就連道主級的存在都接二連三到場!
可對此,雲中澗卻也只是冷冷道。
“你說且慢就且慢?”
哪怕又面臨一尊道主,她也依舊強勢無雙,說罷無窮殺伐的劍氣就朝著普妖道主砍出。
見狀枯木道主也無法再保持淡然,連忙催動道法,力拔山河的氣勢噴發,將殺伐劍光擋下,怒道。
“雲中澗,你當真如此狂妄,難道以為天下無敵了嗎!”
對此雲中澗依舊氣息不改。
“我說過,既入場,那就沒退路可走。”
而被救下的普妖道主,也劫後餘生的喘氣,滿臉汗水直流,畢竟要不是老友相助,剛才他怕就真的身死道消了。
想到這,只剩一臂他就咬牙憤怒滔天。
“老友,多說無益!你我先聯手將她擊殺,再論成仙體歸屬!”
枯木道主點頭,兩人聯合,一起出手!
頓時原本普妖道主的頹勢就被挽回,但還沒完,竟又出現一尊道主!
短暫瞭解情況後,他便也加入戰局!
三尊道主在此刻竟然聯盟!對一個半步道主境的後輩出手,局勢瞬間反轉,饒是雲中澗再如何強大,都難掩艱難!
一瞬間,蒼宇撕裂,世界漆黑一片,只見無窮天雷轟鳴,宛若來到了世界末日。
見狀,眾人也都明白這下她是真的危險了。
至於京澄,也當然滿臉凝重,雖很信任雲中澗,可這般局面也還是不由讓她極為擔憂起來。
倘若她真有生死之危,那無論如何京澄都必定會上前的,雖和送菜沒區別,但只要這些人還在乎她的成仙體,那就入場的餘地。
而就在這時,地面修士中有個悍不畏死的人,或許是想渾水摸魚,奪取成仙造化,竟直接殺來,然後又被本就心情凝重的京澄一巴掌斃命。
可能是起了個頭吧,眾人心動不已,認為道主間自顧不暇,眼下正是大好時機!所以瞬間地面上不少修士暴起,就連某位藏在暗中的大能都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京澄撲去。
“成仙造化,屬於我了!”
話語未落,一道驚天劍氣從天穹飛落,直接將他斬成兩半,臨死之際臉上都還狂熱的表情。
眾人對此也感到膽寒,她竟還有餘力留意下方嗎?
但為何..其他衝上前去的修士卻無恙?
難不成只針對超乎規格的大能?
想到這,有人衝上去嘗試,雖被京澄格殺,但卻並未引得天穹劍光。
果然!饒是她再強,但面對如此戰局也絕對分身乏術,最多隻能針對超乎洞天小世界規則的修士,尋常修士已然無法留神了!
隨即地面越來越多的修士前仆後繼衝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不如搏一搏,去爭那造化生機!
京澄沒有留手,金焰滅殺前面幾人,雖天穹炸裂,洞天小世界無法再維持太久,但至少眼下法則還是存在的,眾人依舊被壓制修為,只能同境作戰。
大混戰徹底爆發!
兩輪天之上,新入場的無極道主祭出法器,是一座殘破的神像,爆發無量波動,超前轟去。
雲中澗抵擋,先前無往不勝的她,此刻居然被震退,有些踉蹌。
“就是這樣,兩位老友!繼續發力,將她擊殺!”
無極道主有些為難,而當然知曉他在猶豫甚麼的普妖道主又道。
“此世真仙不出,就算離宮震怒,天大地大我們又何處不可去?何況事後我們間將必有一人成仙,又有何懼?”
枯木道主也在旁附和。
“仙路顯現不知多久,我們的壽元已經撐不住等待了,若想超脫,唯獨的希望就只有成仙體!”
聞言無極道主也終於下定決斷,目光堅定,再次催動殘破神像,想要將雲中澗直接鎮殺。
戰局在繼續,地面上也是如此,京澄簡直是殺的沒完沒了,雖沒甚麼能入眼的,但架不住量多。
而兩輪天上,雲中澗的白衣也終於染血,當然她對面的三尊道主,也同樣好不到哪去,鮮血不斷流淌。
戰到此刻,哪怕心湖都不知平靜多少歲月的他們,都無比震驚了!
須知就連他們三人聯手,雲中澗都擋下了!且還本就在半步道主,跨大境界戰他們!簡直驚世駭俗!
沒記錯的話,她連百歲都不足吧,當真就如此逆天!?
三尊道主越發忌憚,沒有絲毫留手,殘破神像再次撞向避閃不及的雲中澗,隨即殷紅從嘴角溢位,瑩瑩發光,流淌到白衣上,很是悽然的美。
普妖道主自然不會錯過如此大好時機,直接衝去,怒吼。
“給我死來!”
可無極道主卻並沒有那麼樂觀,因為催動法器的他最能感受到,殘破神像給雲中澗造成的傷勢不大,所以見到普妖道主衝上前去,便急吼道。
“老友!不可!”
果然下秒雲中澗就揮動瑩白手掌就擊來,普妖道主踉蹌後退,嘴角噴血,周身道袍全部碎開,再配上本就斷裂的手臂,顯得無比狼狽。
不等另外兩人援手,雲中澗便乾脆利落,一劍斃命!
滿天血雨潑灑,好似世界都在悲憫!
枯木和無極驚悚,但不等他們做出反應,雲中澗就再次殺來。
面對如此殺伐,再加上無極道主本就有些心生退意,兩人自然節節敗退,終於一個不小心,枯木道主被劍光掃過,頓時整個胸膛都被斬開,大口咳血。
似乎意識到要死亡了,他連忙驚聲尖叫。
“閣下,我願就此退去,還請高抬貴手!”
對此雲中澗的回答簡短。
“重複的話語我不願提及。”
既入場,那就沒有退路可言。
所以機會最初已經給過了,只是沒有珍惜罷了。
一劍喋血,枯木道主眼眸內的神采迅速黯淡下來,當場斃命。
至於無極道主,則已然趁著這個機會想要遠遁,可雲中澗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閣下,當真一線生機都不願給嗎!”
兩輪天上,傳來這般怒吼,整個天地都在震顫,無極道主竭力抵擋,欲闖出一線生機,可普妖枯木兩人已死,光憑他又哪能堅持多久?
很快神力波動消失,滿天血雨潑灑,兩輪天之上徹底恢復寂靜,只有這即將毀滅的洞天小世界,印證發生過多麼恐怖的大戰。
她緩緩落下,來到眾人肉眼可見的天穹,白衣飄飄,雖染血卻又好似纖塵不染,看起來猶如謫仙,超凡脫俗,垂落的劍尖上,還染著一方道主的血液!
看著天穹上那道唯獨剩下的身影,所有人都膽寒,哪怕還有著一兩尊道主已然到場,但也不敢再入場,只敢藏在暗處。
因為她用實力證明,只要入場,那就必定是不死不休之局。
這是硬生生殺出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