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哭了,是真的哭了。
我草,這小子說的話他是真聽不懂啊。
“大哥,你在說甚麼啊,甚麼神虎道者,我不認識啊。”
聞言,金甲威武猶如天神的少年神曦都自鼻中噴湧了,就突出個怒不可遏。
“敢做不敢當!實乃鼠輩!”
蕭凡正欲又道,就直接被少年爆喝打斷。
“不必多言!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的手上便顯化一柄雷霆戰斧,狂暴霸氣沖天,明顯絕非尋常寶具。
“狂徒死來!”
說罷,雷斧劈下,整片天空都好似被電閃佔據。
見狀三句話中兩句都還沒說完整,就見人直接砍來的蕭凡,也是真繃不住了,哪還有正面接下的底氣,連忙閃身避開。
頓時,猶如驚雷肆虐,山峰都在轟鳴聲中炸去一截。
與此同時,天邊呼嘯,幾道身影急速趕來,見這般情形也愣了瞬,不知所以。
“蕭兄?發生甚麼了?”
沒錯,來人正是蕭凡的相識,包括前些日子的天驕宴他們也在。
自被追殺,察覺少年非他一人所能敵後,蕭凡就立馬搖人了。
而蕭凡那日舉行天驕宴過後,在場的本土天驕間也產生了君子協定,面對外來者欺壓時,大家將攜手禦敵,守護北嶺榮光!
所以當收到蕭凡的傳音後,就近的幾人自然便當即趕來,其中赫然就有愛交朋友的藍古,以及那日被京澄敲悶拳大呼小叫後,又主打個西西務者為俊傑の桀驁男人,魁戒。
聞言,欲哭無淚的蕭凡也壓根不知曉發生啥了啊,總之只覺回到組織懷抱的他,便也連忙簡單解釋了下情況。
對此幾人也蒙了,這算啥事?
這時,浮在空中的英武少年也緩緩開口了。
“哦,竟然還有著幫手嗎?”
雖語氣看似有些意外,但明眼人都能分辨出,他壓根就不在意對方人多還是人少,這是出於對自身實力強大的自信,足以讓他漠視一切。
而勉強算是瞭解事態的藍古,調整了下槽點頗多的情緒後,便也開口道。
“這位道友,我看此事必有誤會,如若蕭兄真有地方得罪,那在下藍古也代為陪個不是。”
“所以不如給我個面子,此事就此作罷如何,日後也可相互多多照應。”
開始了!藍古的四海之內皆兄弟!自動化敵為友的秘術!
且說這些時,他也並沒有任何卑躬屈膝的表現,很自然得體,眉宇飛揚,就突出個我人脈古!遍地都是朋友的自信!
但很可惜,少年不曾中招,也根本不領情。
“你算甚麼東西,我要給你面子?”
對此,沒等藍古開口呢,魁戒就仗義執言了!
“好大的膽子!說好聽點是在給你臺階下,說難聽點我們現在可是六個人,你可要想清楚了!當真要與我等為敵嗎!”
事實確實像他所言,畢竟在講究公平的試煉遺蹟當中,假設遭遇亂戰的情況,那局面中的所有人,就都會被壓制和其中境界最低之人齊平,包括後續參入戰團之人也是如此。
所以現在要是動手,那少年可就要在絲毫沒有任何境界優勢的情況下,以一敵六了,顯然極為不妙。
至於蕭凡,也猛鬆口氣,看向英武少年時全然不復先前的狼狽和難繃,直接挺直腰板,雙手揹負滿臉傲然!就好似在說小火汁,你年齡還淺,成年人の世界中是不講究單打獨鬥滴,更多還是人情世故!
但哪怕如此,英武少年卻也依舊沒表露出任何波動,只是嘴角揚起,似是不屑又似是桀驁道。
“牲口成群就認為能威脅猛獸嗎?土雞瓦犬,看我敗你們!”
話語剛落,沒等幾人憤怒,就少年高舉雷斧,爆喝出聲,隨即勢大力沉,就好像想將大地斬開般徑直劈下!
一時間雷威高過百尺,見狀眾人也頓生驚懼,實屬沒想到這個少年一言不合竟直接開幹,且聲勢還如此攝人!
山峰搖顫,各式神通呼嘯齊出,尤其是如海般傾瀉肆虐的雷霆,更是令人膽寒不敢靠近。
很快,幾人也意識到了一個很殘酷的真相。
那就是同境之間...亦有差距。
畢竟沒過幾回合,他們便就被殺的不成樣子了,分明在同一境界,可英武少年鎮壓他們卻又如探囊取物一般簡單!
如若不是聯手抗衡,怕是早就被轟殺身死。
無疑這對他們的自尊,以及身為天驕的自信,都是絕大的打擊和創傷!
怎麼可能如此之強!
此時,藍古看著那發出震耳欲聾鳴音的雷霆巨斧,和那渾身佈滿電漿好似雷神的少年,也終於認出聲音,一聲驚呼。
“你是雷天!”
聞言,雷天仰天大笑,周身雷鎧更是狂暴升湧!
“怎麼?到現在才怕了!?”
雷天,雷族近兩年崛起的超級天驕!據傳出生在個暴雨天,剛降世周身就發光,引動天雷,傳說當時閃電如海,結果最終卻全部都被他吸收進體內,無疑是個神蹟!
可後來由於某些變故,導致他遺落在外,近兩年才歸來。
且儘管虧空這般多年,卻也還是飛速崛起!名傳數州!
所以慌忙避開殺伐的藍古,也是滿臉我草。
竟然是雷天!要早他嗎知道是這人,他來都不會來,掉頭就跑了。
想到這,他看向蕭凡,連忙詢問。
“你他嗎到底是哪惹到他了!再不說出來,我們就都沒命了!”
對此蕭凡也是欲哭無淚,你問我,我還想問他呢,天他嗎知曉我到底哪惹到他了。
藍古還想說話,但顯然雷天壓根就沒有交談的興趣。
終於,首個傷亡出現了。
魁戒一個沒及時,瞬間無數雷電便朝著他的身軀傾瀉,接著如遭重擊,大口鮮血噴灑,身形飛速爆射而出,砸在地上。
見狀,藍古驚呼。
“魁兄!”
至於雷天,看著狼藉遍野的眾人,也停下殺伐,雙手抱鎧,居高臨下的看著蕭凡,調侃道。
“現在跪下認錯,我還可以留你全屍。”
而蕭凡聞言也牙關緊咬,對於現狀的臉色蒼白。
說實話,雖然確實怕,但他心中也是真來火了。
換誰被這般沒來由直接追殺兩天按著打,不來氣?
更別說現在還讓他跪下了。
雖從面對京澄時的表現來看,他的骨頭很軟,不過實則他的骨頭其實還真不軟。
要知京澄那可是實打實從各種意義,還是分了好多次計劃失敗後被暴打,才給他徹底打服的,而這人又算啥東西,上來就跪,他當然不願。
且不知為何,他就是很不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視線,想要上去幹他,狠狠幹他那張狗眼看人低の比臉,好似是他本能,身體都蠢蠢欲動,好似低頭,會真的失去所有。
而也就是在這般感覺的促使,燃起來了!蕭凡燃起來了!內心再無懼怕,直接上逼格!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跪?”
聞言,眾人驚了,就連原本倒在地上準備裝死躲劫的魁戒,都震驚睜開雙眼。
不是..大哥,看看局面啊,你想死別帶上我們啊。
他們是真後悔收到傳音就火速前來的舉動啊,這不純純來送命的。
當然,雷天的神情也頓時陰沉下來,接而咧開嘴角。
“很好!”
而蕭凡也越發燃燒,越發熱血!竟主動出擊,飛身躍起,朝著雷天殺去!澎湃氣勢噴湧而出!
頓時雷天就意識到不對了,這人氣息明顯暴漲?
如此短的時間...怎麼回事?是某種燃血秘術嗎?
那麼就多拿出一分力吧。
隨即雷天就好似坐在椅子上開啟了顯示器般,然後...咆哮的蕭凡就被一腳直接踹飛,砸進溝裡。
只覺腦殼都被踢飛,找不著東南西北的蕭凡懵了。
不對啊,他總感覺劇本好像不是這樣寫的,畢竟剛才那股異樣,讓他都感覺自身無敵了。
只能說爆種了但又沒有完全爆種...
要知早先前他的天命值就已經被削到很慘烈的地步了,雖經過一年有所迴轉,卻也只是杯水車薪。
不然全盛主角光環發力的情況下,他還真指不定能幹穿雷天。
這時雷天也緩緩落到蕭凡的前方。
見狀,其餘幾人就彷彿事不關己般,連忙避開。
隨即又不敢逃跑,因為被氣息鎖定,也沒法光站著啥都不幹,顯得太丟臉的他們,便就來到魁戒的面前。
“魁兄!你醒醒!”
對此,魁戒也只是咳嗽著道。
“我..怕是不行了,只可惜...”
“唉,再見了,這個絕望的世界。”
說罷,他就不管不顧的閉眼,眾人又哪能不明白這是想裝死躲避等下的清算,也急了,搖晃著他說不能死。
那句話咋說的來著,要受罪一起受罪!
總之,雷天此時也沒有任何興趣交談了,舉起雷斧,就欲取其性命。
而蕭凡見狀,也滿心驚懼,可無論如何思索卻都沒有破局的辦法。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嗎?
雷斧攜帶著無限威能落下,最終滿臉膽寒的蕭凡驚懼閉眼,下意識喊道。
“義父救我!!”
語落瞬間,不知為何雷天劈落的斧頭猛然的停下,瞳孔凝重微縮,朝著遠方看去。
只見那是襲衣角隨風獵獵飄蕩的紅袍,以及仰著大頭嘎嘎叫的鴨子。
感動的淚水滑落,蕭凡淚目了。
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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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早更第六天,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