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中,京澄能夠明顯再次聽到外界所傳來的交匯怒吼,就好似兩位兇獸霸主正在彰顯著自身的無限兇威,接著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傳來,且明顯比上次還要劇烈,甚至就連她所處的冰洞,都因此蔓延出多條裂縫來,猶如天災將至。
而聽聞這劇烈動靜的京澄,雖不知究竟發生了啥,但也意識到機不可失,黑鱗鷹很可能遭遇麻煩,導致一時半會回不來,便下定決心,探出頭朝下望去。
冰洞所處在半空,距離地面少說也有10多米,冷不丁望去難免使人眩暈和心跳加快,但好在冰川的壁面並不平整,是個幅度不大的斜坡,且還有著諸多可以借力的凸起冰錐。
她用繩子死死將雲中澗固定在腰間,背在背上,便咬牙小心伸出雙腳,也就在這時又是陣伴隨著兇獸怒吼的震動傳來,萬幸她手牢牢抓住了冰洞邊沿,穩住了身形,呼吸很是急促。
接著京澄就在坡線幅度不大的冰面上小心謹慎的下行著,過程當中還得避免因搖晃產生腳滑,以及躲避從上空斷裂墜落,猶如利劍的諸多冰筍。
也就是經歷了獸肉的改善體質,和一月來變相的嗷嗷鍛鍊身體,讓她變成原來世界當中的美少女壯士,嗷嗷有勁的那種,不然眼下還真不行。
總之,最後京澄有驚無險的跳到地面上。
那麼現在,就是最重要,也是最難辦的環節了。
她抬頭,眉頭緊湊的看著處於冰窟百米上空,包裹在寒徹清透光芒當中的冰玉心臟。饒是地動山搖,可卻也並未給它帶來絲毫影響,依舊冰清玉潔很是恬然,且認真望去,還有著數道模糊的柔和光絡自冰壁連結著它,不知具體是何用途。
事發太過突然,前一刻京澄都還在想著究竟該咋樣調鳥離山呢,沒成想下一刻給閻王送業績的雪賊就持刀笑嘻嘻闖進來,把黑鱗鷹吸引出去了。
雖是喜從天降,絕佳的撿漏時機沒錯。
可關鍵事先連如何調鳥離山都沒想好的她,計劃壓根就沒進展到該如何取寶的地步啊。
要知這個高度可得近百米了...京澄又不會飛,更沒啥自助電梯之類的,該咋拿?
況且小說裡不是常寫這種天材地寶不都得用特殊器具容放,不然就會造成本身靈氣流逝嗎?所以就算自己拿到手了,又該咋裝,還是直接塞雲中澗嘴裡,給她吃下去?
猝不及防就進入取寶環節後,本需要考慮但卻還沒考慮的問題一下子全部湧入京澄的腦袋中,便直接開口詢問道。
“明姑娘,現在該怎麼做?”
沒記錯的話,之前對於她是否有辦法取走地寶的詢問,明月橋做出的回答是‘除非將黑鱗鷹引離此處。’
儘管很是簡短,可值得遐想的地方卻實在太多了,至少證明只要沒有黑鱗鷹的阻礙,她就是有著辦法的。
果然,剛語落明月橋就做出了回應。
“爬上去。”
京澄直接就是懵逼,看了眼巨大冰窟四周百米高的冰面,霎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她當然覺得這個計劃不太行,儘管冰壁不是光滑的直面,彷彿巨大的碗碟,越往上越呈現寬闊,有著一定程度的傾斜,可主要有一百多米啊,萬一失誤摔下來,這不得重開新書。
但奈何,她也深知明月橋不是會無的放矢的人,更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來個冷幽默,既然會這樣說,那也表明想要取玉髓冰心,就必須得她爬上去才行。
所以她也只是道。
“你確定?”
明月橋一如既往的高冷,不會在沒必要的話題上做出任何多言。
京澄也明白,看來是確定。
既然唯獨選項出現,她又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玉髓冰心,那也就沒啥好猶豫的了,與其猶豫浪費時間,不如抓緊動作搞快點。
隨即她便將背上裝著雲中澗的皮革袋子放下來,畢竟攀爬可就不比下行了,況且還是如此高度,要是再加上負重,那無疑會讓艱難程度再多幾番。
看著被放置在冰壁邊角的雲中澗,確保斷裂墜下的冰筍很難砸到這裡後,她才起身,心道。
我的好運姐姐,你可得保佑我別腳滑。
接著找到個最適合攀爬的角度,她深深吸口氣,便目光堅定的開始攀爬了。
晃動和搖顫依舊在時不時傳來,且還伴隨著兩道兇獸怒吼,餘波蔓延至此,導致隨處可見開裂的冰縫,以及無數高空墜落的冰柱將地面砸的千瘡百孔,整個絕大冰川深窟,都顯得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而就是在這般災難的場景當中,坐擁在冰川內的深淵巨窟內,渺小的京澄攀爬在具有微微傾斜的冰面上,奮力的迎難向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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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冰川深窟外界,蒼茫雪山頂端,在這幾千裡範圍內當之無愧的兩隻兇獸霸主,正上演著場兇威滔天的廝殺血拼,造成的劇烈動靜使好似本亙古不化的血層都在大面積崩塌,產生雪崩。
一陣驚天動地的獸吼傳來,雪山震顫,一股恐怖的氣息如同洪水般肆虐。
只見是頭形似鼬,兩頭三尾,額頭存在深褐色的斑紋的白色巨獸,且近40米的渾身纏繞著洶湧的雷霆,炸的周邊隆隆作響,宛如天災。
這便是在此片區域位於頂端,只令人類膽寒的存在,雙頭雷鼬。
而隨著滔天兇威爆發,令天地都死寂的咆哮後,又是一道嘶鳴傳來。
黑鱗鷹飛在半空,雙翅展開,遮天蔽日的體型散發著無限的壓迫感,所煽動的颶風更是印證著心中的狂怒!
隨即它便急速俯衝而下,大風呼嘯,在雪地上投下大片陰影,渾身幽暗的黑光澎湃,本就猶如鋼鐵鑄成的鱗羽凸顯的更加堅不可摧,好似隕石墜落。
對此雙頭雷鼬自知恐怖,沒有硬抗,明明身軀龐大卻速度極快,雷霆隆鳴間就閃到另邊,而剛才所處之處,則頓時轟響,整個雪層都直接毀去大半頃刻垮塌露出深處那萬年如一日的凍結冰川。
震耳欲聾的獸吼連連,儘管黑鱗鷹體型稍小,但佔據空中優勢也絲毫不落下風,就好似天災過境的恐怖又原始的大戰,兩頭滔天巨獸間的廝殺,就這樣在蒼茫雪山上爆發著,如尋常修士目睹,儘管些許餘波,怕是都會心膽懼寒。
無論是龐大的體型,還是毀滅的實力,都是壓倒性的恐怖,只讓人感到無力。
而廝殺範圍之外,雪林虎六人則隱藏身形,看著遠方山動地搖的場景,饒是架橋之境,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面對架橋極巔間如此恐怖的大戰,要是入內,十死無生!
而連雪林虎都如此,更別說其餘還只是氣血境的五名頭目了,都臉色發白,毛骨發寒。
北嶺雪域真正的主宰者,兇獸霸主的威能嗎...這還是隻是最外圍,再往深處呢?甚至...腹地呢?
完全難以想象。
不過或許正因如此強大,但卻還是被利用,也難免讓他們產生了種微妙的坐山觀虎鬥之感。
沒錯,雙頭雷鼬就是雪林虎想要吸引而來的兇獸!
畢竟就如同一山不容二虎所說,這數千裡的區域太小,同時容納兩位兇獸霸主的情況下,自然廝殺頗多。
可由於一空一地,黑鱗鷹雖稍弱些許,但想抽身雙頭雷鼬卻也毫無辦法,兩者都無法奈何對方。
不過儘管如此,但其實一直以來也都是稍強的雙頭雷鼬吃虧更多,只能說不會飛終究是硬傷,人家打了就跑,它也沒辦法。
雷鼬本就極為記仇,幾次三番自然導致黑鱗鷹成為死敵,只要聽到後者傳來的動靜就會前來廝殺。
而半個多月前,就當他知曉玉髓冰心就直接開始展開策劃,對周邊地形勘察時,也就無意看見了雙頭雷鼬的蹤跡。
他貌似正在尋找追蹤著甚麼,但雪林虎也不在意,只是聯想到它和黑鱗鷹的仇怨,瞬間計劃就浮現心頭。
然後藉助雷鼬喜雷的特性,他便不喜花費大代價購買大量雷擊石,將它引到這座雪山的百里外,使其就在周邊盤旋。
目的,為的就是此刻!
只要行動當天,讓雪匪激怒讓自身進入蛻變期的黑鱗鷹,鬧出動靜來,就絕對能吸引來雙頭雷鼬!
儘管過程很是危險,尤其是引誘雷鼬這點,只要被察覺必將被追殺,但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兩頭兇獸廝殺了起來!
且還是死戰!畢竟為了守護玉髓冰心,黑鱗鷹是肯定不會離去的。
而這期間,就是他趁機入內搶奪地寶的機會!
雪林虎就這樣隱藏著身形,看著遠處那驚天動地的獸吼大戰,雙眼微眯。
還不夠,必須得等廝殺更加劇烈,黑鱗鷹完全無瑕顧忌其他時,就是他們最好的時機。
且速度一定要快,取得地寶就迅速按照原地路程逃亡到隱蔽地
畢竟到時有所感應的黑鱗鷹,是肯定會徹底發瘋,不再理會雷鼬追殺而來的!
總之只要躲到‘風神季’,萬物寂滅的時期到來,那一切就將塵埃落定,就算黑鱗鷹再如何發狂,也必須回巢,他也就將獲得絕對充裕的煉化地寶時間,且除卻弟妹外,無人知曉。
可以說萬事俱備,雪林虎的計劃已經將所有能考慮的地方都考慮到了,現在就只差最關鍵的一步。
回到另邊。
冰川深窟當中,對於兩頭兇獸恐怖大戰一無所知的京澄,只是時不時就搖顫的冰面上艱難攀爬著。
此時的她,已經到接近60米的高空了,且還是無任何保護措施的情況下。
饒是自小吃膽子長大的她,低頭望去時,也不免微微目眩,隨即連忙專注看向前方道路,不再回望。
而如果說前六十米還好的話,那後半段無疑才是考驗的真正開始,能借力的凸起冰石很少,越發平整,甚至有些地方都接近直面。
京澄的體力,也耗費到相當嚴重的一個地步,饒是苦寒但黑黝黝的臉上也滿是汗水,且每次搖晃時,都必須繃緊全身肌肉緊貼在坡道上,將雙手死死摳在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
不過有個雖是好事,但也挺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手掌和冰壁的摩擦感很強,像擦了鎂粉似的,並沒有想象中那般和冰接觸的滑質感。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爬到這裡來。
是曾經項鍊籠罩在全身的那層無形能量薄膜嗎?京澄也只是想到這個解釋的,真是好項鍊!
但儘管如此,直至現在她的十個手指也還是早已流著鮮血,疼的不行。
終於意外發生,她突然沒踩穩,直接朝下滑落,過程企圖抓住冰柱,但由於太過匆忙力道沒使夠,再次跌落,好在最終死死摳住了因震動裂開的縫隙。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倖免於難的京澄大口喘著粗氣,只是這兩秒她就滑了五六米。
自知沒有任何退路的她,硬著頭皮繼續攀爬。
不斷休息喘氣,又不斷壓榨體力的她,終於爬到了所能到達的極限。
再往上的幾十米,已然不再像前面的路,而是截然相反直至蔓延的冰川穹頂的弧線,且基本沒有能借力的地方,是無法靠攀爬度過的。
不過這也足夠了。
因為她已經差不多抵達了和玉髓冰心接近平行的位置。
那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這中間相隔數十米的距離。
畢竟玉髓冰心懸浮的位置,可是在冰川深窟的高空正中央,而京澄則在壁面上。
“明姑娘,現在又該怎麼做?”
喘著粗氣滿臉汗水的她,這般詢問道。
明月橋也沒有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很快回答。
“抓住它延伸出的光絡過去。”
聞言京澄抬頭,只見是無數條自冰壁延伸,連結著玉髓冰心的柔白光絡,百米的下方就已經能模糊望見了,這個距離更是清晰,好似正吸取整座冰川,亦或者整片地域的寒魄精華,來供養己身。
而隨著明月橋的語落,她的雙手也突然浮現出層浮動著勃勃生機的綠色柔和光芒。
就和當初剛入雪域時,籠罩在京澄身上禦寒的光芒如出一轍。
果然,剛才雙手的那種摩擦力和它有著密切關聯。
所以現在是想讓自己藉助浮著在手上的光芒,來抓住光脈嗎。
誒等會,不是說器物有靈感知到持主遭遇危險,才無意識自主釋放本源庇護嗎?怎麼感覺好像是明月橋在操控一樣?
但眼下京澄也顧不得考慮這些了,估摸了頭頂最近的光脈差不多半米後,便調整狀態稍做修整回覆氣力,然後一個跳躍有驚無險的抓了上前。
而隨著她緊握,光脈還彷彿真的受力般,還晃動了幾下。
隨即吊在半空中的她,就這樣死死抓著光絡,使勁翻了上去,然後慢慢朝著玉髓冰心靠近。
過去少許時間,雙臂痠軟發麻總算抵達近處。
望著近在咫尺的玉髓冰心,她雙眸不由怔然。
近看,才察覺它究竟有著多麼神異的美輪美奐。
如水晶般剔透,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圍繞的與其說是光芒,不如說是純粹靈氣化作猶如實質的寒泉冰掛,再配上它那輕輕的躍動,更是好似具備生命般。
淡淡卻又不刺骨的寒意湧動繚繞著,京澄能夠能明顯的聞到股冷香,彷彿疲憊有些脫力的身體都得到洗禮在恢復,無不證明這是天地蘊養的至寶。
真的,前面再累再危險,京澄都覺得值了。
“接下來呢?該怎麼做?”
明月橋回答。
“取下它,跳下去。”
瞬間京澄就懵了,望了眼下方那猶如深淵般目眩,任何事物都變得渺小的高度,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明月橋是故意在搞自己。
不是...你是不是對我有著啥錯誤的認知?我是凡人對吧?還不是超人更不是修士對吧?百米多的高度是輕飄飄說Youjump,就能Ijump的?這不得摔成醬醬?
講真的,起初她還以為明月橋會說出甚麼令局勢瞬間逆轉的高論呢,可也沒成想這麼搞。
雖知曉明月橋的性子不會無的放矢,且至少雲中澗徹底安全前,她也應該不會害自己,或者說就算害自己,但她要和確實和女帝有關聯的話,那也不屑用這種手段。
無關其他,至強者的驕傲。
可就算能知曉這些,跳下去甚麼的..是不是也有點太離譜了。
原路返回都起碼聽著更好啊。
而這時,明月橋又開口了。
“光脈的作用是吸取冰川寒魄供養己身,如地寶被取或錯位,就將消失。”
聞言,京澄算是明白了...沒有原路返回的選擇了,只要取了地寶,就直接會自由落體。
所以其實跳與不跳,並不是能夠自由選擇的選項。
清楚明月橋既然敢說,那就肯定有著把握的京澄,就當圖個心理安慰的問道。
“會疼嗎?”
沒有回應。
好吧,看來要麼就是不疼,要麼就是不一般的疼。
隨即做好心理準備的她,也深知時間緊要,畢竟黑鱗鷹雖不知為何和某種兇獸打了起來,但天知道多久回來,萬一就突然重歸於好了呢,那回來看見她在偷寶豈不GG,必須儘快才行。
這樣想後,她便深吸口氣,浮動著盎然生機綠芒的雙手直接朝著玉髓冰心抓去。
和只是散發著淡淡寒意的外表不同,觸控後,瞬間猶如九幽般的嚴寒刺入了她的骨髓,與此同時綠芒也更甚,幫她抵禦。
而也不知是綠芒還是地寶本就堅不可移的緣故,京澄咬牙,拼盡全力直接將它拽了出來。
看著手中晶瑩剔透,不含絲毫雜質的純淨冰心,她心中難免有著終於成功的喜悅,接著又做足了心理準備的看向下方。
果然,平靜也只是剎那,很快冰川就開始劇烈搖顫起來,無數光脈逐漸透明消失,接著就是自由落體,她死死咬牙,不想因為失重墜落髮出啥丟人的尖叫來。
片刻後,隨著重重的落地聲,京澄就跟個破布娃娃似的砸在地上又微微躍起,翻了幾圈,一口鮮血直接沒控制住從她嘴裡溢位。
草...是不一般的疼。
京澄只感覺渾身都要散架了,哪哪都疼,儘管感覺有甚麼阻力為她卸去了絕大部分的衝擊,也根本沒讓她直接接觸堅硬的冰面,可餘下的還是讓她遭老罪了。
直至過去好一會,她才勉強緩過勁來,撐起身子狠狠的甩了甩髮沉的腦袋,將口齒上的鮮血擦拭掉。
隨即她看向整個墜落過程當中,都籠罩在全身的薄膜光芒,也就是它避免了自己摔成醬醬。
這時充滿生機的光芒開始蔓延,將京澄牢牢握在手中的冰心包裹,頓時本有些波動的它便平靜下來,想來這柔光充當了所謂裝盛天材地寶的特殊器具。
這要再說是無意識自主的,誰能信!?
不過京澄也顧不上想這些了,既然地寶到手,那現在該做的,自然就是儘快跑路!
外界的獸吼打鬥聲再繼續,且明顯更加狂暴了,她忍著散架的痛苦快速跑到皮革袋子前,由於身上沒啥裝東西的地方,便就將冰心塞到雲有容的衣物懷裡,接著背起就準備跑路!
同樣突然聽到動靜的她,猛然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冰川深窟的寬闊洞道口,正站著六人,其中一人則是她熟悉的面孔。
那個讓她真的記仇的魁梧女人。
沒錯,正是雪林虎一行人,眼見兩頭兇獸的廝殺愈演愈烈,認為時機已到的他們,便直接偷偷潛入到哪怕是在廝殺過程當中,也一直有意無意守護的冰川入口。
而眼下,雪林虎的面容也從起初的按捺不住的激動狂喜,轉為迷惑,直至暴怒!
可沒等他做出反應,京澄就直接奔跑就近鑽進了個冰洞當中,顧不得再爬十多米去選擇可知安全的原路返回了。
其實之前她就隱隱有著猜測了,黑鱗鷹突然離巢包括後面發生的一切,可能都是因為雪匪產生,畢竟他們的目的本就是玉髓冰心,自己大機率是撿到大漏了。
所以怎麼可能不逃,留下等死嗎。
而雪林虎看著本該存在但消失的玉髓冰心,又看著京澄,怎麼能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自己籌劃的一切,全部都給他人做嫁衣了!
“想跑!?死來!!”
他周身氣息暴漲,燃起熾騰烈火!甚至使周邊冰壁都在融化!
可就在他準備直接轟向京澄鑽進的冰洞,斷絕後路時,卻猛然察覺到危險,朝著冰川的穹頂望去。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垮塌聲響起,只見兩頭龐大巨獸,竟直直砸穿冰川,墜落下來。
冰川劇烈搖顫,彷彿隨時都可能崩塌,失去穹頂後大量狂暴的風雪湧入,黑鱗鷹在尖銳嘶鳴,周身染血。
感知玉髓冰心氣息消失的它,甚至不惜主動受傷都要回來,顯然是真的發狂了!
而剛好,它回來後首要看到的人,就是雪林虎一行。
瞬間,雪林虎等人只覺亡命危機襲來,滿臉蒼白。
不過另頭兇獸霸主雙頭雷鼬卻好似感應到甚麼般,朝著身後望去。
剛剛才鑽入冰洞的京澄,也和它對視了,不由背脊有些發涼。
不知為何,她感覺這玩意對她好像有著敵意。
但她也沒去思考,知曉眼下最重要的是甚麼,直接快速往冰洞深處鑽去。
而就是這麼一耽誤,雪林虎就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她離去,神情猙獰,內心是滔天的暴怒在咆哮!
“無論你逃往何處!我都定將你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