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廢的古界洞天中,極盡的光輝閃爍,兩人交戰的波動不斷從戰場中央急速往外蔓延。
法則殘缺,末法枯竭,導致此界養育的事物有缺,無論任何事物強度都遠遠比不上修行界,再結合兩人那根本不似築臺能表現出的戰力,此界都在震顫,真可謂驚天動地。
京澄周身金焰騰騰跳動,燒的空間都在扭曲,看著可怖,宛如觸及就化為劫灰的殺招從那清仙外表的少女手中迸發,她是真越打越心驚。
畢竟這名看著才剛及笄,甚至可能都沒及笄的少女,眼下可是跨越了三重境界在和她交鋒,且有時竟都能隱隱壓制。
而【請神】是甚麼爛白菜嗎,別開玩笑了,從作為候補道子的寧無缺和爆種的主角都被她當雞宰這點就能夠看出了。
儘管眼下局面確實一定程度存在著京澄缺乏戰鬥經驗的緣故,但這可是三重境界啊,且還是【請神】狀態下,已經無比令人心驚了。
所以這又是哪冒出的怪物?至少滄州是決然不可能有這般天驕的,中心州?所謂的無上道統傳承子弟?可去滄州又是為何?且還跟隨來到了這個不起眼的天地。
是有著甚麼特殊目的嗎?
攜帶著無比殺伐的寶清霞光再次擊來,京澄避開,腦中也不斷思索著。
不過無論如何,她也都不會因此退懼就是了。
不同剛才墓葬中的碾壓局面,此刻真正意義上一時間旗鼓相當難解難分後,她也並未放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在稍有不慎就會敗落的情況中,磨鍊著自身,昇華著戰鬥技巧。
金焰若岩漿般洶湧,僅這一擊而已,就讓天空暴動蒸騰。
見狀明月橋無懼,長裙飄舞青絲浮動,伸出素荑,白茫茫中閃爍著晶瑩光澤,散發著十分強大的波動,橫擊長空。
兩者對碰,火焰滔天,哧啦哧啦作響,而白色神光晶瑩透露,柔韌無比,極難被摧毀,片刻兩者同時消融,化為神輝散於天地。
就在這時,隔空對望的兩人,則都突然察覺到了遠處那極速臨近的縹緲波動。
是雲中澗。
果然就如同京澄所料,追上雷族長老後,僅一個照面對方就被她給斬殺,然後又以最快速度歸來。
此時大概稍加片刻,她那白衣出塵的身形就足以顯露了。
對於京澄來說這是助力,可對明月橋來說這則顯然不是甚麼好訊息,會被擾局了。
所以只見她清澈如秋水的瞳孔看了眼遠處的波動後,便素荑合十。
頓時一股古遠的波動自她開始擴散,沒等京澄來得及脫離就已然將周邊數十里盡數覆蓋。
隨即出現在眼前的就是片神秘的地域,都好似離開了秘境洞天般,霧靄飄動,罡風獵獵。
而腳下竟是塊懸在空中,凌駕於雲霄之上的蒼茫擂臺戰場,周身都銘刻著諸多秩序規則,看起來嚴肅而又宏偉。
看著那蒼茫的霧靄浮動,京澄微微眯眼。
同時傳音器物泛起波動,雲中澗的聲音響起。
“你還好嗎?”
“我還好,只是突然出現在了片像是古戰場的地域當中。”
根據京澄所言,再結合眼前宛如倒扣的大碗般,將周遭數十里都覆蓋的光霧,雲中澗沉吟片刻。
“是秩序戰場,一般用於道統間的弟子對戰,自建立那刻開始就不允外人插足。”
她清緲的眸中有些凝重,會將一整塊秩序戰場隨身攜帶,那對方又是何身份?
隨即她祭出霜月之劍,冰藍的光輝照耀,蓬勃而發,而長裙也被這股風吹得向後展動,將修長完美的軀體勾勒的曲線曼妙,白衣輕舞,姿容絕世,令人心顫。
儘管秩序戰場一經開啟確實無法干涉,但只要手段足夠強,足以斬斷破開空間,那就依舊有著例外。
霜月之劍的冰藍寶光照耀,就算絕大機率會迎來排斥最終離界,但現在雲中澗也顧不得這些了。
可就在說出讓京澄集中注意力,確保在她斬開光霧縫隙能第一時間找準位置脫離出來時,對方的話語卻讓她愣住片刻。
“不必,交給我吧。”
雲中澗欲開口,京澄又道。
“相信我。”
就一如那金焰般,看似平靜的話語下,是極其勇烈的戰意!
聞言,儘管依舊有所顧慮,但云中澗也還是點頭,冰清寶光緩緩消缺,看著身前光霧,靜待結果。
而光霧內,古戰場之上,看著前方不遠那絕代少女青衣獵動的身形,自擁有【請神】後,這還是京澄首次在這般狀態下展現出面部表情,無瑕絕美的嘴角淺笑。
既然對方態度都這麼明顯,要展開1V1真女人大戰了,那她再強求外援,豈不顯得落了一籌。
同樣儘管眼下避免了對方陷入圍攻的局面,但莫名她就是感覺明月橋開啟所謂的秩序戰場,並不是在避免或懼怕以一敵二,甚至可能真以一敵二,才會更加點燃其的戰意。
畢竟從對方身上那自然而然所展露的風華絕代以及強勢無匹,就能很明顯的看出這點。
所以是由於某種緣故,不願和雲中澗碰面接觸嗎...
看來知曉其身份了呢,果然來歷不淺。
那她來此界又是為何?墓葬的話已經明顯能看出她不感興趣了,但前來也總得有個目的才行。
京澄不解,但總之或許是真正意義上首次進行修行者間的戰鬥,無論是自身天生的強勢稜角,還是【請神】狀態那種玄之又玄的共鳴,都促使她不再想這些,只想贏,想要去打敗對方,體會那種苦戰昇華的感覺。
她沒有言語,就亦如明月橋自說出‘想要,來取’也不再言語的強橫態度般,兩道身形化作光束,像是彗星般迸發衝向一起。
這不是一般的對決,明月橋看似清仙靈動的手段下,實則是無窮的殺伐之力,道道神曦噴薄,接觸的瞬間就以手斬來。
而京澄周身也越發盛烈澎湃,波動劇烈無比,向前擊去,烈焰滔天!
這一刻她氣息凜然,金焰更是猛烈的嚇人。
明月橋清光遮體,手臂晶瑩,掌心中晦澀符號發光,絲毫不退避的硬撼。
如有外人在場,看著這神馳目眩的一幕,怕是隻感無比震駭,這還是築臺境該有的手段嗎?同等境界又有多少人能夠擋住她們?
從某種程度來說,無論是金焰還是那清光,傳出去都會使修行界諸州震驚,要知這可是夾雜任何神通寶術,而是純憑類似自身本源之力在交戰,可儘管如此,波動卻也還是堪稱恐怖。
不同對戰寧無缺之流,真正經歷可怖交戰,感受這殺機四伏的情況,京澄的戰鬥技巧和經驗也在飛速上升著,無師自通,磨鍊著自身。
直至現在,她已經能夠時而壓制對方。
但對此,說實話她也沒感到任何樂觀。
不談【請神】存在時效,還有個很重要的地方,一直讓她很在意。
那就到現在,對方都沒有展現過任何玄妙的寶術或者神通,比如寧無缺的劍訣或者方逸的虛無寶術。
寶術神通,是能夠絕大程度增長修士戰力的助力。
京澄不用,是她壓根就純粹沒有這些,戰鬥都是根據她自己琢磨出的金焰的形態改變以及各種造化變化之力在進行。
可明月橋也不用,就有點奇怪了,雖說她展現出的攻殺無比的寶清皎光,就已經足以碾壓剛才在墓中任何出現過的寶術,但你說她不存在神通,也是很不現實的。
那為何不用呢?
是由於特殊緣故無法使用,還是見自身沒有神通就不屑使用,想要以自身表現出的極限之長,來擊敗自己?
更多應該是後者吧,但其實京澄也覺得,肯定也存在一定的因素才導致沒去使用。
就包括【請神】的狀態從也挺玄妙的,無論是和自身戰意產生的共鳴,還是說遇到對方玉清皎光那刻就更為盛烈的情況來看,都是如此。
【請神】流露出的意志嗎...
想到這,她金焰躍動的雙眸看向不遠前方的青衣少女。
儘管對方跨三重,甚至可能是藏拙的情況下,都能和她打的不落下風,使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但京澄也並沒有任何氣餒或者自尊心受損。
畢竟她知曉,眼下還並不是真正的她,這金焰這姿態,也只是她抽獎臨時得來的。
而對方那絕代少女展現出的實力,才是她真正想前往那番大世界追尋的東西。
所以她只是感到了越發心馳神往。
而直至現在,【請神】大幅度流逝使用,也只剩下最後半個多小時,以後能不能再抽到說白了也是個未知數。
那最後該做的,就是極盡璀璨它的光輝,回應它的共鳴,給它出盛大的落幕了。
顯然,作為敵手的明月橋,能滿足這個條件。
瞬間京澄簇擁的金焰越發盛烈,極其璀璨,神聖絕美!
似乎是感受到了京澄的心緒,依舊空明無雙的明月橋秀髮飄動,回應而來的則是周身法則都在輕吟共振,好似一切都在圍繞著她旋轉。
兩者交戰,所造成的動靜甚至比剛才還要恐怖,這片古戰場不斷在崩裂坍塌,空間更是震顫,乃至身處光霧之外的雲中澗都能感受到這股波動,不由清眸凝重。
她是知曉的,曾經京澄親口所述那般姿態有著一個半時辰左右的時效限制,而現在也所剩不多了。
光霧內,京澄勇烈而霸道將金焰運轉到了極致,登峰造極!
3分鐘,還剩3分鐘,她就能再次搓起虛無丸子。
畢竟避無可避的【蓄勢】第二次冷卻滿值,也就只剩下這麼多時間了。
但說句實話,能不能借此結束戰鬥,還是存疑的。
要知不談大機率明月橋有所手段未使,就連對方帶來的感覺就很奇怪。
就好似並不是實際存在的肉體身軀般,一種說不清道不白的感覺,且越隨著交手,這種奇怪感覺對於京澄就越濃郁。
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無論如何虛無丸子配上必定命中的【蓄勢】,都是京澄現階段最大的殺招,不可能藏著的。
所以現在該去想的,就是所剩靈氣可能不足以再次搓丸子的問題。
沒錯,雖【請神】本身就自帶著海量的靈氣,可終究也是有著底限的。
而虛無丸子則消耗巨大,曾經首次真正在外界使用,也就是炸山逼迫林者現身,當時只是使用了一次,京澄就已經有著不淺的脫力感了,更別說現今已經使用過兩次的狀態。
再結合【請神】會精神會造成的高負荷,自然大機率沒有餘力再去搓次消耗巨大的殺招。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解決。
饒是部分情感缺失,可京澄的金眸也還是微微複雜,看向金焰繚繞的纖長手指上,那枚古樸的儲物戒。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眨眼3分鐘過去,京澄暫時退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根本無法被看清的情況下,就從儲物戒當中抽出了條最單薄最小的物件緊緊捏在手心當中,不露些微。
沒錯!解決辦法,正是曾經繼兩次大樂池抽獎過後,得來的像是離宮女帝擺爛,以純淨靈氣所化的原味系列。
當時系統也就提過,它和靈石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且由於純粹的特性和海量的容納,品質極高,且從哪怕只是稍稍散溢,那時京澄都好似被洗禮昇華了般,就足以證明這點,以及靈氣的純淨度到底有多極致。
儘管同樣她差點因此被逮了,但以它所蘊含的靈氣來填補眼下有些虧空的京澄,是絕對毋庸置疑能夠做到的。
至於為何要醬紫快,也是由於她確實有點遭不住,在戰鬥中淡然處之的拿出褲衩子開吸,去細細品味。
簡言之,只要我的速度夠快,就沒有人能夠看清!
果然,她在緊握冰涼好似至今都還存在淺淺馨香物件嘗試吸取時,瞬間無窮無盡的女帝能量,哦不,純淨靈氣就倒灌入京澄的體內任何角落,甚至經脈都在傳來歡愉和輕快的感覺。
只是片刻,原本還有些虧空的京澄,就已然被填滿了。
不愧是由女帝凝聚的靈氣所化嗎,不光是那種清新的感覺,海量也真不是說說的,至少京澄被吸滿後,是沒感覺當那種汪洋有少太多。
這還只是單件呢..而沒記錯的話,那次抽獎所獲可是足足有18件呢。
都有點不知道該咋形容了,只能說超級後備能源吧..
總之眼下的京澄,是真無比狀態煥發!原本精神和肉體的疲憊,在這股無比濃郁純淨靈氣洗禮過後,消散而空!
現在的她,只想要大戰一場!
她當即就欲使用【蓄勢】,並且丸子也在金焰躍動的手中逐漸凝聚。
來吧!無論是回應【請神】的共鳴也好,還是給它盛大的落幕也好,京澄是真孤注一擲,要使用全部氣力,讓這次的虛無白球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威能了。
再怎麼說起碼都不能讓對方在最後還有所藏拙啊,不然未免太丟臉了。
可就在她意志堅定,周邊金焰盛烈狂躁這般想時,看向明月橋後,卻又突然愣住了。
只見自相遇到現在,那無塵無垢的仙顏上,終於有了空靈之外的波動。
她看向那隻緊緊握住像是藏東西的手,轉而又看向京澄,清靜如秋水的眼眸中,好似流露出了原來是你的思索。
她收回目光,依舊並未言語,饒是能看出京澄的氣勢真正節節攀升,顯然醞釀著大殺招也是如此。
隨即熒熒的點點光澤從身上浮現,然後隨風飛起,飄搖於空中,是難以言說的空靈仙韻,好似正在羽化登仙,沒入九天上。
見狀京澄當然懵了,對於明月橋這番突然不打,且明顯身形正在消散的情形更是不解。
記得剛才就覺得她不像是真正的肉體身軀了,難不成真不是本體,由於時效已到,只能消散了嗎?
不對,她這是在主動消散。
為何?
還有她那道看向自己手心的目光,是發現了嗎?
其實起初京澄就知曉,就算再如何迅雷掩耳,但也終究可能會捕捉到,所以她的想法就是裝作啥事都沒發生就行了,畢竟匆匆一瞥對方也很難藉此判斷具體是何事物,只要她夠嚴肅!夠無事發生!見對方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多問甚麼!
可現在是咋回事?
京澄不明所以,且心猛猛跳,就不知為何慌得不行。
突然,極速思考運轉的腦袋突然想到某個猜測後,頓時令她渾身一僵,連忙對著那道依舊在消散的身形喊道。
“第五離人!”
語落,大道顫動天地傳出鳴音,好似只是念出這個名字,無盡虛空外的對方冥冥之中就會有所感應般。
但轉瞬動靜又消散。
【蔽天機!】
注:宿主的命理將不再被任何推算占卜的方式窺探感知。
而聞言,明月橋浮動著神光飄零,無比絕美的面容轉過來,看向京澄,好似不明怎麼會知曉這個名字般。
饒是她未回答,可從態度來看,也足以證明一切了。
京澄心態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