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葬內部外圍,見退路以絕,自然也知曉死局將成的方逸,面色不由是極具的蒼白,尤其是對視上那雙毫無波動的金眸時,更是心神狂震。
但顯然,他也絕對不可能去坐以待斃,正欲開口言語拖延時間,為靈氣恢復做緩衝,就被淡漠打斷。
“我說過的吧,別廢話。”
語落瞬間,方逸就感受到了無比劇烈的死亡危機,只見京澄手中金焰湧動,化作焰刃,帶著如同瀚海起伏般的威能斬來!
對此方逸大懼,亡魂直冒,不顧形象的發出嘶吼,竭力調轉氣力,想要躲避開了。
動啊!動起來啊!
或許是過於強烈的意志,竟讓他本枯竭的身軀竟再次燃起火光,在這最為危機的關頭,竟生生爆發出前所未能的潛能!硬是避開了這道斬向他脖頸的焰劍!
可做到這些,他也不是甚麼代價都沒有付出。
只見一條被整齊切斷的大腿旋轉飛出,以及淒厲的慘叫和陣陣噴灑又蒸發的鮮血。
同樣,雖竭盡所能爆發潛力躲開這擊,但很可惜這卻不是京澄的極限。
下秒一隻柔若無骨,其內卻用湧動著無比可怖威能,好似將天地都足以焚燬的柔荑,就這樣伸到在空中跌落的方逸眼前。
是極為深切的死亡陰影籠罩了方逸。
要死了嗎...
不!!我不甘心!!
他不甘的嘶吼著!試圖反抗逃離,可剛才那次就已經是爆發了他的所有潛力了,眼下又怎麼可能重現。
京澄柔荑所綻放的焰芒越發盛烈,而方逸也愈發驚懼怒吼。
“不!!!”
隨即攜帶著焚燬一切之勢的無盡火海噴湧而出,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頃刻斷腿的方逸就被吞沒,和無盡的金焰一同重重降落地面,連大地都被擊碎,可想而知所遭受的衝擊力到底有多猛烈!
墓葬震動,大地搖晃,極具張揚的金色火海正在咆哮,肆虐著每處所過空間,很快一副煉獄之景便徹底展現,宛如墮入熔窟。
過了片刻,這裡才恢復寧靜,看著近乎整個中庭地面都已然化為岩漿流淌的情形,被熾熱火光照耀面頰的京澄,也依舊平淡,感知著其內的波動,以此找到位置。
果然很快,原本漸漸轉向平靜的巖池表面,就突兀的傳出股極為深邃的波動,接著沖天火光爆裂,一道身形急速飛出,停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氣。
是方逸?
是也不是。
此刻的他半身裸露,精壯的肉體上不知為何竟長出了伴隨著他呼吸,正在有規律律動的鱗甲。
且最為關鍵的是,原本那條斷去的右腿也重新生成,被一隻粗重散發著可怖能量波動的龍爪取而代之!
半人半獸,無比奇異!
而對此,京澄也沒有任何預料之外的波動。
畢竟她事先就知曉對方大機率是沒死的,連【偷天換日】都沒使用。
當然不是留手,只是只要是主角,這就基本是固有技能了,堪稱打不死的命硬尿性,很難就這樣輕易死掉。
所以既然像個老鼠般亡命逃竄卻又逃不掉後,就是開掛的環節了嗎?
就一如曾經的魏玄那般,每個主角都是大差不差。
沒錯,也不知曉是否能稱為因禍得福,或許是由於那太過強烈極具的不甘和求生意識,在方逸被金焰吞沒,即將瀕死竭力嘗試使用虛無寶術之際,竟然和藏於胸前的那道虛龍殘骨共鳴,接著便和他融為一體。
然後就是此刻情形了。
感受著宛如重獲新生的感覺,方逸很是驚異!
眼下的他已然掌握了殘骨上的虛無法則。
是吞噬!
不過同樣他也能感受到,這也只是類似秘法的手段,是暫時性的,就連重新生長的斷腿也是如此,只有進入這種狀態,才會擁有。
但既然能護佑他眼下安危,那也就足夠了!
想到這,他不免目光憤怒的看向京澄!
而回應他的,則是無需多言的兇猛焰劍斬來!
對此方逸大驚。當即就驅動吞噬法則抵擋!
他新掌握的吞噬法則極盡時,可吞噬世間萬物,不過他現在能使用的還只是皮毛,只能吞噬能量波動,從而達到削弱敵人攻擊的效果。
果然!這次京澄的斬來的焰劍,他擋下了!
見狀他心中狂喜!再結合和殘骨融合後,更上一層樓的實力,他眸光堅定!已然覺得自身擁有了和京澄的一戰之力!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焰劍也就只是被抵抗片刻,沒等他拉起苦等許久的反擊號角,釋放心中的憋屈之意,焰劍就噴湧出更為盛烈的波動!直接撕毀他的法則之力,如若不是最後刻拼盡全力抵擋,怕是當場就被斬成兩半。
眼下的京澄終究太過恐怖,要知曾經面對同時爆種的魏玄,哪怕才初次開啟【請神】甚麼都不熟悉,只是純粹丟丟金焰都能絕對壓制,更別說還是在擁有充裕時間的識海空間中,經歷多次提升【請神】熟練度,且境界還再提升兩重的現在了。
就算方逸出自修行界,會比魏玄更強又如何?京澄也比曾經的她更強。
簡言之,此刻的京澄也才是真正意義在使用【請神】,能很輕易的斬曾經的自己。
但不知曉這些的方逸,卻只覺好不容易升起的信心再次被擊潰的乾淨,內心瘋狂咆哮。
怎麼可能!這到底是甚麼怪物!
總之方逸全然沒了再正面交戰的心思,可由於京澄死咬不放,顯然是不願給他空間開闢虛無通道脫離的機會,他便只能竭力閃躲著那洶湧的攻勢,連招架都竭盡全力在避免,其中的兇險也只有他自身知曉,但凡被擊中一次,估計最簡單的後果都是再次重創!
戰場就這樣騰轉,所過之處石壁崩塌,盡化為火海煉獄。
方逸已然接近極限了,幾次都玄之又玄的才避開那幾乎必定重創的勇烈攻勢!
終於再次遭遇生死關頭之際,隨著無比憤怒的嘶吼,他胸前湧現璀璨寶光,頓時殘骨和肉身迎來更為緊密的融合!
他的身軀上鱗片也更加大範圍的蔓延,甚至連面部都被布上,已然有了龍威之勢。
但儘管如此,他也只是能做到勉力招架罷了,遲早會敗!
而京澄也知曉這是甚麼。
無非就是那個太古虛龍狀態。
畢竟原文中方逸就有著此番模樣,不過也都是後面。
起因就是都市主角團搜刮完墓葬並前往上界後,兩方偶然結識,再突然察覺到對方手中擁有對自身很大吸引力的殘骨,隨即以寶術交換,雙方實力都大增,皆大歡喜。
所以對這個么蛾子擺明盜版鬥破蒼穹的太古虛龍,京澄當然是知曉的。
可奇怪的是...現在她感受到卻不是那種曾經看過的文字感,而是源自本身的熟悉,好似就真的遇見過,都能知曉對方是何模樣,且斬殺過般。
【請神】麼...
而此刻再度實力驟增,可見到的卻還是猶如天塹般的實力鴻溝後,方逸面容猙獰,知曉再持續下去必敗無疑!必須要想到辦法!
不然...危矣!
就在他極力轉動思緒,找尋破局之法時,卻突然看見了遠處疾馳而來的風塵。
兩者對視,皆愣了瞬。
但轉瞬方逸就面露喜意,直接朝著風塵方向衝去!
緊接著還沒明白現狀的風塵,就因方逸站在身旁,頓時迎來了無比盛烈的焰芒殺來!
極為可怖扭曲的溫度撲面而來,風塵寒毛直豎,甚至都好似目睹自身被攪碎的光景!隨即根本就沒有猶豫和考慮,當即就祭出寶具!
混沌氣瀰漫,只見一株神霞輝耀的寶樹幼苗出現在他的頭頂,展現出無限神光,再加上方逸也在旁竭力施展神通,兩者聯手抵擋化為通天焰劍斬來的金焰!
一時間神光迸發,若天穹炸裂,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神力波濤朝周遭席捲,大地震動!
片刻後恢復平靜,墓葬的此處也化作廢墟。
方逸神情大喜!
擋下來!竟然真的擋下了!
不怪他都想著竟然,要知剛才他不知多少次險些死於這金焰所化的千奇百妙攻勢的手中,從未真正擋下過,只能倉皇躲避唯恐不及!
但眼下!也終於擋住了!
可不同他那終於見到局勢轉變希望的狂喜,感受著寶樹幼苗的震顫晃動,風塵卻滿心驚懼難言!
要知天衍道統的無上寶具!由太古時期寂滅的位極盡寶樹生靈所演化!尋常築臺大圓滿觸之即死!這也是他作為帶隊長老,被道統暫時賜予的絕對鎮壓手段!
因為無上寶具,是不受此方殘土限制排斥的!那在此界就意味著無敵!
可剛才對碰中,他竟然感受到了寶樹被壓制了,要不是旁邊這個不知是何生物的半人聯手,怕是根本都擋不下來!
對方到底是誰!?
看著那張淡漠神聖絕美的面頰,他很快就回憶起了在造化大殿內觸發某種禁制消失的那個凡人。
是她!?
隨即出現在他腦中的下意識否認。
怎麼可能!
但他又莫名有種濃厚的預感,對方就是那個凡人。
所以後面發生的墓葬震動入口關絕,以及禁制的全面觸發,也都是她做的嗎?
沒等他多做細想,京澄金焰環繞,照耀整片空間的身形就再次殺來。
他也只能和身旁半人半龍的異種聯手抵禦。
不是他想,只是方逸就硬生生纏在了身旁,面對那無差別殺傷力極為恐怖的金焰,他也只能被迫出手。
此刻的他那還能不知曉,是被這個半人半獸的異種給坑了!有苦難言!
壓根從來沒注意過方逸這個小道統弟子的他,再加上樣貌變化巨大,此刻自然就沒認出來。
神光炸裂不止,戰局一時間竟有些旗鼓相當,勢均力敵起來。
但風塵也知曉絕對不能再這樣下去,畢竟他剛才本就是在遁逃。
沒錯,由於寶樹的神妙之一就有著預警的效果,所以墓葬劇烈搖顫沒小會,風塵就突然感知到了生死間的大恐怖。
就宛如有著某種無比恐怖的生靈,正在尋找他一般,當即捨棄在場的道統弟子,連其他長老都沒在估計,竭力隱藏身形想要離開墓葬。
可沒成想墓葬的出入口卻斷絕了,饒是他催動寶樹全力,也無法撼動分毫。
所以意識到絕對有著大恐怖要發生的他,就邊時刻變幻位置,便思考對策,然後就是現在。
而眼下那股生死間的大恐怖依舊沒有消失,甚至因為遭遇現狀更為無比濃烈,風塵自然不敢戀戰。
能看出對方目標更明確是半人半龍他,終於找到了機會後,連忙開口道。
“閣下!再這樣下去無非陷入苦戰而已!既然你的目標是這個異種!那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你我聯手先滅卻他如何?”
雖心中十有八九能確定對方身份,可為了穩妥,他也還是用閣下來稱呼。
聞言,方逸瞬間雙眸猩紅暴怒!沒成想剛才和聯手禦敵的風塵,現在又突然要背刺自己!
但知曉如所言成真將必死無疑的他,便連忙咬牙道。
“愚蠢!她就是那個京澄!是來報復的!以你那天殿中的所為,難道你以為她會放過你嗎!我死你才是自絕後路!”
風塵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也根本不可能真的和京澄聯手,目的只是純粹幫助其絆住這個異種的步伐罷了,不然只要這個異種一直纏在他身邊,那就會收到攻擊波及。
而異種如無法再纏著他,他就能趁京澄注意力轉移之際脫離戰場逃之夭夭,藉助寶樹將身形隱藏!
同樣他也堅信京澄沒有任何拒絕的道理,儘管她看出了自身意圖也還是如此,要知比起苦戰,這顯然是最優解。
可很遺憾,這並不是京澄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風塵來的剛好。
此時,傳音器物泛起波動。
畢竟先前所造成的戰鬥波動實在太過劇烈,饒是墓葬浩大,且雲中澗也處在另邊,卻也還是能感知到,且一直都在關注著。
所以當戰局中突然出現另道波動參與時,她也肯定一清二楚。
“你那邊還好嗎?”
“無妨,你可以不必尋找風塵了。”
對此,雲中澗自然理解其意,便又道。
“我現在過來。”
“不必,交給我吧。”
聞言,沉默片刻後,另邊沒再強求,還是那句話。
“如有意外呼喚我。”
聯絡波動到此結束。
京澄淡漠的目光也看向兩人。
不是她輕敵,也不是狂妄,只是她不可能永遠啥事都去習慣雲中澗的存在,且一如既往的強勢性格,也更喜歡依靠自身!
何況方逸開掛又如何,難道她開的掛就少了嗎?
“苦戰?不要高看自身。”
“傾盡所能一起上吧,斬你們。”
雖話語依舊是那番毫無波動的漠然,可也好似有著無窮內斂的霸氣!
缺少部分情感,但強勢性格卻毫無改變的她,此刻這點更是極為彰顯,甚至都宛如和【請神】產生共鳴,氣勢還在攀上!變得越發恐怖!宛如一尊神靈在復甦!
而感到這番壓迫的兩人,更是咬牙震駭。
見想法破碎,比起更有利的解決之法,對方顯然是做出更難選擇,想將他們一起斬殺後,風塵也不禁面色難看。
別無他法,只能和這個異種聯手了!
隨即大戰一觸即發,神光迸發,混沌寶樹和深邃湧動的虛無法則齊顯,在兩人拼盡全力的抵擋下,一時間戰況陷入焦灼。
雖以一敵二的京澄更為強勢無可匹敵!但也正由於她展現出的實力太過可怖,這才導致哪怕聯手才能抵禦的兩人,反倒從某種意義才更為顯得兩人無比非凡起來。
不過其中的兇險,也只有他們自身知曉,尤其是風塵,越打他越心驚,就連方逸所展現出的絕對能夠力壓自身道統聖子的實力,都使他震駭,更別說還是京澄了。
饒是驅動寶樹那足以使多位築臺大圓滿修士瞬間被絞碎的不滅無盡劫光誅殺而去,可也還是被對方不曾退避的強勢硬撼!
且最為關鍵,他能明顯感受到對方是沒使用任何寶術神通的!就純粹只是憑藉那自身演化而來的金焰,以及無比強悍的體魄!簡直超越常理!
築臺十重?這怎麼可能是築臺十重!甚至都不是築臺境能夠擁有的戰力!
很快,他的腦中就浮現那無盡廣袤的大地上,只有在中心州才存在傳說!
極盡生靈!皆是在某個方向走到了路之極盡者!所處的境界就意味著無敵!
唯有真仙后代和無上道統不世出的傳人,才可能在年輕的時候走到這個地步!且早已成為傳說!
而眼下對方所表現出的戰力,儼然可以去比擬了!
其實從去否認,卻又絕對預感對方就是那個凡人時,風塵就想過會不是由於是某種恐怖秘術,才導致她如此!
既然終前輩說她是絕無可能修行的廢骨,那就絕對不會出例外。
可眼下,他的這番想法卻被完全打破了。
絕對不可能有任何秘術,能使人成為極盡生靈!
且他還有著一個最無法理解的問題。
為何這明顯超過築臺極盡的戰鬥力,卻沒能遭到殘土限制的排斥?難不成她身上存在著甚麼矇蔽天機的神物?
還有這個異種,沒借助寶具就如此,不出意外也是超過天地限制了,為何也沒被排斥?
總之既然已經是不死不休,對方絕對不可能放過他的局面,那就只能傾盡全力嘗試將其斬殺在此處了!就算不行也必須要活下去,將這個訊息帶回道統!
不然以其對抱有的惡意!那等真正踏上無敵路時,天衍道統就有覆滅之危!
而讓風塵會有如此想法,也是由於在交鋒中,她發現了京澄的一個致命缺點!
那就是顯然缺少戰鬥經驗!
儘管對方那舉手投足間所散發的威能都實在過於可怖,但這也是實打實的短板!
所以只要利用好這點,就有著轉折的機會!
同樣,方逸也覺察到了這點!
可讓兩者不曾知曉的是,京澄又何嘗沒再借助他們,磨鍊自身呢?
她就這樣在戰鬥中極盡昇華,無論是自身還是【請神】,就連金芒躍動的眸子,都宛如浮現出晦澀蒼茫的紋路,唯我獨尊的恐怖氣息瀰漫!
她愈戰愈勇,很快就壓的還想利用她缺乏戰鬥經驗為契機的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好似面對一尊上古真神般,只能狼狽招架,稍有不慎頃刻身死!
終於,京澄抓住機會,像是白色大日的身形摧枯拉朽的擊潰兩人的防護,擒住了方逸的手臂。
雖是柔荑,可方逸也還是恐慌萬狀,肝膽俱裂!
果然隨即他的手臂,就生生被京澄直接撕開,鮮血濺射,他不禁發出慘嚎!
隨著一方的重創,兩人自然無法再保持剛才那般的勉力招架抵擋,防線直接被京澄撕毀任意肆虐。
很快兩人就都遭受重創,神光都有些暗淡。
可同時京澄也發現了個問題。
每當擊中就將必殺時,卻總是會被兩者險之又險的避過。
她思索著,轉而看向風塵,或者說其頭頂混沌氣息瀰漫的寶樹。
問題出在他嗎?
沒錯,寶樹本就存在預警的妙用,每當遭遇生死大恐怖時,風塵都會有所預感,這才拼盡全力帶著方逸避過,畢竟他知曉如果方逸隕落,那自身也決然命不久矣。
他已經完全不指望斬殺對方了,只是瘋狂思索著該如何逃生。
要知兩人攜手再加上無上寶具寶樹,靈尊中境都絕對可戰!但此刻要不是對方欠缺戰鬥經驗,怕是早就被斬殺了!
且最關鍵那欠缺戰鬥經驗的弱點方面,也在交戰中以肉眼可見的趨勢昇華彌補!
這到底是何其恐怖的怪物!
總之風塵很是悔恨!無論下界還是後續發生的事情!都極為悔恨!眼下也只想著逃!
而京澄雖不知他那寶樹具體是何神妙,但也能推測出讓風塵和方逸多次躲過生死的原因大概就是由此。
既然找到了問題,那就率先從他解決吧。
京澄緩緩伸出飄搖著焰螢的光潔柔荑,纖長五指緊握,頓時手掌周邊的空間都呈現扭曲狀起來!就宛如手心中在孕育著和足以驚天動地的可怖威能般!
見轉瞬間兩人恐懼情緒達到鼎盛!知曉其是要動用殺招了!
而當她手掌再次攤開時,出現的是個整體虛白,宛如光線投射都會被吞噬,正在漸漸騰轉的小型圓珠。
風塵在顫抖,那股寶樹傳遞給他的無限生死大恐怖在叫囂著全身!極具慌亂!
他根本沒有猶豫,連忙做勢欲亡命奔逃,是真被嚇的肝膽俱裂,與曾經在殿中的盛氣凌人,唯我獨尊簡直判若兩人!
可隨著京澄手中的白色圓珠脫落,他的腳步定格,腦中只剩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宛如整個天地都被殺機充斥。
這是..死?
京澄表情依舊。
【蓄勢!】
注:當宿主在任何戰鬥場合中,處於先發制人情況時,將滿足蓄勢條件,當蓄勢結束,宿主的攻擊將獲得一次百分百不可閃避的BUFF加成。
由於京澄自開啟【請神】到現在就不曾關閉,自然也被認定一直都處於戰鬥狀態,所以剛剛讓蓄勢達到滿值的90分鐘也終於到了。
這也是為何京澄遲遲沒使用這張殺招底牌的緣故,雖它卻是殺傷力極其劇烈,破壞範圍廣泛,卻換來的卻是精準度頗低,很難做到完全精確打擊。
至於為何不對方逸使用,也是由於直到現在哪怕被撕斷手臂,險些身死也沒再開掛的情況下,她無法完全確定其會不會因此死。
要知【偷天換日】的嫁接,對於每個嫁接方都是隻能使用一次的,這也意味如果使用了方逸沒死,那顯然是浪費了一個主角的嫁接。
可要是沒使用,去賭受創的方逸依舊開掛不死,他卻又真死了,那反噬就會由自身承擔。
所以綜合考慮下,京澄便選擇先解決風塵。
而此刻,時間都好似在風塵眼中緩慢下來,看著那越發臨近的混亂狂暴白珠,他通體冰涼,明明不久前還俯視這個凡人女性,覺得伸手即可點死上百次,卻不曾想轉眼就將被她滅殺了。
頃刻,宛如彗星撞大地,極具刺目強光掀起,瞬間地動山搖,地面由中心點往外層層崩裂,沸騰的溫度沖天而起,席捲而來的氣浪以及緊隨其後的崩裂,毀滅著肉眼可見的一切事物。
這一擊讓整個墓葬此端都盡數毀滅,無論是禁制還是其餘,都化為烏有,甚至就連本完全封絕墓葬的法則鏈條,都迎來寸寸崩裂,險些被衝破!
風塵更是屍骨無存,瞬間就被融化殆盡。
但對此極為反常的是,斷臂傷勢極重的方逸,卻非但沒有想著逃離,反而頂著那讓他淒厲嘶嚎的無盡烈焰,朝著京澄竭力逼近!
因為他感受到了,對方這一瞬間傳來的虛弱!
逃是沒用的!現在就是他唯獨最後的機會!
他還有張底牌未顯!從起初就一直在等待著絕好的時機!
畢竟如果一次未成,讓京澄有所警覺的話,他就絕然不可能有下次機會了!
而眼下!在對方片刻虛弱,且絕對想不到自身會如此不要命的悍勇上前的情況!就是最好的機會!
瞬間他便抵達京澄身前,周身被金焰焚燒,痛苦又憤怒的咆哮用僅剩的手臂,開啟虛無通道覆蓋,頃刻其的身影便消失。
接著他甚至都顧不上身體再度重創的痛苦,滿心狂喜!
成功了!
通道的另處,就是他近些年蒐集投入的數不盡兇獸!境界最低都是築臺一重,極限更是築臺大圓滿!
不過那恐怖的實力,已經不讓他抱有對方因此身死的希望了。
畢竟虛無寶術他也只是參透了個皮毛,並不擁有真正讓人放逐到無盡虛空的能力,那處地帶也只是個極限容納為築臺大圓滿的偽虛無空間罷了,破開的方式也很簡單,只要不受外力影響,全力衝破即可回到原處。
但就算不能讓對方身死,可只要能拖延時間就足夠了!他就能借此逃出墓葬!逃出生天!
就算墓葬存在隔絕禁制也是如此,只要有著時間,他就能找到薄弱的地方,如同去石室中取出那塊殘骨般時,開闢出通道!
隨即將京澄吸入偽虛無空間的他,根本沒有浪費時間,哪怕身軀被焚燒,連鱗甲都抵擋不住這股威能變為焦黑,靈泉更是近乎枯竭,可他也還是拖著身子離開金焰肆虐之處,無比急躁,且爭分奪秒的來到墓葬內部外圍,嘗試開闢通道。
十幾分鍾過去,越發心急如焚的他終於看見曙光,開闢出通道來!
這從某種意義上還得歸功京澄,如若不是她剛才那番攻擊使得部分隔絕禁制崩碎,方逸肯定還得花費更多時間!
脫出墓葬後,他調動著最後氣力,拖著狼狽不堪重創的身軀,竭力搖晃飛馳著,在這片廢墟洞天中,朝著進來的入口處前去。
可他已然油盡燈枯,或者說撐到現在都已經是無法理解的奇蹟,自然隨著枯竭靈泉的最後絲火光滅卻,身形搖晃,從天際跌落到地面的廢墟!
他那番奇異的半龍狀態也隨之解除,鱗甲和龍足消失,顯露出的是無限狼狽悽慘的焦黑肉體。
可恨啊!為甚麼偏偏是現在!!!!
他那不成人形的面容,滿是扭曲猙獰!
但絕望並沒有到此結束,接踵而至的是那熟悉,卻又可怖的氣溫躁烈再次迎來。
方逸艱難的回頭望去。
果然,浮於天際的是那道從始至終,都未曾表露過任何多餘波動,唯有殺意已決的平靜神聖絕美面頰。
終於方逸崩潰了,聲音沙啞的憎恨嘶吼著。
“為甚麼要如此趕盡殺絕執著於我!!哪怕因我促使你說出墓葬隱秘,可現在知情人已盡數死完!它依舊是你的!為何不能放過我!你當真就如此狠辣嗎!”
直至現在,方逸都認為京澄是來報被迫吐露墓葬的一箭之仇!並未聯想到京憐月。
要知就如同他對將軍行所說的,假終究是假,早晚都會被揭穿,雖過程會遭遇危險,但能被帶到修行界,對一介凡人來說,又何嘗不是莫大的仙緣呢!
而對此,京澄也並沒有任何言語多說,只是緩緩落地。
方逸依舊宛如失去理智般,狀若瘋魔的咒罵著。
“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墮入無邊輪迴!我也會轉世尋到你!撕肉噬你骨!以解今日之恨!以報今日之仇!”
可隨著京澄的身形越發臨近,絕對的死亡恐懼再度佔據頭腦後,他那瘋魔般的怨恨卻又消散。
他還不想死!
隨即,他便用僅剩的單臂單腿竭力爬著前進,不顧任何儀態,只有求生意志在讓他顫抖倉皇。
可哪怕如此,身後那輕緩的腳步聲,卻也依舊不停臨近。
他驚恐萬狀,內心不甘咆哮!
自己就是系統選中的天定之人!要天上地下無敵!不該如此落幕!
他還要主宰世間沉浮!鎮壓所有敵人!立在芸芸眾巔之上!
明明這些在那個雨夜怒罵老天不公,隨即腦內出現系統聲音時!這一切就已然註定了!
所以他要再次逆天改命!!破解此局!!
可無論他再如何掙扎,這也已經是他的極限了,輝煌奇蹟並沒有發生。
是他比不得魏玄嗎?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比魏玄更誇張,起初到剛才強大了數十倍不止,只是由於京澄那太過離譜的壓制力,讓這點被忽視了而已。
或者說明明從始至終都是摧枯拉朽的碾壓,但他卻就是能硬活到現在,已經足以證明難纏程度。
可也到此為止了,加上京澄【我即天命】的剋制效果,這也已然是他的極限。
此時,京澄也停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他這般狼狽掙扎的醜態,金眸中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解恨,唯有平靜。
就一如起初所說,她之目的只有一個。
所以自戰鬥開始,從始至終她都沒有任何多言,不言目的更不解釋動機,就連此刻都只是淡淡道。
“如真有輪迴轉世,我等著再斬你。”
隨即她使用了【偷天換日】,而嫁接方則為將軍行。
最後一刻,方逸的內心是恐懼,不甘,憎恨多種情緒交纏的,但無盡的金焰宛如將天地都能焚燬淨化,自然也將他的這些情緒徹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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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錯別字可能有點多,畢竟晚上碼字,現在太困了,等白天起來再修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