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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2023-04-30 作者:小醬

夜幕深邃,抵達此方殘土的各大道統傳承弟子,皆都展開了針對墓葬的初步企劃。

  不過儘管歷練的核心是圍繞著墓葬展開,但其實更讓眾人重視的,還是生生劫液。

  它也是絕大多數人,憑藉個虛無縹緲,還不知是否真實存在的墓葬,就接受此次歷練安排的真正緣由。

  同樣眾人也都明白,互相之間的拼爭以及勾心鬥角,或成此次歷練的主旋律。

  畢竟據瞭解,此方殘土除卻部分殺傷性武器外,是不存在任何能夠威脅到他們的因素的,而至於墓葬,說老實話能不能找到,存不存在都是個未知的事情,但歷練又必須進行,且最終的生生劫液,又只有份量不等的三份,而基本所有人的目標,卻都放在它上面...

  這也自然導致無論如何,競爭都會從各種意義上產生。

  而另邊的天衍宗聚集處。

  此刻山巔之上,雲煙谷已然離去,只剩下諸多白衣束髮,道意斐然的身影。

  黛眉清雅的女性修行者上前,傾身頷首道。

  “師兄,本次歷練的11人全部無缺到齊了。”

  聞言,面容古井無波,周身都仿若時隱浮現著超然道韻的寧無缺,微微點頭示意。

  他便是天衍宗的候補道子之一,乃極盡天驕的人物,早已滄州遠近聞名。

  起初任誰都沒想到他也會參加,畢竟像其這般天驕人物,普通的歷練更多都屬於浪費時間的行徑了。

  所以正因此,才讓很多其餘道統的傳承弟子,意識到此次歷練很可能有著貓膩,從而接受。

  直至此時,不光是他,不少天驕都存在於此方殘土當中,只能說群英薈萃吧。

  隨著簡單的吩咐,在暫時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前去調查收集資訊後,天衍宗的眾人也散開,只剩下兩人還留在原地。

  除卻寧無缺外,還有就是剛才確定人員的那位女性修行者,無霜。

  雖比不得前者,但她同樣也是此代不容小覷的天之嬌女,可儘管如此,卻也還是早已被寧無缺折服,甘願化身追隨。

  繁星照耀,夜空明朗,見山巔不存在外者後,無霜蹙起黛眉,這才說出了心底的疑惑。

  “師兄,接下來該如何做?”

  不同對墓葬是否存在持有懷疑態度,只將目光聚焦生生劫液的許多人,寧無缺以及無霜,都是知曉內情的。

  上方已然得出結論,那個大能墓葬,是真的很可能確實存在於此方殘土。

  至於為何明明知曉可能存在,卻為何還是要慷慨展開共同歷練,讓其餘傳承勢力也有染指機會,甚至還不惜拿出生生劫液此等瑰寶,彷彿巴不得讓他人染指的緣由,也是由於獸潮的處理,以及墓葬的後續探尋準備。

  畢竟山關外天衍宗地界獸潮導致的死傷遍野牽扯方面實在是太大了,其中折損的不乏各大道統傳承的弟子,天衍宗必須承擔才行,且也只有拿出足夠的利益,以及各傳承都能接受的處理,才足以平息。

  而當日目睹黑劍的人本就不少,訊息洩露無非早晚,那與其遮掩等到時被藉此尋事,不如以獸潮事態為由,放出來大方共同探尋。

  包括生生劫液也是如此,只要各傳承接受了天衍宗安排歷練的處理,那就自然沒理由再追究獸潮的事態。

  墓葬的後續探尋準備,便是像上述所說,紙終究包不住火,由於天地限制境界的特殊性,想要探尋並且進入墓葬,初步估計都得數次派遣大規模成員前來且持續跟進,到時造成的動靜,其餘傳承是不可能毫無察覺的。

  而在修行界,並不是說寶物在誰家就是屬於誰的,像強取豪奪的事情並不少見,更別說到時還很可能是數個道統一起施壓了。

  可要是提前就開放過,那以後無論如何在此事上天衍宗都是佔理的,畢竟就像眼下,針對墓葬確實是諸多傳承共同在探尋了,只是自家弟子不爭氣罷了。

  像萬一就真被找到的可能性,也完全不現實。

  不談在毫無線索的前提下,只有20日的時間該如何找尋,退萬步說就算找尋到,但那可是大能墓葬,憑藉他們此刻最多不過築臺圓滿的境界,又能拿它如何?難不成還敢闖進去?無非就只是替天衍宗引路尋找罷了。

  所以兩人的任務,就只有儘量阻止各傳承弟子找尋到墓葬的線索,直至20天過去,以及務必要進入前三席,回收生生劫液就足以了。

  這樣既能解決獸潮事態,又能在後續的墓葬處理佔據天然優勢,還可以將最大的付出生生劫液歸於本宗,便導致看似割讓良多的天衍宗,實則是沒有任何虧損,反而受益匪淺。

  此時,面對無霜的詢問,寧無缺淡淡的回應道。

  “按照原定過程就足以,無論如何生生劫液的歸屬回收都不容有失。”

  畢竟都已然放出話來,那就算最終歷練優勝是誰,天衍宗都必須賜予生生劫液,但天衍宗又不可能真如此樂善好施,所以兩人起初也被固死了要進入前三的任務,否則將迎來大責。

  而相對的,回收成功後,生生劫液也任憑兩人使用。

  想到這,他看向無霜,平靜的道。

  “我會助你進入歷練的二位,到時你那份生生劫液獻於我,可有異議?”

  聽著其這般不具備情緒波動,但又仿若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儘管早就有著心理準備,可無霜心中也還是難免有著些許遺憾。

  要知那可是生生劫液...

  但也只是瞬間,她的心態就已然調整恢復,臉上也並未表現出任何異常,有的只是謙卑。

  “謹遵師兄安排。”

  見狀,寧無缺似是滿意的點頭,或許念著終究是自身的追隨者,便又道。

  “但你也不必感到遺憾,到時我會挑選出三位的席者,將其的那份賞賜於你。”

  聞言,原本都打消對生生劫液希望的無霜,驚喜過望的抬頭。

  “多謝師兄!那師兄已經有三位的人選了嗎?”

  她很激動的道,可寧無缺卻只是將無波的視線投向她。

  見狀,意識過於驚喜下沒控制住態度的無霜,也頓時清醒過來傾身。

  “無霜多言,還望師兄恕罪。”

  她內心忐忑,清楚這位心性冷酷狠辣的侍主師兄,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對他逾越。

  無論任何意義上的逾越都是如此,比如眼下,哪怕她只是由於心中的驚喜浮現,沒有任何不敬的意義,可在這位師兄的眼中,只要沒保持謙卑,就已然構成不敬。

  或者說光是對其的話語產生反問,都是逾越。

  伴君如伴虎多年的無霜,早已深知這點,自然忐忑。

  而寧無缺,則依舊平靜的注視著她。

  “你只需聽從。”

  對此無霜態度更為謙卑,頭也埋的更低。

  “無霜深受教誨。”

  隨即寧無缺收回無波視線,不再理會的淡淡道。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聞言,無霜這才深深鬆了口氣,恭敬回覆後,身形消失。

  而留在山巔的寧無缺,衣袍因風煽動,眼眸深邃。

  起初來到此方殘土完成諸多工的人選,其實並不是他,是另位候補道子,但卻被他主動請纓且擊敗對方後,強行奪來的。

  因為生生劫液他勢在必得,墓葬的事情也要最先掌握,只有這樣才有更大的把握位臨道子。

  ---

  另邊,離開山巔後,感受著背脊因剛才流下的冷汗,無霜難免長舒口氣。

  果然,就算相處多年,但面對寧無缺,她也還是無法猜透任何,時常膽戰心驚。

  恢復過來後,看向無邊夜空的她,目光不由很是複雜。

  其實她有想過,曾經追隨寧無缺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否正確...

  可直至現在,生死都由對方掌握的她也明白,思考這些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很快,她便來到了事先彙報的地點。

  是處無論位置還是其他方面,都極為隱蔽的山洞前。

  而感應到她前來產生的波動後,頓時便有兩人從內走出迎接。

  “恭迎主上!”

  兩人正是青者和灰者,皆無比恭敬謙卑的開口。

  但有件極為奇怪的事情,如果是前段時間和兩人有所交際的人在此,怕是立馬就會感到震驚錯愕。

  那就是兩人此刻是雙臂作揖,曾經空蕩的右臂竟然恢復如初。

  不過並不知曉這點的無霜,也未多做觀察,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兩人。

  沒錯,寧無缺讓她去做的該做事情,就是和此方殘土該地界的這兩位守奴碰面。

  畢竟他們可是自林奴傳送來黑劍後,唯二剩下的並未失聯的守奴。

  浮於夜空的無霜打量著兩人,並未做任何詢問,直接開口道。

  “顯露你們的奴印。”

  聞言,青灰兩者都明白她要幹甚麼。

  隨即青者遵從的將晦澀紋路顯露於額前,也放空心神的閉眼。

  而無霜則伸出手,手心中存在的赫然是何青者額前相同的晦澀浮光紋路,這是來到此方世界前,臨時嫁接於她身,足以操控守奴的印記。

  包括她不做詢問也是如此,畢竟奴印的作用之一,就有著記錄他們的自稱為守奴後所有記憶行徑的效果。

  所以只要擁有奴役方的印記,那兩人在她面前就不存在任何隱私和隱瞞,自然沒必要還去多費口舌,直接檢視記憶就好了。

  片刻後,青者近期的所有記憶已然被她盡數的快速翻閱。

  直至無霜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將手掌從她額前放開後,青者關乎於京澄的記憶才全部都盡數恢復。

  這也導致面色如常的她,心中除了如釋重負的鬆口氣外,還有極深的心悸。

  要知剛才那瞬間,記憶被篡改的她自身都沒感到任何不對,宛如記憶就是真實存在的記憶般。

  雲仙子..這該是何等手段啊。

  而此刻,無霜又將目光轉向另邊的灰者。

  饒是其看似沒甚麼異常,只是安靜的閉眼顯現奴印等待察看記憶,可無霜也還是感知到了他周身緊繃所傳來的情緒波動。

  顯然灰者的心理素質,就比不得青者了。

  “你在害怕?”

  聞言灰者睜眸,竭力保持著常態。

  “能被主上察看記憶,是灰奴的榮幸!如何可能產生懼怕這般多餘的情緒呢!”

  他的笑容謙卑又諂媚,可額前的微微汗水,也還是出賣了他。

  對此,無霜蹙眉,語氣轉為確定。

  “你在害怕甚麼。”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青者,心中暗罵灰者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同時,也連忙開口準備為其找理由。

  可沒等話語湧出,就被無霜淡淡的視線掃來,只能嚥了回去。

  “我在問他。”

  氣氛頓時有些肅殺起來,灰者也越發戰戰兢兢,都快維持不住神色了。

  不過或許是生死攸關,極具爆發了思維的運轉速度吧,關鍵時刻靈光一閃的灰者,當即磕頭大聲恐懼的道。

  “回主上!曾經灰奴一時鬼迷心竅!說過對自身宗門埋怨的話語!這才怕被主上察看記憶後知曉!但灰奴早就意識到錯誤了,還乞求主上寬恕!不要對灰奴宗門透露!”

  他對自身的害怕被察看記憶做出瞭解釋,也很合理,畢竟以他駐守奴這種身份,要真竟敢說出對自身宗門不敬的話,那死無葬身之地都是好的。

  聞言,無霜依舊蹙眉,卻也沒再言語,只是手心牽動奴印,一探便知。

  沒多久她便也察看完記憶,而過程也確實有灰者所講述的場景。

  雖還是莫名有些覺得不對,可對於奴印持有深信態度的她,最終還是沒再多想,只是想著讓她來此的事情。

  兩人的記憶,和她事前就得知的現狀並沒有誤差。

  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連黑劍的存在都不清楚,很長段時間都處於沉寂延緩‘絕靈’的狀態,包括甦醒,都是由於天聽日的傳喚。

  或許正因沉寂,這兩人才能從守奴大範圍失蹤當中,倖免於難。

  總之思索片刻後,她準備離去。

  畢竟想知道的事情,她已經全部從記憶中察看了,並沒有再留下的理由,便道。

  “繼續隱藏,決不能讓其餘道統察覺到你們二人的存在,後續我會傳來吩咐。”

  而處於深度驚懼,仿若等待著即將迎來審判,周身顫抖的灰者,見無霜好似並未追究這件事的態度後,也猛然抬頭,面容激動狂喜的跪地磕頭。

  “多謝主上網開一面!多謝主上網開一面!自此之後灰奴決然痛改前非!對宗門的忠誠就猶如天無二日般絕無動搖!”

  此刻的灰者,就將劫後餘生,過度狂喜下的言語混亂詮釋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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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怎麼能這般想呢!灰奴對您的忠誠那絕對是猶如天無二日般的不可更改啊!”

  隱蔽據點內,灰者跪在京澄前方,眼含熱淚,宛如遭受了何天大的委屈般的悲痛開口!

  而在旁的青者,聯想到前不久才發生的場景後,也不由偏頭閉目,不忍直視。

  至於京澄,見這幅模樣,也是真嫌惡到不行。

  剛才兩人前來彙報講明過程後,她也只是隨口調侃了句可真是審視時度的忠誠,沒想到這人就開始嗷嗷哭了。

  隨即不耐煩的她打斷了灰者的嗷嗷‘自證’,直接正入主題,詢問著收穫。

  提及這點,青者的神情也嚴肅下來,開口道。

  “大人,有結果了。”

  “此次前來歷練的七方傳承分別為天衍宗,無天教,雲煙谷,雷族,木靈聖地,金剛教,古火族..”

  不談京澄感受如何,至少青者,是每說個傳承的名字,心情就無比沉重一分。

  要知這些可都是滄州赫赫威名的傳承道統啊..更別說還有著不少附庸的勢力弟子沒提及呢。

  而聞言,饒是有所準備,可京澄也還是難免心底長嘆,感到棘手。

  偏偏全都是些麻煩的存在。

  與此同時,夜幕天穹之上,衣裳迎著寒風獵獵響動的明月橋,俯瞰著腳下的大地,淡薄的眼眸不知存在何種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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