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再次噴火的尋寶鼠少女收斂術法,看著眾人激動,宛如目睹了何驚世壯舉,甚至比剛才得知那計銀白斬擊殺傷力後,反響還要更加劇烈完全不似作偽,顯然是真覺得這很厲害的目光,她也沉默了,內心難免有些猶豫起來。
難不成...其實口中噴火真的很厲害?只是自己曾經並沒有發現而已?
不然如何解釋眼下這些人的激動神情以及崇拜目光?
或許是氛圍到了吧,漸漸的漸漸的,聽著這些人絡繹不絕的厲害聲,起初還覺得噴火心中怪異的尋寶鼠少女,不由都開始有些受用起來。
畢竟你看!他們的崇拜目光到底有多清澈!這不明顯是完全蟄伏於自身的火威之下了嗎!
就那種漸漸的在誇讚聲中迷失了自我懂吧,此刻尋寶鼠少女嘴角都歪了,差點就沒控制住順應氛圍的壓壓手說出低調低調了。
好在最後關頭她猛然清洗過來,意識到不對,驚出一身冷汗!
等會!這到底那厲害了啊!明明就算是養靈境有著術法都能夠做到的事情好嗎!
尋寶鼠少女就莫名其妙覺得剛才屬實好危險!彷彿差點就跌入某種不知名深淵了!
而此刻,龍鳴則依舊頂著那雙崇拜激動!純真無比不帶任何雜念的眼神,倒也沒開口讓再噴一個了,只是興奮的開口道。
“這就是仙人的威能麼!實在..匪夷所思,讓我等歎為觀止!”
經歷過恐怖的銀白斬擊以及兩次噴火後,他是全身心真沒有任何一絲懷疑的確認尋寶鼠少女是修行仙人的事實!
就包括其餘主角,也皆都是如此。
至於絲毫沒意識到剛才自身異常到此出在哪這一嚴重性問題的尋寶鼠少女,則繼續保持著高人的氣派。
“小道爾!”
語落,她遮掩面容笠帽下的眼眸,也再次隱晦的打量著歐陽少燁的反應。
和其他人的激動模樣相同,此刻的他擺明也處於竟有幸能得見仙人的亢奮中,甚至還惟妙惟肖的表現出想要奉承,但又放不下自身面子的複雜感。
可儘管如此,尋寶鼠少女還是捕捉到了不同。
眼睛。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作為修行者感官更敏銳的尋寶鼠少女,自然看出那隱藏在眼神深處的深深戒備。
顯然察覺到了事情絕對不可能像灰袍人所說那般簡單的歐陽少燁,壓根就沒像其餘主角那般想法,除了確實震駭外,更多的則是湧現的危機意識,眼下表現也只是附和眾人,不想表現的突出,被灰袍人注意而已。
不過奈何對方是修仙的,現在的他都還沒想到自身已經被看穿了。
此時尋寶鼠少女見狀也頓感麻煩起來。
但轉念想想有這般戒心倒也正常,畢竟她起初就沒想著那番理由會被直接傾信,只是將其充當為接觸交談的過程。
所以不如說,這其他人會如此深信不疑,才是讓她有些意外沒想到的..
沒錯,就如同起初所說,尋寶鼠少女是有著自身考量的,並不會將自身全部目的和盤托出。
畢竟那可是人家老祖宗的墓!說了那還不得給人家分成啊!這對‘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想法的尋寶鼠少女,當然不可能!
這便導致剛才眾人還在昏迷時,她就想好了計劃。
大概就是先取得初步信任,表露沒有惡意,建立高人形象使其追隨。
至於為何不直接綁走強行逼迫,也肯定不是由於她為純善純良的好修行者,純粹是因為遺藏的開啟經觀測還要過段時間,非血脈傳承者無法入內的她,只能等待。
這也意味並未猜到會如此快速找到‘鑰匙’的她,近段時間是要將守陵人給帶上的。
所以綜合考慮,她還是覺得得給守陵人留下個好印象,況且遺藏中到底是啥樣都還不知曉呢,萬一裡面還有地方需要用到其,可被對自身抱有壞印象的他坑了把,那就出事了。
尋寶鼠少女可不想事情進展都到如此地步,卻在即將到最後的啥時候犯了車,反正拉拉關係而已,又不需要付出啥。
而此時,飛速消化掉這個時間上竟然修行仙人事情的主角團眾人,也終於面前從剛才的震撼激動中緩緩回神,作為大哥的葉然感激的開口道。
“多謝仙人出手相救!”
顯然他已對灰袍人口中的搭救事實深信不疑,畢竟在他的眼中,對方都這般厲害,足以隨意掐死他們了,那還有何必要說謊?
況且像這種危急關頭被人出手相助的情況,他也不是頭次遇見了!且堅信是由於自身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的強大人格魅力!讓無論任何人,都為之側目!
所以隨即,他就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那請問仙人,剛才你口中所說產生修行者戰鬥的傳武大會現場,到底發生了甚麼?”
同樣這也是其餘人好奇的地方,要知剛才灰袍人可是一筆帶過並不細講的,而他們也只記得意識消失最後那秒是準備離開大會,再然後甦醒就是現在了。
可對此,尋寶鼠少女卻只是微微搖頭。
“知曉這些對你們沒有益處,只需記得如果留下被波及,那凶多吉少就是了。”
見狀雖更是好奇,但見修行仙人不願多言,他們也就沒再問了。
這時尋寶鼠少女又道。
“爾等是相信我所言語了?既不再存疑,那有件事也該說清楚了。”
“我帶爾等離開那是非之地,雖是有著搭救的心思,但有沒有想過,為何現場如此多的人,我搭救的卻偏偏是你們七人?”
聞言,葉然幾人都愣了瞬,反應過來也覺得這點有些奇怪。
不過歐陽少燁,則頓時精神一震!知曉這人要講述目的了!頓時聚精會神起來!
尋寶鼠少女接著道。
“是因為你們身上,有著讓我看重的地方。”
“根骨。”
“而我大限將至,唯獨未完成的心願,就是差一衣缽弟子。”
說到這,哪怕眾人反應再遲鈍,都明白這是甚麼意思了,特別是本就痴於武道的葉然,簡直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
這個世界有修仙!還要被修仙高人收為弟子!且還是同天發生!這是甚麼究極天降鴻福!
他們甚至都直接準備哐就是跪在地上‘受徒兒一拜’了,要是此時不表態更待何時!可沒等有所動作,就只見修行仙人再次開口。
“先別高興的太早,都說了是唯獨心願,那理所當然這些年我都在尋找著合心意的徒兒,那爾等可又知道,始終都沒找到的我,卻為何偏偏會對初次此見面的你們訴說這些呢?”
“因為我所修行之法實在太過艱難,太過危險,同樣你們也並不是首批聽到我講述這些的人。”
“且我只會帶一人走。”
她用平靜的話語,說著件極為冰冷的事實,聞言主角團眾人也頓時如同被潑了盆冷水,恢復清醒。
既然危險,他們也不是首批,那還用多說麼,在他們前面的..都死了。
而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尋寶鼠少女,則繼續故作深沉。
介就是他的計劃!很簡單,就是說要弟子但只收一名,然後假意挑選番,就選擇了守陵人!然後讓其他人麻溜走,反正起初她要帶走的就只有守陵人獨個。
說白了就是為了加深可信度打消守陵人的戒心,她也知道這樣沒來由的解救很是可疑,有了目的後就顯得合理,且就算收弟子但也不是天上掉餡餅,反而還很危險,更是顯得真實多了。
關鍵針對性也不明確,會讓守陵人產生是被挑選出的幸運兒觀念,有利她的後續計劃,而且認她為師傅後,再略施小計,那不得直接屁顛屁顛言聽計從,遺藏不就手到擒來了!?
像甚麼她說的太危險了,這些人不敢之類的。
不可能的。
這種有機會能成修,改變人生命運走往更廣闊世界的機會擺在眼前,是基本沒有凡人會拒絕的,至少在尋寶鼠少女的所見所聞中,沒有。
畢竟為了成修問道哪怕粉身碎骨也執著想要追求的凡人,她曾經見過太多太多了。
就算只有一絲機會,都不會放手。
而果然不出尋寶鼠少女所料,只是思考片刻,眾人就都目光堅定的道。
“我不怕!”
“我也是!”
要知這可是修仙啊!光是想想背後的瑰麗壯闊!他們就心馳神往!激動不已!
危險?他們哪個人不是‘白手起家’走到現在,都不知經歷過多少生死危機了!特別是葉然!那直接就是火箭齊射裡走出の男人!
而歐陽少燁,此刻也稍微鬆了口氣。
有目的不可怕,有目的不說才可怕。
這時,見效果達到,尋寶鼠少女也就開始張弛有度,降低危險打消最後顧慮了。
“你們倒是膽氣非凡,不過也不要太過擔憂,我之修行法雖危險,但也不至於廢其性命,只是失敗就再也無法走上修行路而已。”
“但我終歸只會挑選一人,剩下的還是會回歸你們原本的生活。”
聞言,眾人也猛然記起這點。
雖有修仙明路,可卻只有一人能踏啊。
頓時!原本兄友弟恭的團隊!突然湧現出了些怪異的氣息!互相打量著對方!
隨即就彷彿生怕自身的光芒被奪走般,他們直接就開始彰顯著自身,擺明了想要尋寶鼠少女得知選我準沒錯的這個道理!
甚至葉然都假意的衣衫滑落,實則想露出強悍的肌肉來表現本領了!
不過很可惜,這除了讓尋寶鼠少女覺得辣眼睛外,剩下的只有懵逼。
因為衣衫滑落的同時,葉然的獨臂形態自然顯露在她的眼前。
畢竟由於這些人的衣衫都很寬大,再加上她又沒特意去注意,所以直到現在,也才發現這件事情。
隨即,突然想起之前用靈氣牽引這些人逃離時,靈氣就好像反饋過給她這些人身體有缺,只是全心焦急逃亡的她,壓根沒多想而已。
而現在記起這後,她便將靈氣籠罩在這些人身上感知,隨即更懵了。
全是獨臂?還都是右臂?甚至連斷口都出奇一致,宛如出自同人之手般?
說實話,她是真萬萬沒想到,這..還能弄出組合來的?
不光如此,特別是守陵人,連陽體都不完整了?
該怎麼說呢...此刻的守陵人,笠帽下的眼眸就有些微妙吧,彷彿發現了啥不得了的事情。
而她突然的沉默,也讓葉然想起自身露出的斷臂,還以為其是疑惑般,神情不由又是徹骨仇恨,又有些藏在深處的驚怕。
隨即他便如實道來手臂是如何斷裂的。
無非就是有個叫京澄的人多麼多麼惡毒,甚至為了凸顯出她到底有多惡毒,還專門把歐陽少燁的遭遇拿出來說了遍。
聞言歐陽少燁整個人都不好了,又鞭屍我?
至於尋寶鼠少女,也同樣驚了,那確實挺窮兇極惡的,完全沒想到作為大能的後代守陵人,會有如此遭遇。
不過轉念想想京澄這個名字,再加上他們口中作威作福包庇其的京家,也自然讓尋寶鼠少女聯想到了駐守人此方世界留守之一的那個京家。
如果真是那個駐守人在的京家,會如此兇惡,倒也有可能。
總之,看著他們眼中深處藏著的後怕,她也意識到再添把火,加深眾人,應該是加深守陵人對於修行的嚮往時刻到了!直接震喝出手!
“難道此等敵人!就讓你們感到退卻了嗎!那就快點滾吧!不配做我的弟子!”
“要知修行界那該是何等的廣闊!光是一等天才!就足以在同境界難尋對手!而絕頂天才!直接同境界無敵!更別說還有著超等天才!更是最擅越階挑戰!猶如吃茶!”
“我對弟子的寄望!可是往後要與那等天才爭雄的!”
“而眼下區區凡塵家族的子嗣!不過覆手可滅的角色!就讓你們如此忌憚!那以後還該如何面對更強大的恐怖對手!怎麼配稱為我的弟子!”
“在我動怒前!快滾!”
語落尋寶鼠少女便直接揮袖轉身!宛如真的動氣般!
而這番震耳欲聾極具穿刺的話語,也頓時讓眾人清醒過來。
對啊,自個都是要修仙的了,區區京澄算甚麼?他們要去爭雄的對手!可是修仙界的絕世天才!
光是想想自身修仙後!霸道絕倫鎮壓當代的場景!他們就激動的CPU都快過載,靈魂都要冒煙了!
要知哪個男人沒有個修行爭霸夢!而他們!則真正要踏上這條路了!
所以京澄?還算個屁啊!
權力大?那又如何!終歸是凡塵中的權力!等自己學成歸來!必定拳破天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報斷臂之仇!
行了行了!主角團眾人,是真的久違的覺得自己又行了!就算想起京澄,都不再像曾經那般膽怯!而是狂暴自信!顯然還沒修行呢就把自己當修行仙人了,且也都堅信自身就絕對是最後那個被挑選出的人!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讓師尊不再生氣才行!八字都沒一撇呢就連忙師尊先喊上的道!
“師尊!莫要動怒!徒兒剛才也只是想到了某些神傷的事情罷了!絕不是對那個惡毒凡塵女人感到懼怕!”
“沒錯師尊!”
隨即,為了表明自身真的不怕京澄般,他們一個二個都激動的開口,唯恐自身狂霸自信的光芒被搶走。
而話語,也無非就是對京澄的貶低和不屑,像甚麼她要是現在出現在面前,就直接讓她跪下道歉啊,或是怒扇巴掌啊,又或是直接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啊,簡直無所不用其極,就是凸顯自己絕對不怕!
就包括歐陽少燁,講道理此刻都很是心動了。
儘管對於灰袍人的話,他沒有全信,但這可是修仙啊,換誰來誰能不心動?
況且雖然義父確實早就叫順口了,但能當人,誰他嗎願意當狗啊?
還是朝夕不保,隨時都可能噶掉的狗?
這是個正常人,心中都會有答案了好嗎。
而就在他越來越心動的時候,差點也要加入腦幹純真大隊,表明自身對京澄沒有任何害怕態度的時候,卻猛然意識到了件事情。
記得好像曾經每次都是,每當自己反抗義父,且覺得計劃都絕對靠譜萬無一失的時候,最終卻也還是被翻盤,以一種自己完全設想不到的方式被幹穿了!
而眼下的情況!好像很符合這種條件啊!
嘶..那會不會?
歐陽少燁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現實。
畢竟對方都是得道仙人了,本領自身又不是沒見到,如果自己被收為弟子,京澄就算想殺我,但又該怎麼做?更別說等自己也學成後,不找她報仇她都燒高香了呢!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莫名其妙他心裡就慌慌的,都懷疑是不是受害者當多了,有心理陰影了。
總之,歐陽少燁鬼使神差的並沒有以說京澄壞話來表態度,就當圖個心安吧,反正既然是得道仙人,那應該也不會因為一兩句話語,就決定收誰為弟子。
而剛才話語純扯犢子的尋寶鼠少女,見自身的話語效果顯著,完全激起了這些人對修行的嚮往,就包括守陵人也終於上套後,才心滿意足的點頭。
至於主角團,見她回頭,那更是哐哐就爭先恐後的往地下跪啊,彷彿生怕慢了秒師尊叫晚被人搶先了般!
但很可惜,他們並不知曉尋寶鼠少女的人選,在起初就訂下了。
不過就在她準備假意挑選番,隨即便挑選出守陵人時,卻突然像是察覺到甚麼般,神情頓時大變!朝著洞口看去!
她內心驚慌!難以置信!
追上來了..怎麼可能!
只見她視線的盡頭洞口處,出現的是兩名女子,前者白衣蒙面,身姿絕世。
後者則霞裳絢美,冷豔非凡。
而背對著洞口跪地的主角團眾人,嘴裡也依舊嗷嗷猛叫著區區京澄螻蟻而!如出現即立馬乾碎的話語!以此來宣洩心中的豪情萬丈!臉上擺明寫滿了選我選我!
不過很快,看著‘師尊’僵直的身體,以及面向的方向,眾人也回過頭來。
或許是太過突然吧,冷不丁就看見這個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出現的人後,哪怕是跪著,主角團眾人下意識腿都軟了下。
兩者緩緩落地,京澄點著細細淚痣的傾城冷豔面容寡淡,似是覺得空氣難聞般,輕輕用手在鼻尖煽動兩下,隨即冷淡美眸看向眾人。
該怎麼說呢..剛才還口口聲聲豪言壯語口口聲聲幹碎的主角團眾人,瞬間就回想起了義父の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