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旁的茶館中,在外界的人聲鼎沸下,作為師兄的青年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俊俏小師弟則有些疑惑。
“申屠..於玫?”
“沒錯,傳言她是青霞山某位大師的弟子,苦心潛修十年之久,被號稱終武藝集大成者!此番下山就是為橫推天下無敵手的!”
說到這裡,他又再次開始神神秘秘了起來,甚至還微微招手示意其靠近點小聲交談。
“而且我還知曉另個事情!只要流露,那估計整個傳武門內都會迎來震動的!”
“那位申屠於玫,是帝都通天門間,申屠族的嫡長女!”
聞言小師弟當然震驚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甚麼!?”
他算是明白師兄為何這般鄭重其事了,那可是無論從字面還是實際各種意義的通天門!更別說還是其中之一的嫡長女!身份用破天都不足以形容!
關鍵這有啥意義?都這個身份還跑來練武?是保鏢的自動步槍威力不夠大嗎?況且像通天門這種存在,所謂傳武,是真都不夠一拳砸的。
所以他自然便又是震驚又是疑惑的詢問出來。
而對此,師兄也搖頭表明不知,只是道。
“總之無論如何,接下來的時代傳武都將迎來大興了!畢竟就連那等人物都願意苦修!還不足以證明嗎!”
語落,他昂首挺胸!彷彿在為身為傳武門徒感到自豪!
聞言,小師弟以琢磨好像還真覺得挺有道理的!便也激動起來!
同樣他也明白了師兄那番黑馬的言論,畢竟這和古代皇帝女兒去武林大會有啥區別,還比啥比啊,就算是個紙糊的也得天下第一咯,要知時代變遷,現在的江湖早就不是打打殺殺了,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總之,又是番大會盛事小道秘聞的交流後,兩人便也停止下來,接著開始看向外界街道,見著世面。
而此刻申屠於玫也抵達了天涯鎮。
處於熱鬧街道中的申屠兩姐妹,倒也沒穿著啥附和‘風俗’的奇裝,都是較為低調,前者依舊是那身休閒的運動裝束,而不在工作期間的後者,則也換下了那身襯托著窈窕身材的標準小西裝,穿著便服,很有高冷俏媚的校園女神氣質。
不過也就是這番正常的穿著,在眼下充斥著各種奇裝異服的街道上,倒是有些顯得格格不入了。
見狀,申屠池妍微微碰了下自家老姐的肩頭。
“姐,我們是不是該換個裝扮再來啊,比如孫悟空之類的,畢竟你小時候不是很喜歡看那大鬧天宮的動畫片嘛,更是經常嚷嚷著我命由我不由天之類的,剛好趁著合適的機會,圓個夢之類的!”
語落,她就陷入思考,彷彿覺得真的可行!況且滿身毛的老姐!也很有趣好嗎!
而聞言,見輕易就將自身黑歷史掀出的老妹兒,申屠於玫也很是無語。
你不都說了那是小時候嗎。
隨即,她也懶得理會其的亂想,朝著預先就和師門約定匯合的地點走去。
沒過多久,一間格局傾向古風客棧的建築中,此次前往天涯鎮的青霞山成員,也順利匯合。
不過除了申屠姐妹外,其餘總共加起來也就幾人。
畢竟青霞山本就不是甚麼真正意義上的傳武勢力,門內覆蓋的學藝雜的很,硬要說的話也就是更傾向玄門,再加上超然世外的標籤和弟子大多清心不喜爭搶的性子,哪怕傳武大會是頂級盛事,但會不太感興趣也是正常,頂多來看看熱鬧罷了。
所以眼下,也就只是申屠於玫師傅這一系的成員,前來為她搖旗吶喊的!
而看著為首的鶴髮素袍婆婆,申屠池妍也上前微微鞠躬問候道。
“鶴奶奶,許久未見啦,最近身體如何?”
聞言,被稱為鶴奶奶的婆婆,年邁的面容也露出和頗為溫善的面容,和聲道。
“是池妍啊,我很好。”
沒錯,這位鶴奶奶就是申屠於玫在青霞山的師傅。
短暫交流後,鶴奶奶便就看向在旁的申屠於玫,緩緩開口。
“你和我來一趟,我有些事和你交代。”
隨即兩人便前往後方。
而見狀,一位看著就很是靈動俏皮的少女也探起腦袋,直至目睹兩人身影上樓後,才連忙拉著申屠池妍來到角落,竊竊私語很是激動的道。
“池妍姐!我都聽王生師兄說了!你已經知曉於玫師姐屏保的事情了對嗎!”
語落,她的模樣就突出個八卦感拉滿。
眼下這位同樣是鶴奶奶的弟子,申屠於玫的師妹,由於每年都會上山探望老姐,所以一來二去下,申屠池妍也就和她認識了,加上其自來熟熱情的性格,還算關係不錯吧。
聞言申屠池妍則不爽的道。
“你還好意思問,我都還沒算你瞞我這事的賬呢!”
對此,小師妹也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作為申屠於玫的同脈師妹,她當然早就知情,只是由於覺得這種事不好對人家裡說,就從未提起罷了。
所以自知理虧的她,就露出傻嘿嘿的‘純真’笑容,擺明了想裝蠢矇混過去,直接將此事翻篇後又接著道。
“我還聽王生師兄說了!他已經見過於玫師姐屏保的那位姐姐了!可惡啊!我真的好羨慕!為甚麼不是我見到的啊!”
說到這,她是真有些嫉妒的咬牙切齒了。
顯然,她是保真的‘戀人黨’!
“池妍姐快說快說!那位姐姐是個甚麼樣的人!”
至於另邊樓上的休息室當中,此刻的鶴奶奶也收回剛才的和善面容,很是嚴肅的道。
“乖徒弟!老老實實告訴師傅!這次你到底有多大勝算!”
申屠於玫也有些無奈。
“都說過了師傅..我會盡全力的。”
而看著自家徒弟頗有些有氣無力的模樣,這下鶴奶奶也是急了,眼睛都氣的鼓鼓的。
“那可不行!你必須贏!為師的後半生英名!就看你此次能否替我一雪前恥了!”
聞言,申屠於玫也更是無奈。
到現在也很容易能看出了,這場比斗大會並不是純出自申屠於玫本意參加的,其實她對這些興趣真不大。
但奈何..她有這麼個師傅。
剛才也說過,由於獨特的氛圍塑造青霞山內的人大多都不喜爭搶,可她師傅卻是個例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爭強鬥勝的性子。
據說是年輕時和其他同門有著矛盾,但門內又禁止私鬥,恰逢當年的傳武大會開幕,便就共同參賽在臺上決出高低!且還約定直至遇見碰面時!都不能倒下!
可沒等兩人被分配為對手遇上..第一場淘汰預算賽的時候,她就被對手一拳幹岔氣,當場就直接暈過去了。
曾經聽到這件事後,沉默的申屠於玫覺得就離譜。
師傅...你學的是禮樂,和人去比拳頭,不是找死嗎。
反正這件事自此也成為了鶴奶奶一生揮之不去の痛!做夢都想著洗刷恥辱,但她和知曉靠自己應該是沒啥戲了,只能讓徒弟前去,可關鍵擅長禮樂的她,徒弟也自然都差不多,弱的批爆,還是得新收才行!
所以苦等多年後,終於讓她瞅見申屠於玫這個天賦驚世駭俗的武人苗子,就管它專業對不對口,直接先收了。
好在門內大多師長都不藏私,不然申屠於玫還真不一定有今天...
總之!可算等到徒弟大成!恥辱洗刷有望的鶴奶奶,也差點激動的老雷縱橫了!
要知直到現在,她都記得青蔥的那年,被救護車抬著回山時,同門那此起披伏沒憋住的笑聲,真乃奇恥大辱啊!
而現在!她教出的弟子就要去做那天下第一了!她能不有面嗎!
隨即她直接牽起自家徒弟的手,激動的道。
“徒弟!為師百年後能不能瞑目!就靠你了哇!”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申屠於玫又能咋回答呢...
“我會的。”
她頗有些鄭重的道。
她確實會全力以赴,雖然鶴奶奶沒教她太多的東西,但她能學到這麼多東西也和其息息相關,儘管說的是門內師長大多不藏私,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申屠於玫知曉,每次都是師傅低下頭,前去請求他人傾囊相授。
所以不為別的,只為師恩,她會竭盡全力。
得到滿意答覆後,鶴奶奶也就歡喜的走出休息室了,過程中還專門吩咐著她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備戰預選賽!
而一安靜下來,申屠於玫的腦海中,也不由再次浮現那個問題。
就是晚會的態度問題。
倒也不是多執著,覺得當時就非要表現的特別憤怒才行,就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好像對京澄這個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抗拒討厭。
最終,她將其歸咎於從京安瑤嘴中聽到的那段京澄過往。
是的,直到現在,那些話和那份資料,依舊對她存在影響。
想著京澄曾經的墮落,她有生氣,有心酸,也有些控制不住的慶幸其的走出,就很是複雜。
就包括那個原本打算將京澄揍得滿地找牙的十年之約,她都有些躊躇不定起來。
反正她唯獨能確定的,就是對歐陽少燁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很不爽。
至於讓申屠於玫心情複雜的當事人京澄,此刻則也順利到達天涯鎮。
她倒也沒太過招搖,停好車後,便來到了由專人事先準備的豪華休息室當中。
而跟著她一同前來的,除了參賽人員兼司機兼保鏢的楚龍外,還有就是伊麗莎白。
眼下楚龍在休息室外守候,伊麗莎白則瘋狂晃著她的手臂,嚷嚷著。
“京澄!我們出去玩嘛!”
顯然,外界的熱鬧和奇裝人群塑造的特殊狂歡氛圍,點燃了伊麗莎白那刻躁動跳脫的小心臟。
事情的起因是在前兩天的場對話中,京澄表明今天有事要前來天涯鎮一趟,就拒絕了她所謂原本也在今天去逛街的邀約。
而聞言,老早就在手機上刷著同城看有沒有啥新鮮好玩地方的伊麗莎白,也自然對這個天涯鎮有所耳聞,便纏著要一起來!
然後就是現在了。
畢竟得到媽媽答應,再也不用畏首畏尾,出去玩還擔心著暴露行蹤的伊麗莎白,是真一分一秒都不想等了!現在就想下去丸!
要知媽媽也說過了!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的!所以必須要趁著有限的時間玩個夠才行!
而坐在沙發上,被晃著手臂,就彷彿在讓小孩子纏著軟磨硬泡般的京澄,也微微蹙眉有些心煩。
“你就不能自己去嗎。”
伊麗莎白的回應也很理直氣壯!
“一個人沒意思!”
語落,她接著又道。
“就和我去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華夏沒有朋友,沒有友人獨自玩樂真的很無趣,連快樂的分享都無法做到。”
看著其立馬轉換成的眼巴巴可憐目光,京澄也有些無奈。
你這個王女的人設是不是和起初崩的有點太徹底了,你的端莊呢,你的優雅呢..怎麼現在,就感覺朝著微妙的方向越跑越遠無法回頭了呢...
最終,她無奈的道。
“等會吃午飯的時候再說吧。”
話語換來的自然是伊麗莎白的喜上眉梢。
“好好!”
而耳邊安靜下來後,京澄的心緒也平緩下來。
這五天倒也沒發生何特殊的事情,或許唯獨能被說道的,也就是昨夜小監牢的主角團脫逃了。
只能說,預料之中吧。
按照主角跌入萬丈深淵都指定能撿到秘籍因禍得福的定律,起初京澄就沒指望能被關個天荒地老。
反正對於有著晶片定位的她來說,無非就是甚麼時候抓回來,或者甚麼時候解決的問題罷了。
萬一晶片被拆怎麼辦?她不信主角團有那般膽氣和覺悟,畢竟晶片的所在部位本就特殊。
況且直到現在,已經完全帶入‘主奸’角色的歐陽少燁,還在每隔兩小時就發個定位彙報情況過來呢,就彷彿生怕京澄懷疑他般,突出個哪怕深陷敵營!但也赤膽忠心!
比起他曾經的模樣..就挺微妙的。
總之,想起這個人後,京澄也難免想起了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
從某種方面來說,還真和歐陽少燁有點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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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鼎沸的街道中,七名身穿寬大黑袍男人並排行走著,由於奇裝節的緣故,倒也沒有吸引甚麼主意,只認為是兄弟cos。
沒錯!他們正是歷經千辛萬苦!才終於從那個地獄般的監牢中逃脫的難兄難弟天團!
而經歷計劃的所有步驟,只差最後一步,也就是在天涯鎮中完成的最後一步!就可以真正恢復自由的他們!眼下都恨不得仰天狂笑了!
“大哥!我們終於做到了!”
“是啊二弟!我們做到了!”
回想著往昔的心酸血淚,他們每人都有些熱淚盈眶。
而在旁的歐陽少燁,見他們脫逃計劃八字都沒一撇呢,就提前有些開始慶祝的模樣,心中也有些同情。
畢竟他可是內鬼,這些人的計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成功的。
想到這,儘管這些人確實腦子不對,但他也還是覺得有些對不住被他們抱有的信任。
但很快!他又恢復過來!就連他自己都還處於泥菩薩過江的狀態呢!哪還有功夫去擔憂他人!
而這件事要做好了,那可真大功一件啊!
不過就在歐陽少燁還陷入在立功後獲得京澄大大的恩寵獎賞幻想中,甚至嘴角都控制不住揚起時,眼角餘光無疑看到一幕後,卻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是幾名便服男性,特別是其中的一位黃牙老漢,很是顯眼。
只是瞬間,歐陽少燁就小菊狂縮,回想起了在天海拘留室那個人間煉獄的夜晚!滿臉蒼白!
我草!!怎麼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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