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眼前伊麗莎白的話語,京澄有些懵。
“我叫你來的?”
伊麗莎白睜著大眼睛,點頭道。
“是啊,剛才你不是還派人去入口迎接我嗎,不然沒邀請函我還差點進不來呢!”
聞言,京澄微微蹙眉,一時也有些沒搞清現狀。
畢竟她壓根就沒叫過伊麗莎白前來,更別說還讓人去迎接了,剛看到其時,她自己也是懵的。
隨即京澄便向伊麗莎白詢問著自己是如何讓她過來的,而儘管伊麗莎白很是疑惑,但也還是如實講述。
過程也很簡單,就是剛到晚上那會,還蒙在被子裡想著明天去哪玩的伊麗莎白,突然收到條簡訊,表明今晚剛好是大小姐回歸帝都整整半年的日子,所以她的親友也決定為其準備驚喜,來彌補其當初剛歸來時,並未舉行洗塵宴的遺憾。
簡訊的最後還附帶地址,詢問汪雪女士要不要來,且表明這是三小姐的意思,但必須事先要對大小姐保密。
而見狀,伊麗莎白也急了!當然迫切的想來!
畢竟早在不列顛的時候,她就很想體驗下這種真正party的氛圍了!但由於身份和出席範圍有限的緣故,導致她出席的晚會基本都關於王室內部,本就需要注重禮儀,更別說啥氛圍熱烈のparty了。
但想來歸想來,這也並不意味著她沒警惕心就直接信了。
她事先還專門察看了下附帶的地址,見是帝都某個頂級的高檔招待會館,不是啥偏僻地方,且順利抵達,遠遠的看著入口處如長龍般停放的各式豪車,以及諸多巡邏人員後,顯然內部是在舉行著何大型晚宴後,這才勉強放下戒心來。
隨即她便上前,理所當然也被阻止,但同時也有名迎賓接待走出來,表明身份道大小姐等候多時了。
而直至進入晚會,看著人來人往的精英人士,且也確實看見了京澄的身影后,伊麗莎白這才徹底放下戒心,興沖沖的跑來。
然後..就是現在了。
聞言,京澄也思索著。
事情很明瞭,顯然是有人刻意將伊麗莎白引過來的。
既然會想著引到這種地方,先不談目的為何,但肯定有事所圖。
說句老實話,如果只是汪雪,那京澄並不認為其身上有何能被圖謀重視的地方,不然圖甚麼?圖她平庸的臉?還是圖她天天胡吃海塞到處亂跑短短几天就胖了起碼5斤的性格?唯獨算是特殊的,就是她眼下住在京澄的莊園中的。
但這也不足以支撐起有人將其引誘到這裡的條件,當然沒事找事除外。
總之,京澄能想到的緣由,大概也只有其隱藏的身份。
這也意味,這人大概是知曉伊麗莎白身份的。
而會以自己的名義去引誘,也證明其知曉自己和她算是相熟,再加上派人出去迎接,也說明這人眼下就在現場。
經過短暫思考後,京澄心中也有了人選。
將軍行。
這不是很明顯嗎,畢竟能滿足上述這些條件的,特別是首條,現場應該也只有個將軍行了。
至於他是怎麼知曉伊麗莎白聯絡方式的這點,從其只要在家,就從早到晚猛猛點外賣的模樣...也能看出她應該是不咋注重這方面的。
倒也是,畢竟只是臨時辦得暫用的華夏電話卡,也沒必要去過多在意這點。
所以,這小子又想搞甚麼?
想到這,京澄也難免將視線四下環顧出去,但緩緩看了半圈,並未找到將軍行身影后,才收回目光。
而至於伊麗莎白,看著其剛才沉思的模樣,也意識情況可能並不像自己所想那般,便就彷彿犯錯了般慫慫的道。
“京澄..我是不是不該來啊?”
事到如今她也肯定反應過來,自己基本是被騙了,既然被騙那肯定也有所目的,隨即意識到自己可能會給酷姐姐帶來麻煩的伊麗莎白,也急了。
“那我現在就走!”
說完,她便準備連忙開溜。
不過見狀,京澄卻開口。
“沒關係,來了就來了,等結束一起回去吧。”
京澄慢條斯理的這般開口。
畢竟她可不認為,將軍行將其專門這般騙過來,會甚麼都不做的輕易讓其走,所以不如以不變應萬變,剛好也能看看他到底想搞甚麼鬼。
聞言,伊麗莎白見其並不像開玩笑的模樣,便也就眨巴眨巴眸子的點頭。
這時,京澄也才注意到了她寬大外套的口袋處,那異常鼓鼓凸起的模樣。
而隨著其的視線,伊麗莎白自然記起這茬,有些尷尬的從想通的兩個口袋中,掏出了兩個禮花筒。
京澄愣了下:“你拿這個幹甚麼?”
聞言,伊麗莎白沉默了。
這也是她順路買來的,想著畢竟是驚喜!要符合氛圍才行!且出發前,她專門興致沖沖在外套下的白衣服胸前用馬克筆寫下來‘surprise!京澄’這段話語,就等著抵達後,禮花筒一扭!然後拉開拉鍊,挺胸展露出衣服上的這行字!
很有party的氛圍不是嗎!且也肯定能從酷姐姐的臉上看到錯愕的表情吧!光是想想!伊麗莎白都激動不已!
但沒想到卻發生這檔事..且眼下的場合,也並不是她想象中的party,而是很正經的晚會,所以事到如今,伊麗莎白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按照預期那般了..
想到這,她下意識有些缺乏安全感的緊了緊外套拉鍊,沒有回答京澄的問題,只是偷偷將禮花筒拋到旁邊位置上,岔開話題道。
“這裡是在舉行某種晚宴嗎?”
畢竟眼下處於‘普通人’身份,訊息並不靈通的她,不知曉洗塵宴也是正常,不然也不會被騙了。
而就在這時,兩人的身旁卻突然傳來另道聲音。
“大姐,是不是該介紹下這位女士呢。”
是全程在旁的京憐月,只見她託著酒杯,嫵然的面頰上依舊標緻的明媚淺笑。
隨即京澄便用曾經也和京安瑤說過的那套話語,簡單介紹了下。
聞言,京憐月若有所思。
儘管前段時間在外地,但京澄莊園住進去一人的事她也是知曉的,所以眼下也就是那位汪雪女士咯。
至於京安瑤,雖然不知為何其突然來了,但顯然也是想起了前幾天不好的回憶,突出個暗自氣鼓鼓。
而幾人交流時,晚會現場某個頗為不起眼的地方,有雙眼睛也在盯著她們。
見沒有像預期設想那般,京澄看到王女後會想著立馬將其送走的情形,將軍行也不由愣了。
要知他可都是計劃好了的,只要伊麗莎白有任何被京澄送離現場的跡象,他就直接跳出來指責她是不是做賊心虛!這樣一來顯得師出有名,二來也方便後續發展。
但關鍵怎麼看京澄現在的模樣,好像並不在意?難道就不怕事情敗露了?
就算不怕敗露,但光論被引過來這件事,也咋想都有鬼吧?正常人不都該生疑,起碼將人送走嗎?咋輪到京澄就跟啥事沒發生一樣?
講真的,起初想打京澄措手不及的他,此刻自己倒是有點措手不及了,屬實沒想到計劃才剛開始就出現差錯。
不過很快他也就恢復過來!想著問題不大,就算按照預期,無非也就只是多出個師出有名罷了,反正只要伊麗莎白王女出現在這般場合,那他的計劃!就是無解的!
想到這,他也再次露出獰笑。
既然師出有名無望,且見京澄確實沒有任何將王女送走的傾向後,他便決定主動出擊了!畢竟過不了多久就是拍賣環節,到時再想實施計劃,也有些不太合適。
隨即,全場晚會都處於不起眼角落的將軍行,也終於起身,大步向前。
突然這般高調的他,自然吸引到了不少人的視線,而見他步伐沒有停留,徑直朝著京家地帶走去後,更是如此。
同樣京澄,也看見了他了。
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惡毒の陰謀走來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京澄一行人的前方。
見狀,周邊整塊的氛圍比起剛才都有些安靜下來,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此處,顯然很感興趣。
畢竟直到現在,儘管這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矛頭競爭並未上演,但其實大多數人心中的想法,也還是認為如果將軍行要是無法整點事情出來挽回頹勢以及名聲,那大機率也就要倒了。
所以!難不成眼下他就是為了此事前來!想要找回顏面嗎!
這也自然導致越發多的人開始朝著這邊看來,簡而言之,就是有戲看了有戲看了!
至於作為當事人的將軍行,則帶著頗為寒冷的笑容,緩緩道。
“看樣子你的心情好像很不錯嗎,京澄。”
對此,京澄也壓根懶得多言,直接道。
“別廢話,有話快說”
而見其微微蹙眉,將軍行則下意識後退一步,離開了京澄的平A範圍,畢竟這人完全就不講道理的,說扇你,那是真不看場合啊!
但儘管身體如此,可他的臉上還是沒有落下聲勢,依舊冷笑。
“京澄,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現在給你機會,讓你對以往的事情向我跪地求饒,這樣或許我還有可能放你條生路。”
語落,他便上挑著嘴唇,目光很是高高在上,就宛如已經訂下了京澄的死刑般,也不知到底哪來的底氣。
聞言,京澄倒也沒有表露出何波動,畢竟主角這般的腦殘行徑她也早就習慣了,眼下無非就是腦子裡又升起啥籃子計劃,反正等會給兩巴掌也就老實了。
不過她不說話,但也並不代表別人不說話,比如京安瑤。
雖然在京澄面前她的表現總是顯得彆扭以及氣滿滿,但這也僅限於京澄,更別說她認真意義上,還本就屬於那種窩裡軟,外面硬的型別了。
所以看著將軍行這般跑上門來對京澄言語挑釁,眼睛也是真微微眯起露出寒芒,直接反唇。
“道歉?是向她搶了你心儀物件,而你哪怕失去男人尊嚴,甘願當備胎都無法獲得其芳心,還要被羞辱的事情道歉嗎?”
這櫻桃小嘴吐出的話可真損啊,一刀捅在將軍行的痛點上,讓他冷峻の面容自然無法保持,瞬間臉就發綠。
他哪能聽不出來,這就是在說前兩天那事呢!
隨即他怒了!沒想到京澄竟然還不講武德!偷偷把這事給別人說!
所以怒火中燒,原本還準備用求饒就原諒這種話來戲耍京澄的將軍行,也沒那個耐心了!現在就要其為以往的所有事情付出代價!
“哪怕如今都還冥頑不靈嗎!你會後悔的!京澄!”
看著明明是京安瑤說的話,但指來的矛頭卻依舊是自己後,京澄也表示習慣了習慣了。
而惡狠狠這般說完的將軍行,則也深吸口氣,擺出副頗有些橫眉冷對的面容,大聲怒喝道。
“京澄!!你好大的膽汁!!”
見狀,周邊範圍的眾人也不由愣了瞬,畢竟剛才幾人的談話始終是侷限在個小範圍,他們並不知曉說的甚麼,只能看見將軍行最後著突如其來的大吼。
同樣,現場那些起初並未注意到這邊情形的人,聽著這番big膽的話語,也轉頭望了過來。
將軍行則接著擺出副痛心疾首的態度怒喝道。
“儘管身為敵人,但原本我也還是想著好言相勸,讓你莫要走這條不歸路,回頭是岸!”
“但誰成想!你竟然如此冥頑不靈!”
語落,他再次後退半步,用手指著京澄,咬牙憤怒道。
“真是!!讓我恥於和你作為同代!!”
聞言,現場所有人也更加疑惑,不明到底發生了甚麼。
但總之,看著將軍行這幅憤怒到極致的模樣,年輕代也明白,或許有勁爆の事情又要發生了!
且當事人之一,竟然還是京澄!
這到底是甚麼吸瓜體質喲!
至於將軍行,見成功吸引到了現場的視線後,心中也大定!眼眸閃爍著陰惻惻的光芒!
京澄!就讓你也嚐嚐被算計的滋味吧!
他看著京澄,表情宛如看向和犯下天大禍事的罪人,但奇怪的是手指卻轉而指向了在旁的伊麗莎白,怒不可遏,近乎是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擠出。
“你!!你!!”
儘管他話還沒說完,伊麗莎白也意識到了甚麼,神情瞬間大變。
果然她心中的不妙是正確的,只見將軍行用盡最大的音量道。
“你竟敢私藏不列顛王女!!!”
震耳欲聾的吼聲響徹整個會場,而無論是其歇斯底里的音量還是句子所代表的實際含義,都無比的使人震撼。
哪怕起初不少人就覺得可能會有大戲再次上演,但也未曾想過..會這般令人瞠目結舌啊...
所以只是瞬間,現場便陷入詭異的寂靜,是成片成片的震撼失神。